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清醒而非睡眠状态被冻住的，所以他那六年无法动弹、可以感到寒冷，思维却一直是清醒的。

    他那六年过的很无聊，无聊到他只能一点点回忆他根本不算长的人生中发生的每一件事——尤其是布鲁斯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笑。

    但，利爪被冰冻的时候是没有思考能力、处于休眠状态的才对。

    果然是冻太长时间了，脑子都冻坏了吧。

    想着，小托马斯手上动作丝毫不慢的否认了利爪l的提议。

    只是说他会处理，他沉默着给l回了消息：

    【不用在意，继续做好你的事情，不要移动位置。】

    【赛琳娜的行动继续监视。

    至于小丑……我会解决他的。】

    没人说话，温暖的卧室内一片宁静祥和，危机都被藏在阴影之下。

    再次坐到几乎能把人陷进去的床铺上，小托马斯侧身抱住了靠在床头板上哼哼唧唧眯着眼半睡半醒的布鲁斯。

    “我想吻你，布鲁斯。”

    不再是“我能吻你吗”，在布鲁斯嘟囔着“那就吻，难道还要我请你亲我吗”之后，小托马斯第一次主动吻上了布鲁斯。

    像对国王宣誓的骑士一样——

    他再轻巧不过的将一个吻落在了布鲁斯·韦恩的额头之上。

    “唔？”

    挣扎着睁开一半眼睛的布鲁斯有些疑惑：

    “这是早安吻吗，居然吻额头。”

    然后他听见把脸埋到自己颈窝里的小托马斯瓮声瓮气道：

    “你说你会阻止我做错误的事情；你说我是你的责任；你说你会爱我……

    “真的吗？”

    “我只是说我有开始爱你。”

    有些好笑的睁开眼，布鲁斯还是回应道：

    “但是、是的是的，都是真的。”

    “我会一直看着你，汤米。

    “无论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我都不会不管你。”

    说着，布鲁斯侧身双手捧起小托马斯的脸，他直接吻上了眼前人的唇。

    这是个一触即分的吻。

    然后布鲁斯有些得意道：

    “早安吻，至少得是这样才行。”

    “……我记住了，以后不会让你失望的，布鲁斯。”

    意有所指地说着，小托马斯将温度刚刚好的早餐端给了布鲁斯：

    “吃早饭吧。”

    2.

    “吃早饭吧。”

    在布鲁斯坐在床上吃饭时，小托马斯悄悄离开了韦恩塔十三层。

    没穿蝙蝠装、没装作布鲁斯，也没遮掩自己的容貌。

    在回到哥谭后，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走在哥谭的街头。

    他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他会以不让布鲁斯失望的方式把一切都解决好——

    “你好，你是韦恩先生吗？

    “布鲁斯·韦恩？”

    虽然一路上不少人对小托马斯这张出名的脸投以了目光，但这还是第一个主动开口的人。

    这位看起来就像隔壁大都会过来的旅客有些蹦蹦跳跳地挥舞着手机问道：

    “我们可以合照吗？

    “难得来一趟还那么好运的遇上了哥谭宝贝，我想发社交网络，可以吗？”

    虽然是哥谭首富，但和大都会精英主义的莱克斯·卢瑟不同，布鲁斯·韦恩一向是亲民没架子的那类。

    在不急着做些什么的时候，布鲁斯经常同意这样的合照请求，所以总有人在偶遇布鲁斯·韦恩的时候会申请合影。

    “可以。”

    以和布鲁斯截然不同的神态轻笑着，看上去更笑得温柔、眼神落点也更飘忽不定的小托马斯主动俯身伸手拿过了旅客的手机。

    两人在镜头前拍了张可以看清背后韦恩塔的照片，小托马斯左眼上的疤在哥谭难得的阳光中如此显眼。

    然后，离开前，他突然对眼前黑发棕眸的女士坏心眼地说道：

    “但我不是布鲁斯。”

    “嗯？？”

    “——我是托马斯，小托马斯·韦恩。”

    小托马斯·韦恩？！

    这个名字、他和哥谭宝贝是什么关系？没听说布鲁斯·韦恩还有兄弟啊？

    什么情况？

    难道我撞破了什么豪门秘辛吗？

    瞳孔地震，确实是大都会来的拉姆·萨琳娜在小托马斯离开后依旧盯着那个单从外表上看无比相似的背影，直至彻底看不清小托马斯的身影她才恍若梦醒的低头。

    下意识登上tiktok、x等等社交平台，作为知名度不小的旅游博主，她发出了自己刚刚的合照和经历。

    然后她询问道：

    【有人知道他是谁吗，小托马斯·韦恩，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布鲁斯·韦恩还有一个兄弟？】

