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作品:《成了男主原配的陪房》 脑中的警笛瞬间响了,
不会是小说里那一段吧……
要真是二夫人,万一被发现她在这里,那她这条小命就是连崔家八少爷也保不住啊!
崔昂背对着那边,未察觉有人来,因注意力不在后面,便也没听见脚步声,低头见千漉神色骤变,正要开口问,却见她急急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崔昂便闭上了嘴,而后便见面前女子像做贼似的,倏地弓下身子,四下张望,那模样活似一只受了惊、慌不择路往洞里钻的狸奴。
崔昂的视线顺着她移动。
第46章
千漉为了自己的小命,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见崔昂那么大一坨挡在自己面前,觉得碍事,心下更急。
视线定在一处,就那了。
假山后面,有一处杂草丛生的凹陷,是堆石留下的缝隙。
是个绝妙的藏身地。
千漉把崔昂扒拉开,绕到后面,钻了进去。
假山后紧贴着院墙,生满了半人高的野蒿杂草,因这地方偏僻,平日少有人打理,草长得格外疯。
千漉一钻进去,便觉有细小草屑落进后颈,痒梭梭的,似还有小虫爬过。
不会有虫掉进她衣服里面了吧……
激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此刻却也顾不得了,她屏住呼吸,透过草叶缝隙向外看。
这丛杂草生得茂密,将她身形掩得严严实实。
千漉感觉很安全。
崔昂见她将自个藏好了,正奇怪着,耳边终于听见了渐近的脚步声与低语。
那声音有些熟悉。
崔昂回头,看清来人,面色倏然一变。
只听一道女声带着嗔怨道“……不是说好断了么?为何又遣人递信来?他如今回府了,你我若再往来,万一被察觉……”
千漉听到这对话,便确定了,就是那一段剧情。
下一瞬。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草叶摩擦声。千漉惊愕转头,见崔昂不紧不慢地拨开乱草,也侧身挤进了这墙与假山间的窄缝里。
正巧。这杂草恰好能容两人并肩藏身。
崔昂怎么进来了?
千漉心想,崔昂可别发出声音呀,万一被发现了,他是没事,她就完了。
她急忙竖起食指又比个嘘,眼中满是恳求。
崔昂微微点头。
千漉松了口气,竖起耳朵听外头动静。
不料那对话声却越来越近。
“那又如何?既是他先负了你,你又何必再顾念他?”
话音未落,那两人钻进了千漉面前的假山洞中,与千漉二人仅一石之隔。
透过缝隙,千漉看清了来人的脸。
一个是二夫人。
另一个是——崔大爷!
崔家这一大帮子人,除了崔昂,千漉只记得这个崔大爷的名字。
无他,只因崔大爷叫——崔德基。
只听崔德基压着嗓子道:“原是个戴罪之身的官家女。不知谁献给他的……圣上派他去查案,他倒好,案没查完,先收了个罪臣之后在房里。你说荒唐不荒唐?这般行事,又将你的脸面置于何地?还是跟了我好,只有我,才疼你知你。”
贺琼轻哼一声,语调里透出几分少女般的娇嗔:“他把那小蹄子带进门了……气得我好几宿没合眼。”
崔德基声音放得极柔,抬手托起她的脸:“让我瞧瞧,可别气伤了身子。你若病了,我会心疼。”
贺琼小拳拳锤他胸口:“你院里那些鲜嫩的人儿还少么?早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偏又来撩拨……我看还是早些断了吧!”
接下来,便是一阵衣物窸窣摩擦的声响。
场面不太雅观,且两人还发出了上不得台面的声音。
千漉一动不动,有些好奇崔昂此刻作何感想。
亲眼目睹亲爹和二婶上演活春宫,应该是又震惊、又愤怒吧?
但还好,不管崔昂是什么样的心情,他都克制住了。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战况越来越激烈。
“……你这磨人的,要绞死我不成……放松些……”
杂草挡着视线。
这时代实在太没乐子了,崔大爷和二夫人都长得不错,那场景……应该很有观赏性吧?
千漉便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一根手指撩开了眼前一缕杂草。
模糊视野中,崔大爷从后面将二夫人抵住了。
千漉瞪大眼睛,一上来就那么激烈?
