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希无语地笑了,“就算武装侦探社徒有虚名,那再怎么样也比港口□□要光明磊落吧!”

    一大一小针尖对麦芒,魏尔伦眼见他们马上从斗气演变为吵架,立马制止道:“不要吵架!”

    “弟弟你是为了小希身体着想,妹妹你也是为了大家安全考虑,你们都没有错。”

    “我们折中一下。”他提议道:“下午去拍个ct,有没有内伤一目了然。”

    中原希蹙眉,她一点也不想看什么医生,但如果这样做能让中原中也安心下来,拍就拍吧!

    中原中也瞪了眼魏尔伦,怒道:“都是你和首领要绑架惹的麻烦,现在她的健康状况也该是你考虑的问题。”

    “我再也不会多操一份心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的眼里满是怒色,周身散发着强烈的不爽情绪,宛如受气的吉娃娃般尖锐,踏着沉重的脚步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中原希叹了口气,其实,冥冥中她有种直觉——静观其变才是最好的办法。

    若自己真的会死,那大概谁也救不了她。

    但倘若她能活下去,那么早晚有一天,她会明白自己重获新生的原因,可中原中也明显是关心则乱了。

    魏尔伦上前摸摸中原希蓬松的发顶,他面带忧色,温声软语道:“弟弟是担心你。”

    “我知道中也是嘴硬心软,我没有对他生气,就是不想那么做。”

    中原希从床上下来,她自顾自地说道:“你也知道的,我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不用谁提醒着做什么事。”

    “只要港口□□不来妨碍我,我也没兴趣针对任何人。”

    魏尔伦,说:“可就是你太为其他人考虑了,所以中也才会生气,他过去也是这样的,结果反而被伤的体无完肤。”

    他理解妹妹的思虑,但看着她小小一只,还没自己腰高的样子,心里总会莫名地生出带着怜爱的关怀。

    “妹妹,你现在是小孩,你对侦探社也算仁至义尽了,没有为他们背负着沉重压力的必要啊!”

    中原希摇摇头,“我还没有偿还掉他们的恩情呢!”

    魏尔伦看她心有成算,也不再强调什么了。

    他弯腰抱起瘦弱的妹妹,带她挑选出今天要穿的衣服,然后把人送到盥洗室,好好地梳理那头乱蓬蓬的头发。

    大概十几分钟后,两人才下楼吃早餐。

    中原希今天穿了一套米白色休闲系套装,还编了小辫子,扎了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活力十足。

    虽然小脸没什么气血,但比昨天晚上那苍白虚弱的样子好多了。

    她远远就看见了‘保尔·魏尔伦’,对方换了一身浅色的西装,一眼看去文雅又矜贵,就如大银幕里走下来盛世名星。

    而‘兰波’则是穿着灰色高领,外套长款灰色风衣,下配黑色直筒西裤。

    那头厚厚的黑色长发也扎了起来,露出五官深刻的冷峻面孔,总体来看比病号服要正常多了,但和其他人站在一块就很闷。

    中原希和他们都问候了早安,‘保尔·魏尔伦’更是主动过来给了她一个贴面礼,笑得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坐在了‘保尔·魏尔伦’的身边,手上握着小勺。

    ‘保尔·魏尔伦’盛了一碗粥放到中原希面前,他轻声笑道:“妹妹,你想吃什么?”

    中原希扫了眼长桌摆放的早点,牛奶燕窝粥、小笼包、蒸饺、辣咸菜、煎鸡蛋、三明治……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东西方美食交流会呢!

    她说:“我先喝粥。”

    ‘保尔·魏尔伦’点点头,没打扰她进食,“慢点喝,粥有点烫。”

    ‘兰波’坐在他对面,将亲友脸上的温柔尽收眼底,真情实意流露的笑容总是动人心弦的。

    他今天也算是沾中原希的光了,终于吃到了一顿没有怪味的早餐。

    ——亲友,你果然还是偏心啊!

    但哪怕‘兰波’心里是泛酸的,他也很享受这样朴素美好的清晨时光,能与发自内心欢笑的亲友在一起,这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生活。

    ‘保尔·魏尔伦’不忍直视对面亲友的感动眼神,他真的觉得’兰波’该看看医生,失忆了也不能变成恋爱脑啊!

