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共同點

作品:《末日之倖存偏差

    第一百零八章

    【共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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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林晚去了医疗区。

    她其实没有特地挑时间,只是早上处理完手边的事情后,走到半路,脚步很自然地转了方向。

    昨天会议结束时,沉辞看她的那一眼还留在脑子里。

    他什么都没说。

    甚至在后面的讨论里,语气和处理资料的方式也和平常没有任何差别。可正因为太正常,林晚反而很清楚,那件事在他那里根本还没过去。

    更何况,她确实也有一个正当理由该来。

    医疗区上午的人不算多。外间有人换药,另一侧隔帘后偶尔传来压低的交谈声,空气里仍然带着那股洗不掉的消毒水味。

    林晚沿着走廊往里走,在最里面的诊间找到沉辞。

    他正坐在桌后看资料。

    桌面比平常乱了不少。

    几叠文件被分开压在不同位置,旁边还放着一个拆开不久的文件袋。纸张格式并不完全相同,最上面几页甚至能看见不同聚集地留下的标记。

    沉辞听见脚步声,抬了一下眼。

    看见是她,视线停了不到一秒。

    「哪里不舒服?」

    林晚站在门边。

    「一定要不舒服才能来?」

    沉辞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医疗区通常是。」

    语气很平。

    没有冷,也谈不上刻意疏远。

    林晚却听得更确定了。

    还在生气。

    她走进去,把门带上,在桌前坐下。

    「生理期。」

    沉辞这才真正抬起眼。

    刚才那点若有似无的私人情绪很快被收了回去。他把面前的文件挪开,从旁边抽出林晚之前留下的追踪纪录,翻到最后一页。

    「还没来?」

    「没有。」

    沉辞低头看了一眼日期,眉心很轻地蹙起。

    他没有立刻说什么,只往后翻了几页,确认她前几次留下的状况纪录。

    「最近有腹痛、异常出血,或者其他以前没有的不舒服吗?」

    「没有。」

    「训练量?」

    「比前段时间高一点。」

    笔尖落下。

    「睡眠?」

    林晚停了一下。

    「还行。」

    沉辞写字的动作没停,眼睛也没抬。

    「几点睡?」

    林晚:「……」

    他这才抬眼看她。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晚安静两秒,自觉把刚才那个毫无意义的「还行」收了回去。

    「有几天比较晚。」

    「几天?」

    「三四天。」

    「几点?」

    「十二点多。」

    沉辞低下头,把实际情况补进纪录。

    林晚坐在对面,看着他把最近的饮食、体重、活动量和睡眠一项项补完。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故意晾着她,问得甚至比以前还仔细。

    量脉搏的时候也是。

    他的手指落在她腕侧,力道稳定,视线停在时间上,安静得像昨天那件事根本没留下任何影响。

    可林晚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还是先开了口。

    「沉辞。」

    「嗯。」

    他还在计时。

    林晚没有立刻往下说。

    过了几秒,沉辞才松开她的手,把数字记上去。

    「怎么了?」

    林晚看着他。

    「你还在生气?」

    诊间里安静了一瞬。

    门外有人推着金属车经过,轮子滚过地面的细响隔着门板传进来,很快又远了。

    沉辞把笔盖放到一旁,没有否认。

    「你觉得呢?」

    林晚和他对视。

    那句话听起来像反问,语气里却没有真正的刺。

    她想了想。

    「还在。」

    沉辞垂下眼。

    「知道还问。」

    林晚:「……」

    这次是真的确定了。

    她原本还想把话题开得自然一点,结果两句就被堵回来。

    可沉辞说完以后,也没有继续追着昨天的事情不放。他伸手去拿旁边那叠资料,像准备直接把话题带回她今天来的原因。

    林晚没有让他就这样翻过去。

    「那次是我处理得不好。」

    他的手停住。

    林晚坐在对面,没有再用一句模糊的「我知道」把事情带过去。

    「不是我进补给点那件事。」

    她停了一下。

    「是后来真的遇到谢凛之后,我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沉辞安静了几秒。

    原本伸出去的手慢慢收回来。

    「你跟顾沉、周野也谈过了?」

    「嗯。」

    「所以现在轮到我?」

    他的语气仍然不重。

    偏偏就是这点平静,让里面那点不满显得格外清楚。

    林晚看了他一会儿。

    「你要是一定要排顺序,也可以这么算。」

    沉辞没说话。

    林晚又补了一句。

    「但我今天是自己来的。」

    那双原本没什么波动的眼睛终于轻微动了一下。

    沉辞看着她。

    没有笑。

    可眉眼间那层一直压着的东西像是松开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道:

    「林晚,我不是在气你少交一份回报。」

    「我知道。」

    「你不一定知道。」

    这次林晚没有再接。

    沉辞的视线落到她那份追踪纪录上,指尖压着纸页一角,像是在把原本过于直接的情绪重新整理成可以说出口的话。

    「谢凛是什么状态,到现在都没有人能确定。」

    他的声音很平。

    「他身上的侵蚀是不是稳定、会不会对接触者造成我们不知道的影响,甚至他本身还有没有其他目前没发现的特徵,都没有答案。」

    林晚安静地听着。

    沉辞抬起眼。

    「你和他单独接触过,回来之后看起来没事,不代表那次接触一定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终于不再只是医疗纪录里冷静的判断。

    「如果你后来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往回找原因。」

    林晚没有立刻说话。

    她昨天已经知道自己真正处理错的是什么。

    可直到沉辞把这句话说出来,她才真正碰到他的角度。

    对顾沉和周野而言,那是一段她独自藏起来的未知风险。

    对沉辞而言,还多了一层。

    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他甚至可能在最需要判断的时候,连那段风险曾经存在都不知道。

    林晚指尖在膝上轻轻蜷了一下。

    「以后不会了。」

    沉辞没有立刻被这句话安抚。

    「哪种不会?」

    林晚抬眼。

    他的神情很认真。

    显然不接受一个什么都能套、最后也什么都没承诺的答案。

    林晚想了一会儿。

    「再碰到我自己判断不了,又可能影响安全的事,我会说。」

    她停了片刻。

    「至少不会再因为暂时没出事,就自己留着。」

    沉辞看着她。

    林晚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她不可能答应把所有秘密都交出去。

    伊甸不能说。

    原着也还不是现在能说的东西。

    但她现在答应的这一部分,是真的。

    过了好一会儿,沉辞才收回视线。

    「记住你自己说的。」

    林晚看着他。

    「所以不生气了?」

    沉辞重新拿起笔。

    「还在。」

    林晚:「……」

    他低下头,把刚才量到的数字补进去。

    林晚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这样很难哄。」

    「我没有叫你哄。」

    「那我走了。」

    她作势要起身。

    沉辞头也没抬。

    「坐好。」

    林晚又坐了回去。

    这回沉辞终于抬眼看她。

    「不是来问生理期?」

    「你还记得啊。」

    「我记性没有差到那个程度。」

    刚才压在诊间里那点不太舒服的紧绷终于松散了一些。

    沉辞把她的纪录重新翻到前面。

    「上次你说,末日开始以后就一直没有。」

    「嗯。」

    「到现在一直没有?」

    「没有。」

    沉辞指腹停在日期旁。

    「也没有出现过少量、只有一两天的出血?」

    林晚摇头。

    「没有。」

    他把她的纪录往旁边移了一些。

    「那就和目前其他资料一样。」

    林晚原本靠在椅背上,闻言抬起眼。

    「其他资料?」

    沉辞的视线落向她进门时就注意到的那几叠文件。

    「前阵子北岭这边整理出来的比例不对,我把资料报给军方了。」

    林晚往桌面看了一眼。

    「你之前说来问的人变多?」

    「嗯。」

    沉辞抽出其中一份北岭自己的整理表。

    「一开始只是就诊人数增加,单看这件事没有太大意义。现在这种环境,压力、睡眠、营养和体重变化,本来就都可能让週期延迟。」

    他翻到后面。

    「后来把能找到的纪录重新统计一次,比例就不太对了。」

    「多少?」

    「不是单纯多少的问题。」

    沉辞把那张表推到她面前。

    「是我们目前能确认的育龄女性里,没有正常维持原本週期的。」

    林晚垂眼看去。

    那不是检验报告。

    只是医疗区重新整理过的问诊资料。

    年龄。

    末日前大致週期。

    末日后是否曾经来过。

    最后一次出血时间。

    目前状态。

    最下面那一栏里,出现最多的是同几个词。

    延迟。

    未恢復。

    週期中断。

    林晚眉心慢慢蹙起。

    「所以你才报上去?」

    「北岭一个地方不够。」

    沉辞把另一叠文件拿过来。

    「住在同一处的人,吃的东西、睡眠环境、活动量甚至水源都太接近。如果只有北岭这样,很难排除是单一环境造成的。」

    他指尖在文件袋旁轻轻敲了一下。

    「今天军方才把其他聚集地第一批整理好的资料送过来。」

    林晚看向桌面。

    文件格式不一,显然不是军方自己重新做过研究,只是把各处能找到的纪录汇整后送来。

    北城体育中心。

    东侧技术学院。

    北侧食品加工厂。

    军方临时安置区。

    地下井聚集地。

    加上北岭。

    六处都有。

    林晚伸手翻开最上面一份。

    内容甚至称不上完整。