    【而且天啊，吓我一跳，那张脸真是和哥谭宝贝一模一样，结果他说他是小托马斯·韦恩。

    【不过仔细想想两人的气质和性格确实不太一样。】

    【明明笑得更温柔，这位托马斯先生却更霸道一点吧，他在同意合照之后伸手拿走了我的手机。

    【动作太自然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引导着找到角度拍好照片了——他摄影技术很厉害！】

    很快，这张哥谭旅客和神秘的小托马斯·韦恩的合照在社交网络大范围传播开来。

    热衷于八卦、尤其是豪门秘辛的网友们马上展开了对小托马斯·韦恩身份以及他和布鲁斯·韦恩关系的猜测！

    一直盯着布鲁斯各种花边新闻的某哥谭小报也第一时间发出了好几条新闻：

    《豪门秘闻：本不该存在的家产争夺战！》

    《盘点布鲁斯韦恩在公司的支持率，结果竟是……》

    《直击豪门斗争第一现场！韦恩集团发言人卢修斯专访细节披露——卢修斯表示，没有可以说的！》

    在诸多新闻中，有的是老生常谈的豪门家产斗争。

    有的却格外有新意：

    《布鲁斯·韦恩为什么要隐瞒他有一个兄弟的事实？神秘的小托马斯·韦恩为什么突然现身？韦恩惊现第二继承人！

    ——是兄弟阋墙还是金屋藏娇？是老韦恩出了轨还是夫人劈了腿？》

    不过这条新闻是实际上是严肃向的，他们在猜测布鲁斯藏起自己兄弟的原因。

    他们认为可能是以前哥谭太危险了，一个韦恩总是被盯上，所以布鲁斯藏起了自己的弟弟……

    没错，他们猜小托马斯是弟弟，托马斯和玛莎的二儿子。

    他们翻出了很多年前玛莎生下小儿子后车祸的报道，他们猜当年那个孩子实际上并没有死去，只是被藏得很好。

    《震惊，布鲁斯·韦恩居然不是一个人？扒一扒布鲁斯的中之人到底有几个？》

    而这个新闻就是娱乐向的了，这篇新闻的作者在文中调侃韦恩集团董事会，他说：

    有没有可能你们见到的、在会议上睡觉的布鲁斯——实际上是小托马斯。

    第51章 夜枭与地球三

    1.

    “维克多，好久不见。”

    并非不相信猫女的判断，但，在寻找小丑之前，小托马斯还是先去了一趟阿卡姆。

    他先去找了急冻人。

    二十年前，为了拯救绝症的妻子，急冻人研究出了可以将人体完美冻住的冷冻剂。

    他本来是想让妻子的时间停住，直到外界研究出了那种绝症的治疗方法——他再将妻子解冻。

    但在一次意外中，他的妻子劳拉最终死去了，他自己也因为他研究出的冷冻剂变异。

    急冻人维克多·弗里斯的体核温度变了。

    体核温度的下降导致急冻人不仅外貌变成了白发蓝眼，他还无法再零度以上的温度中生存。*

    因为急冻人耐冷不耐热，他的病房是特制的。

    这间病房会随时制冷，特殊材质的墙壁既隔绝内外温度也预防着金属和玻璃因为温度查变脆。

    玻璃内侧挂着一个温度计，玻璃外侧则因为空气中水汽碰到低温液化而挂上了一层薄薄水雾。

    急冻人的白发像雪，他眼睛的蓝色比天蓝更浅。

    一言不发，他死气沉沉地坐在床边看着来者。

    “借我一些你的冷冻液吧，我知道你肯定还有存货。”

    颔首，已经换回自己制服的小托马斯轻笑道：

    “等我解决了小丑，我会连同上次的报酬一起给你。”

    急冻人不是喜欢理会他人、和其他人合作的类型，在妻子死后他就对大部分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但，小托马斯理所当然的表现和没头没尾的话语还是太莫名其妙了。

    皱眉，他开口：

    “你是谁？”

    “十九年前，你帮过我一个忙，我快死了，而你把我冻起来了。”

    抬手，小托马斯向上半掀起了自己猫头鹰般的面罩。

    他那张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的脸暴露在空气中，天蓝色的双眸在急冻人病房玻璃的冰冷白雾映衬下显得格外透亮。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