起身，急冻人想起了，他向前几步走到玻璃边说着：

    “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冰块被砸碎或者永远没人帮你解冻。”

    十九年前，克隆人曾和急冻人以及其他变种人一起逃出阿卡姆地下印第安山实验室。

    而在猫头鹰法庭的事情告一段落后，身体濒临崩溃的克隆人找上了急冻人、希望对方冰冻自己。

    当时，看着不过自己胸高的男孩，急冻人没怎么思考也没提出什么要求便同意了。

    对他来说这只是顺手的事情，但对于这个身患绝症的男孩……

    急冻人在研制冷冻液的时候曾把很多无辜者当做了试验品，他知道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但为了救下他的劳拉他认为一切都是值得的。

    克隆人当时让他想到了他那最终没能被救下的妻子，所以他就帮忙了。

    “你被冻起来来之后突然就消失了。”

    并非形容词，急冻人形容着当年发生的事情：

    “你抱着的那个金色半透明猫头鹰雕像，当你和那个雕像一起被冻住后，剧烈的爆炸突然从你身上——大概是从那个猫头鹰雕像中爆发。”

    “我被爆炸热浪掀翻，下一秒你就消失了。”

    他说。

    然后他又有些好奇问道：

    “我当时在原地没找到任何人体被冰冻接着遭遇重击导致的碎片，我还在想你是不是被爆炸彻底炸没了。”

    当然，急冻人也知道那场突兀的爆炸来的奇怪，真相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他好奇心没那么强。

    现在有机会了他就顺口问一下。

    当年他在检查过、发现彻底找不到克隆人踪迹后，他就一头雾水的直接转移据点离开了。

    “那个猫头鹰雕像，它里面有某种高能量的特殊物质，当年在突然遇到极低温后，它被激活、瞬间释放了全部的能量。”

    对待帮过自己的急冻人，小托马斯很有耐心地解释道：

    “大概是形成了某种奇点，我掉进了平行世界。”

    “我的运气不错，那是一个没有任何生命、只有冰雪的地球，那个世界的低温让我没死在爆炸中，也让我继续被冻着没死于基因崩溃。

    “直到和我一样的其他世界来客来到了那个世界，我跟着他离开了。”

    猫头鹰法庭有用在光线下可以折射出特殊阴影的猫头鹰雕像作为据点地图的习惯，那些雕像大部分是白色半透明的。

    詹姆斯·戈登和布鲁斯·韦恩都曾得到过一个，克隆人则是在离开时顺手带了一个当纪念品。

    都是纪念品了，他当然拿了颜色最特殊的那个。

    他在猫头鹰法庭基地的最深处拿了一个金色的，结果那个猫头鹰雕像在遇到极低温时突然爆发并将他送往了平行世界的地球。

    ——那是一个从没诞生过生命的地球，那个世界只有一片白雪。

    克隆人就在那里被冻了整整六年。

    而某天，一个量子炸弹和一个身穿猫头鹰制服的男人被传送了过来，时空转移器落到了被冻着的克隆人脚边。

    2.

    “每一个选择都会诞生一个平行世界。”

    两年后，真正的小托马斯·韦恩aka对他新收养的弟弟问道：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很无聊吗，无论你怎么做，都有一个人做过你没做或者你做过的事情。”

    几年前，在小丑侠杀死夜枭的助手兼义弟理查德·格雷森并将其尸体分作五块装在礼盒中送给夜枭当礼物后，夜枭开始研究量子炸弹。

    他试图将量子炸弹转移到最初的地球上——他要将那个地球炸毁，并以此毁灭所有从最初的地球中诞生出的平行世界。

    他失败了。

    主世界的正义联盟阻止了他，主世界的蝙蝠侠注意到了夜枭制服力量更大却也会消耗更多体力、更笨重的缺点。

    最终，蝙蝠侠将夜枭和量子炸弹一起转移到了那个没有任何生命的冰封宇宙中。

    “夜枭，我和你的区别是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你眨眼了。”*

    这样说着，主宇宙的蝙蝠侠却将时空转移器一起扔到了冰封地球。

    在没有记录坐标的仪器时，时空转移器只能记住上一个坐标。

    这也就是说，只要夜枭想那他依旧可以回到地球三。

    “it doesn’t matter 。”