    魏尔伦恍若不知,他给中原中也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在碟子里,然后不出意外被瞪了一眼。

    但中原中也还是吃了,就是看着不太高兴,咀嚼时像极了在咬谁的肉。

    见此一幕,中原希嘴角微微上扬,她还是对中原中也说了:“对不起。”

    “知道对不起,那就好好吃早餐。”

    说完,中原中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傲娇得不行,但脸色明显好多了。

    这一顿早餐他们吃得很慢,但气氛却非常融洽,就仿佛他们过去也经常这样子。

    纽约,工会

    苍茫的暮色笼罩着繁华的城市,由无数块透明玻璃组成的幕墙映射着梦幻的余晖,这栋坐落在市中心的大厦犹如一座美丽的水晶宝塔。

    而位于顶楼的观景台上,一中年金发男人和一暮年白发老者正在争论不休。

    “弗朗西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许愿宝器,你要带着组合的中流砥柱一起前往日本!你考虑过其他人的感受吗?”

    “我意已决,您不要再阻拦我了!”

    老者赫尔曼不赞同道:“即使组合如日中天,我也希望你知道——日本没有我们立足的根基。”

    “那又怎么样!”菲兹杰拉德冷着脸,颐指气使道:“小小岛国能拿我怎样!”

    他们无暇欣赏窗外的美景,对话之余,眼神较量中隐隐冒着不可调和的火光。

    菲兹杰拉德端着咖啡杯,“您放心,我做事从来没有输过,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我前进。”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你这次合作的对象太可怕了。”

    赫尔曼压抑着心中怒火,“万一!钟塔侍从和魔人联手算计你,你觉得我们离开后,其他人能抵挡住他们派出的超越者吗?”

    菲兹杰拉德抬起眸,“他们敢吗?”

    “如今欧洲经济衰败,如果不是我为他们提供了一条崭新的发展道路,他们现在还在苦哈哈地挖矿中挣扎。”

    “我若出事,整个欧美的经济也得跟着下跌,他们就算得到组合也是死路一条。”

    赫尔曼顿感头疼,他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什么风浪没见过,就怕人骄傲自满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你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不收敛一点就算了,怎么还要与虎谋皮。”

    “因为我不怕他们。”菲兹杰拉德答道。

    “我知道你为的什么,但这世上哪有什么复活亡者的宝器啊!”

    赫尔曼叹息道:“你被魔人费奥多尔给蛊惑了。”

    第89章

    89

    “不管传言是真还是假, 我都已经决定好了前往横滨,夺取异能许可证,等待费奥多尔所说的那个时机降临。”

    菲兹杰拉德的声音十分低沉, 语气更是庄肃有力,冷厉的目光犹如冰冷的刀,他在警告一而再再而三劝阻自己的前任首领。

    “赫尔曼先生,你要还认可自己是组合的一员, 那就不要否定我的命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 赫尔曼就听出了菲兹杰拉德的言外之意——此举势在必行, 谁也不能阻止。

    若他不愿遵守现任首领的原则行事,反而与现任首领背道而驰, 势必会引起组合内部的摩擦升级。

    看着为了复活妻女而一意孤行的菲兹杰拉德,赫尔曼只觉得陌生极了。

    “弗朗西斯,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他很是失望地说道,“任务结束之后,我也该回到故乡颐养天年了。”

    他已经垂垂老矣,而对方正值盛年,和年轻人争辩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也不怪菲兹杰拉德变得偏执且毫无人情味,对方的性格从始至终都是这样的霸道冷酷,他的决定不容任何人轻易定夺。

    他过去的辉煌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如今就是个年老体衰、时日无多的老人家, 有时间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如痛痛快快地享受一下余生最后的时光。

    菲兹杰拉德见状,强硬的态度也缓和了下来,他道:“您放心,有我在,组合就不可能衰退。”

    赫尔曼站起身来, 冷淡地回道:“那是你的事情了。”

    他踏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这块象征权势的观景台,徒留组合现任首领独享窗外绮丽梦幻的落日余晖。

    菲兹杰拉德缓缓放下咖啡杯,身子往后一靠,眼神中的光伴随着日落西山而消失不见。

    外人都道他冷血无情,可谁又知道他也会黯然神伤。

    明明他拥有着数以万计的资金,却也逃不掉命运无常的诅咒。

    他接连不断地失去,先是娇憨可爱的女儿,后是美丽动人的妻子,再多的财富也拯救不了她们抑郁不得安宁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