正待细看,崔昂步子一跨,竟动了。
那挪步声虽然轻微,但在这样安静的环境,分外清晰。
千漉浑身一僵,冷汗都冒出来了,难道崔昂要出去阻止了吗?
结果下一刻,崔昂却侧身一步,挡在了她面前。
两人姿势从并肩,换成了面对面。
他比她高一个头,千漉视线对着他肩膀处,被完全挡住了。
耳畔传来愈发激烈的撞击声,一声重过一声。
活春宫的男女主角非常投入,并未察觉旁边的细微动静。
粗重的喘息与娇柔的呻吟交织着,直往千漉耳朵里钻。
只能听不能看,令千漉很是不满。
更过分的是,崔昂站在她对面,完全将空隙占实了,她必须挺直背脊,紧贴墙壁,才能不触碰到他的身子。
好累!
头顶的呼吸声也逐渐急促起来,重重拂过她的发顶。
崔昂低头瞧了一眼,虽未碰到她,可距离实在太近,只隔了半拳,他一伸手,就能将她圈进怀里。
千漉听着外头的动静渐渐低缓下去,化作绵长的喘息,直至一声低吼与娇吟同时响起,一切方归于平息。
终于结束了。
千漉正等得他们走人,不料安静片刻后,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又来?
千漉听着听着,觉得这重复性的动作和声音没什么意思,还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嘴刚张到一半,蓦地僵住,呈现一个圆圆的o形。
腰间,似乎被什么硬物戳住了。
千漉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崔昂。
他正侧仰着头望天,薄唇紧抿。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神色,胸膛的起伏却明显比平日剧烈,似乎竭力隐忍着什么。
千漉往墙使劲贴了贴,但不敢挪到旁边,她没崔昂胆子大,怕被崔大爷和二夫人发现。
但两人距离实在太近了。
千漉已经极力往墙那边贴了,几乎要嵌进墙里,都远离不了崔昂的那个……
到后面,千漉麻木了,就当被根木棍戳了吧。
这么催眠自己,就没那么煎熬了。
约莫两刻后,崔大爷和二夫人才彻底完事,整理好衣衫,一前一后出去了。
待那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四周只余虫鸣,格外安静。
千漉动了动胳膊,抬眼去看崔昂,只见他仍如石雕般立着,仿佛神游天外。
千漉想扒开草看看人是不是真的都走了,但崔昂仍挡在身前,维持着那个仰头望天、双手垂立的姿势。喉结上下迅速滚动了一下。
还有一个问题是,为什么崔昂那里,还是一直……
千漉终于没忍住,扯了扯崔昂的袖子。
他低下头来,目光深晦难辨。
千漉抬手,朝他身后指了指。
崔昂凝了片刻,才缓缓转身,拨开杂草。见石洞里空无一人,只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咸气息。他迈步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千漉长长舒了一口气
崔昂背对着她,只是一个背影,也透出他极不自在的僵硬。她便体贴地,照顾了一下崔家八少爷的颜面。
就当刚才那事儿没发生过,反正自己才十五,就装作什么都不懂就好了。
于是千漉神色如常,语气平静道:“少爷,咱们回去么?”
崔昂没有出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回去路上,崔昂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大长腿步步生风。
千漉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到了盈水间。
崔昂对她说:“方才草间虫蚁甚多,你且先去沐浴,将头发也洗净烘干,再来书房。”
这声音……
竟这么哑了。
千漉应是,往自己那间小浴房去了。托崔昂的福,她在盈水间也有一间专用的浴房,就在崔昂浴房的隔壁,随时有热水可用,洗澡洗头非常方便。
千漉洗完头,仔仔细细用熏笼将头发烘干,松松绾了个简单的髻,便往书房去。
路上想,崔昂约莫是要叮嘱方才那桩事。
若换作别的主子,丫鬟撞破这等丑事,轻则远远发卖封口,重则……怕会被灭口。
若能被赶出去再给笔钱封嘴,对千漉来说倒是挺好。
不过崔昂,大概不会这么干。
崔昂已坐在案后,手持书。
他也梳洗过了,换了身家常的素色直裰。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去,目光在千漉脸上一触,便转向了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