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床房

作品:《错让crush帮我遛狗后

    第33章 大床房

    时间被一点一点拉长。

    男人的指腹隔着薄薄的毛衣抵在女孩的后背。

    她的骨头甚至有些咯手,只是半个月没见,她就瘦了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病房的房门被打开,南书才慌张地从谢则言的怀里挣脱出来。

    “你来的一点也不晚。”

    南书的睫毛簌簌地抖动着,她在回应谢则言刚才说的那句话。

    也许是因为两个人刚刚才拥抱过,她现在垂着头不敢看谢则言。

    光天化日之下,两个人居然就这么抱在了一起。

    “外公在哪个病房?”

    南书指了指前面那间,“就在这里。”

    谢则言拎起地上的东西,轻轻敲了下门。

    “小谢?”李芬一眼就认出了谢则言。

    谢则言把带来的东西放到桌上,声音清朗,“外婆好,听南南说外公住院了,我过来看望一下。”

    南书默默跟在谢则言身后。

    谢则言大致了解了外公的情况,“我认识一个这方面的专家,已经联系他了。”

    “好。”南书哽咽了下,又欲言又止。

    谢则言请的专家医生,大概率会是谢家落魄之前的人脉。

    现在讲究的是人情社会,这样会不会给谢则言增添麻烦,让谢则言欠下别人一个很大的人情呢?

    谢则言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别瞎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外公的病。”

    谢则言的效率很高,这一点南书从高中时就意识到了。

    比如一张其他人要苦思冥想两节课的数学试卷,谢则言两只手揣兜,扫一眼就能看出答案。

    而现在,他仅仅用了一个下午,就请来了他的专家朋友,并商榷好最终的手术方案。

    谢则言从主治医师办公室出来时,南书急匆匆地上前,问他专家怎么说。

    谢则言的声音总是沉稳有力,让南书听起来很安心。

    “放心,已经根据外公的情况定下了手术方案,李医生这种手术很有经验。”

    南书久违地露出了笑,“谢谢你。”

    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谢则言问:“你今天向我说了多少个谢谢了?”

    南书不好意思地讪笑。

    刚好到饭点,南书奉李芬女士之命,特意带谢则言品尝了她们镇子上的特产。

    回来时两人路过了一家老式糕饼店,南书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眼。

    “我记得有一种老式南瓜饼,”南书回忆着它的样子,一边比划着,“两边是饼干,中间夹着一层馅,最外圈裹了一层白芝麻,咬上一口……”

    说起爱吃的就来劲了,南书好像闻到了南瓜饼的香味,她不好意思地“嘻嘻”笑了下,“对不起,我话有点多。”

    谢则言低笑一声,声音浅浅地刮过南书耳廓,“哪里可以买到?”

    “买不到了,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有店卖它。”南书遗憾地说。

    谢则言看到过南书家里的南瓜抱枕、南瓜发卡,于是他又问:“你很喜欢南瓜?”

    南书“嗯”了声,随即开玩笑说:“可能是因为我姓南?”

    又走了几步,她说:“其实是因为我妈妈以前喊我小南瓜。”

    谢则言神色微动,他知道南书妈妈的事情。

    两人散步回到医院,李芬看了下外面的天,已经变成了深蓝色,街边的路灯都陆续亮起。

    “小谢,今天也不早了,晚上开车不安全,你要不就别回去,在我们家住一晚。”

    谢则言向外婆道了个谢,“谢谢外婆,不过我在这边订了家旅馆。”

    南书扬着唇角偷笑,谢则言在长辈面前咋这么乖呢,像是那种听话的好学生。

    李芬推了推南书的肩膀,“南南别笑了,你送小谢去旅馆吧。”

    南书收起笑,“好,小谢我带你去。”

    车子在路上行驶。

    谢则言看着前面变红的路灯,踩着刹车缓缓停下来,又别过脸问南书:“你刚才喊我什么?”

    南书装傻充楞,“啊?我刚才有说话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被拉近,男人的眉眼近在迟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沉沉压来。

    南书紧张地闭起眼睛,鼻尖能嗅到淡淡的木质香。

    “南南,你学坏了。”耳边响起谢则言磁性、又带着点笑音的话语。

    哇,多么羞耻的称呼,多么羞耻的话。

    他绝对故意的!

    南书抠着安全带,泛红的脸转向窗外,“那、那我下次不喊你小谢,你也不许喊我南南了。”

    红灯变绿,黑色汽车穿过路灯投下来的一道道昏黄光影,谢则言问:“为什么我不能喊?”

    “因为……这个称呼比较亲密。”

    “亲密?”谢则言想到有人也是这么喊南书,下意识拧眉,“喊你这个称呼的人都很亲密?”

    南书没听出话里的意思,只说:“反正以后不许喊了!”

    镇上不大,大概十几分钟的路程,谢则言的车就到了目的地。

    这边是一排门面房,下车后,谢则言看了眼导航上显示的名字,又抬头看了看,没忍住皱了下眉,“怎么把我们带到万艹旅馆了?”