    看着不远处的时空转移器，轻笑地夜枭本来想就这样迎接自己的死亡。

    他总是对一切都感到无趣，没什么值得他眷恋的——

    抬头，他看见那个冰冻的人。

    那是他在梦境中曾见到过无数遍的、弟弟布鲁斯·韦恩长大后的模样。

    “……”

    身体动的比思维更快。

    下意识冲了出去，等夜枭反应过来，他已经在量子炸弹爆炸前的零点几秒内将自己和那个“冰块”带回了地球三。

    “——哥哥。”

    在明确告诉过夜枭自己只是克隆人依旧被留下来、夜枭还给他一直在找治疗的药后，小托马斯就已经接受了自己有了家人。

    面对夜枭的平行时空论，他没什么表情地直白道：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无聊。”

    “你是把自己当做神了吗？”

    他说。

    接着他解释道：

    “就算总有一个世界的你会做了你没做的事情，说不定还有一个世界的你和你的布鲁斯都活下来了——但你们并没有用同一个头脑。”

    “我确实不理解，你明明没有体会过平行世界的自己做出你没做的那些选择的感受，为什么你会觉得无聊。”

    歪头，小托马斯轻声道：

    “成为神对我来说太远了，哥哥，我只是克隆人，我都还没学会怎么做一个合格的人。”

    “……”

    伸手揉了揉十七岁的小托马斯的脑袋，低头看着主动把脑袋递到自己手上的弟弟，夜枭没什么表情地缓缓开口：

    “重要的不是感受，是选择。”

    “但，你不明白也没关系。

    “你很多时候太像我了，那样不好，你应该和布鲁斯有更多共同点才对。”

    3.

    回到现在，小托马斯在从急冻人那里得到他藏冷冻液的地址后转头去往了另一个病房。

    那本来是小丑的病房，里面现在却待着另一个人。

    一个小丑病毒的感染者。

    “约翰。”

    小托马斯说道：

    “红头罩已经查清楚了，小丑在去治疗室的时候和你换了身份，逃了出去。”

    “我不惊讶于小丑是和某个小丑病毒的感染者交换了身份，他曾经也这样做过，而小丑病毒的感染者在扮演小丑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但，那个人怎么会是你呢。”

    他不急不缓地开口：

    “约翰，我的朋友或者敌人，你可是小丑病毒的感染者中唯一找回了自我意识的那个。

    “我以为你恨小丑，为什么要帮他？”

    “不，我们可不是朋友，哪有朋友不知道对方名字的。”

    猛地抬头，约翰那张和小丑一模一样的脸上嘴角咧开着。

    他却没有笑。

    “平安夜那天我问你的名字，你说还不是时候。”

    绿色的双眸像鬼火般闪着难以弄懂的情绪，约翰对小托马斯问道：

    “现在呢，现在是时候了吗。”

    小托马斯明白约翰的意思。

    约翰说朋友会知道彼此的名字，小托马斯已经知道了约翰的名字——

    只要小托马斯现在告诉约翰自己的名字，他们就会是朋友而非敌人，约翰也会告诉小托马斯他为什么帮小丑、小丑究竟去哪儿了。

    “除去现在可能想杀我的赛琳娜还有b……你可能会是我的第一个朋友，约翰。”

    没有摘下面罩，小托马斯却笑了起来。

    嘴唇开合，几个单词从他口中蹦出：

    “托马斯。

    “小托马斯·韦恩。”

    ……

    下一秒，抬头看向走廊的监控。

    小托马斯同样对监控后面的蝙蝠家族成员比出无声的口型，他笑着：

    “hello world。”

    第52章 蝙蝠侠归来

    1.

    “汤米？”

    吃完早餐，布鲁斯发觉小托马斯已经不见人影。

    这不太对劲——都不用布鲁斯主动问，小托马斯以往每次离开前都会主动报备。

    总不能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吧？

    布鲁斯觉得不会：

    毕竟他们只是上了床，别说伴侣了，他们现在甚至算不上炮友。

    韦恩塔十三层，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布鲁斯轻手轻脚的下床。

    赤脚走在满屋的地毯上，就像刚醒来那天一般没有发出一点动静，他“巡视”了整间屋子。

    很快，布鲁斯确定小托马斯确实已经离开了，这间不算小的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以及，小托马斯没有穿走蝙蝠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