    有些人末日前的週期只能自己大致回忆,有些最后一次月经只记得月份和前后几天,还有不少栏位乾脆空着。

    可往后翻了几页,她很快就发现一件事。

    日期很乱。

    有人在末日后还来过一次。

    有人两次。

    也有人第一个月开始就一路延迟。

    原本週期有二十几天的,也有三十多天的。

    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完全找不到一条整齐的线。

    「很乱。」

    林晚道。

    「对。」

    沉辞把其中几张并排摊开。

    「如果只看开始异常的时间,没有规律。」

    他的手指沿着其中一栏往下移。

    「看这里。」

    林晚顺着他的手看。

    目前週期状态。

    她一页一页往后翻。

    延迟。

    未恢復。

    未恢復。

    长期未出血。

    没有一个正常。

    林晚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

    沉辞没有催。

    等她自己把那几份资料大致看过一轮,才开口。

    「六个聚集地目前送回来、能确认的资料里,没有一个人还维持末日前原本的正常週期。」

    林晚抬起头。

    「全部?」

    「目前能确认的,全部。」

    诊间里忽然安静了一些。

    那些散乱的日期仍摊在桌面上。

    没有谁在末日发生的那一天突然一起停下来。

    有人早。

    有人晚。

    有人甚至又完成过一两次原本已经开始运作的週期。

    可走到现在,结果却一样。

    林晚看着那些纸。

    「如果只是压力……」

    「不该这么整齐。」

    沉辞接过她没说完的话。

    他靠回椅背,眉心微微压着。

    「压力、长期能量不足、睡眠紊乱、高活动量,本来都能造成月经延迟甚至停经。问题是,每个人的程度不一样。」

    他的目光落回那些资料。

    「生活条件不同,年龄不同,原本週期也不同。如果只是这些因素,应该有人影响很明显,有人轻一点,也应该有人到现在仍然维持週期。」

    沉辞停了一下。

    「但目前没有。」

    林晚沉默。

    如果只有她自己,一切都很好解释。

    原身原本就是大夜班,作息长期不规律。末日之后吃不好、睡不好、活动量暴增,任何一项都足以让週期乱掉。

    十个人。

    几十个人。

    都还可以说是现在的生活条件太差。

    可当六个不同聚集地的资料摆在一起,原本最合理的答案反而开始显得不够。

    林晚的视线停在其中一份表上。

    过了片刻,她忽然问:

    「只有女性?」

    沉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她一眼,伸手从最下面抽出另一份文件。

    很薄。

    和前面的女性纪录相比,几乎只有几页。

    林晚低头。

    第一栏就是性别。

    男性。

    她抬起眼。

    「你连这个也要了?」

    「上报的时候一起问的。」

    沉辞把资料摊平。

    「既然要排除共同因素,就不能假设这一定是女性特有的问题。」

    林晚重新看向纸面。

    这一份更零碎。

    甚至没有像女性月经那么清楚的时间点,大多只是各处医疗人员从既有问诊、一般健康纪录,或者重新询问后补上的内容。

    睡眠。

    体重。

    疲劳。

    食慾。

    再往后,多了几个平常根本不太可能被统一整理的项目。

    性慾变化。

    晨间自然勃起频率。

    自觉性反应是否下降。

    不少栏位是空的。

    填得出来的部分,也大多只是「降低」、「明显减少」、「不确定」。

    林晚看了一会儿。

    「这能看出什么?」

    「目前看不出结论。」

    沉辞答得很快。

    他的语气没有因为话题特殊而有任何变化,只伸手压住其中几页。

    「有变化的人不少。但这些东西本来就会受压力、疲劳、睡眠不足和营养状况影响,现在每一个人几乎都有这些问题。」

    林晚抬眼。

    「所以只是刚好?」

    「不知道。」

    沉辞没有替资料说它还证明不了的事。

    「女性至少有月经这个相对明确的外在指标。男性没有。」

    他的手指从那几个简单的问诊栏位上移开。

    「真正要判断生殖功能有没有下降,需要更完整的荷尔蒙检验、精液分析,甚至持续性的个人数值比较。」

    林晚看了一眼四周。

    不用他说,也知道这些东西目前做不到。

    北岭能维持基本医疗、外伤处理、感染监测和有限的检验已经不容易。其他聚集地的条件也未必比这里好多少。

    没有哪一处有完整设备,可以把这种事情精确做下去。

    「所以没办法验?」

    「现在没有条件。」

    沉辞的语气很平。

    不是遗憾。

    更像只是陈述目前摆在面前的限制。

    「能收的只有这些。」

    林晚又低头看了一眼男性那几页资料。

    「但你还是觉得有问题。」

    这次沉辞没有立刻答。

    他把女性那几份资料和男性问诊表放在一起,视线在两边停了一会儿。

    「我觉得值得记。」

    很沉辞的答案。

    不是怀疑。

    更不是结论。

    只是值得记。

    林晚看着他。

    过了几秒,沉辞才继续道:

    「男性这些变化本身证明不了生育能力有问题。能不能勃起、能不能射精,也不等于精子生成和生殖功能一定正常。」

    他停了一下。

    「但如果后面证明这些不是单纯的压力反应,那现在发生变化的可能就不只是女性週期。」

    林晚眼神微微一动。

    「是生殖系统?」

    「可能。」

    沉辞只给了这两个字。

    没有更多。

    他手上的资料根本不足以支撑更多。

    林晚重新低头。

    女人的月经停止。

    男人身上同时出现一些无法证明、却也不能完全忽略的变化。

    一件原本很私人、甚至可以被当成生活失序后的小问题,在六个聚集地的资料叠到一起之后,突然有了完全不同的轮廓。

    她在心里叫了一声。

    「伊甸。」

    视野里很快浮出白色文字。

    【系统运行正常。】

    「女性週期停止,和男性那些变化有共同原因吗?」

    短暂停顿后,新的文字浮现。

    【现有可用资料不足。】

    【无法建立可靠关联。】

    林晚没有意外。

    她眼前看到的这些纸本资料,伊甸本来就无法凭空取得,更何况连人类自己都没有足够精确的检测工具。

    现在能知道的只有现象。

    至于底下究竟是什么,还隔着一大片看不见的空白。

    她没有再问。

    沉辞已经开始把资料重新按来源整理。

    「这件事暂时不会对外下结论。」

    林晚回过神。

    「怕引起恐慌?」

    「也怕说错。」

    沉辞把男性那几页压回文件下面。

    「月经停止不等于永久失去生育能力,男性那些问诊变化更不能直接等同于生殖功能下降。」

    他抬眼看她。

    「现在如果只拿这些东西出去说所有人都可能不能生,没有意义。」

    林晚点头。

    「接下来呢?」

    「继续记。」

    沉辞把几张女性统计表重新叠好。

    「女性这边最容易追踪。谁先恢復、恢復后的週期怎么变、恢復前后还有没有其他共同状态,都可以留下来。」

    「男性呢?」

    「也一样先留问诊纪录。」

    他停了一下。

    「现在做不到精确检查,就只能等时间替我们增加资料。」

    林晚看着他把那一叠文件收好。

    这句话听起来很被动。

    却也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很多事情都只能等。

    等更多人出现变化。

    等有人恢復。

    等不同聚集地的资料慢慢累积到足以看出规律。

    文明还完整的时候,也许一组抽血、一套仪器就能把很多问题往前推一步。

    现在不行。

    他们只能从人的身体自己留下的痕跡里,一点点往回猜。

    沉辞收完那些资料,才重新抽回林晚的纪录。

    「你目前还是照原本的方式追踪。」

    「就等?」

    「记录。」

    他纠正她。

    「没有腹痛、异常出血或其他症状,现在不需要额外处理。但如果有任何变化,第一时间来。」

    林晚看着他。

    这句话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可她坐了一会儿,没有像以前那样随口回一句「知道」。

    「我会。」

    沉辞写字的动作轻微停了一下。

    林晚没有移开视线。

    「不只是这个。」

    她没说得更清楚。

    也不需要。

    诊间里安静了几秒。

    沉辞抬头看她。

    前面那点一直藏在平静下面的不高兴,到这时才像终于真正松开。

    他没有笑。

    只把她的纪录闔上。

    「记得就好。」

    林晚站起来。

    走到门边时,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林晚。」

    她回头。

    沉辞仍坐在桌后。

    刚才从军方送来的那些资料重新堆在他手边,纸页高低不一,甚至有不少空白栏位。窗外的光照进来,落在他眉眼和鼻梁侧面,也把眼下那点因为长时间整理资料留下的疲色照得更清楚。

    他看着她。

    「不是只有身体不舒服才算有问题。」

    林晚握着门把的手停了一下。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过了片刻,才低声应道:

    「知道了。」

    沉辞看了她两秒。

    这次没有再说她只会讲知道。

    林晚推门出去。

    走廊里仍然有人来来去去。有人抱着药品经过,有人在另一头换药,也有人坐在长椅上等着下一个检查。

    所有事情看起来都和平常没有太大差别。

    林晚往前走了几步,脑子里却还停着刚才那几份资料。

    不同的人。

    不同的日期。

    不同的生活条件。

    最后却慢慢走向相似的结果。

    至于男人身上那些零碎得甚至还不能被称作证据的变化,究竟是不是同一件事的一部分,现在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地方能立刻给他们答案。

    林晚沿着走廊往外走。

    身后诊间里,很快又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

    那些资料还不够。

    可至少从今天开始,他们已经知道,真正需要追下去的问题,可能比一场迟迟没有来的月经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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