    南书尴尬地摸了下耳朵,小声提醒他:“这个好像就是方芳旅馆。”

    谢则言:“……”

    他仔细看了又看,才从斑驳的痕迹中发现前两个字都掉落了部分笔画。

    镇子上没有连锁酒店,基本上都是私人开的小旅馆,质量层次不齐。

    事已至此,南书只好硬着头皮带着谢则言进去,没准里面别有一番天地呢。

    两个人从狭窄的小门进去,爬了两道楼梯,终于到了二楼的旅馆前台。

    南书扫了眼旅馆的环境,心死了。

    她敢发誓,谢则言哪怕是前段时间落魄,也从来没有住过这样的地方。

    旅馆的灯晦暗不明,忽闪忽闪的很阴森。

    地板有两块已经翘起,长长的走廊尽头漆黑一片,两边是并排着的一个个房间。

    谢则言递上身份证,老板娘录入完信息,从电脑后面探出半个头瞥了眼两人。

    “我看你们订的是单人间,单人间只能一个人住,要不要改成大床房啊?”

    南书的脸立刻涨得通红,飞快地与谢则言对视一眼,后者撩着眼眸,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啊不用不用!就他一个人住,我送他来旅馆的。”

    老板娘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满脸写着不相信。

    她之前见过不少情侣为了图便宜,借着“进去坐坐”的名义,就订一个单人房。

    “那行。”老板娘把房卡给谢则言,不忘叮嘱南书,“女生进去后快点出来啊。”

    南书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就往前面走,要不是谢则言在这人生地不熟,她要尽“地主之谊”确保他安全妥当地住下,她刚才一定会尴尬地扭头就走。

    “滴——”

    谢则言手指捏着房卡,他随意地往上靠了下。

    打开灯,房间里面的环境其实还不错,收拾得很干净,就是有点冷。南书一走进去像进入了冰窖,忍不住抖了两下。

    发现南书两只手在使劲地搓着,谢则言他拿起遥控器对准空调。

    没有反应。

    “好像坏了。”谢则言说。

    两人对视一眼,南书尴尬地朝谢则言笑笑,“我来试试。”

    南书用力拍了拍遥控器,又摁了两下还是没反应。

    “我去找老板娘换个遥控器。”南书真怕给谢则言冻出什么毛病,拿着遥控器准备出门。

    突然,她旁边的那堵墙传来一道猛烈的撞击。

    南书感觉脚下的地板都震了下,她停下脚步,不知所措地抬起头,问谢则言:“隔壁是不是摔跤了?”

    谢则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喉结上下滚了滚,没说话,甚至脸上多了点玩味的表情。

    南书后知后觉突然意识到什么。

    难道是……

    果然下一秒,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传来,还夹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对话,活脱脱一部3d级限制片。

    “谁允许你在这种时候分心的?嗯?”

    “老公你轻点,隔壁都要听到了啊啊啊!”

    “怕什么,没准等会儿他们还要激烈呢。”

    ……

    太社死了,太尴尬了。

    南书从脸到耳根子完完全全熟透了,整个人像一只从锅里捞出来的鲜虾。

    虽然吧,作为“姓南不叫瓜”,她可以在漫画网站尽情创作那些没羞没臊的片段,但是现实中的南书可不一样啊!

    她可是单身二十五年,连和暗恋对象拥抱一下都会紧张得不敢抬头的纯情女孩!

    更何况现在身侧还站着谢则言。

    南书不知所措地攥着两只手,手指差点要打成一个死结。

    如果直接走的话会显得她心虚,不走的话她真的无法在这种环境下装作没事人一样和谢则言说话。

    似乎看出了南书的窘迫,谢则言走近一步上前,抬手,手掌倏地覆上了南书的耳朵。

    谢则言的手掌轻轻蹭过她的耳朵,又贴合在一起,动作很轻,指尖透着凉意。

    身体像是被一道电流击过,南书怔怔地愣在原地。

    那些暧昧情动、让她尴尬到无处遁形的声音也都被隔绝在外。世界安静了,这一刹那南书能感觉到的只有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空白的大脑只剩下火车驶过般的轰鸣声。

    屋内的冷白色灯光投下,两个人的影子拉扯、交叠,她像是被他环抱住。

    大概过了三分钟,隔壁的声音渐渐停下,谢则言小心翼翼地将松开手。

    “好了。”他说。

    世界就像被重新打开了音量键,南书的意识也被拉回,耳尖瞬间红得像是能立刻滴出血。

    天呐。

    谢则言他他他他!

    他居然捂住了她的耳朵!

    他怎么能这么会啊。

    南书羞耻地闭上眼睛,该死,这唇角怎么控制不住地往上扬啊。

    身后的谢则言倒是没了动静。

    他在干什么?

    南书右眼悄悄睁了条缝,只见宽阔挺拔的影子晃动,男人上前一步,手臂与她相抵,温热的吐息声喷洒在她的耳边。

    “抱歉,刚才一时手快。”

    谢则言唇角抿成小小的弧度,“南南,你不会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