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作品:《婚途恋莺

    “卫晏修,我不喝药,你拿走!”

    卫晏修端着碗,低声哄着:“乖,把药喝了。”

    “不喝不喝不喝!”女孩一脸不耐烦,摆手,男人还在好脾气哄着,反而把女孩弄得更急,“卫晏修,你没长耳朵吗,我说不喝!”

    众人发出倒抽气的呼吸声,这该不会是夫人吧!

    “这样,你喝一口,我给你买你偶像的小卡?”卫晏修退让着,女孩眼睛滴溜溜转,“好哦,我喝一口,你给我买周烬的。”

    周以是这群人里唯一知道两人之间所有的事情的,夫人这是生怕卫总不吃醋啊!

    卫晏修叹息了下,众人看出了妥协。

    “行。”

    应莺昨晚一直没睡,就想等卫晏修睡了,她好半夜跑路,熬着熬着自己睡了,半夜又把被子踢开,卫晏修差不多管了一晚上,第二天还是无可避免有点感冒。

    应莺愁苦满面,一口气喝下药,把碗递给卫晏修时,终于看见站在门口的众人。

    “他们就是陪我玩的人吗?”

    卫晏修接过碗,顺着应莺目光看去,众人齐刷刷喊着“卫总”。

    “对,人数还满意吗?”

    “不满意,人有点少。”

    “我再叫点人。”

    卫晏修掏出手机,真的要叫人,他此刻又是那么温柔、对她宠溺地没有底线。

    她无论怎么作,卫晏修就是不生气。

    应莺有些索然无味,摁住男人的手:“不用了,就先这样吧。”

    卫晏修定定看她五秒钟,说了句“行”。

    他从茶几上抓了几块牛奶糖,塞进应莺裙子里的兜里,手伸出来还留了个牛奶糖。

    他撕开包装,把那白色奶糖送进应莺嘴里。

    应莺这几天处处跟卫晏修作对,她自然要把牛奶糖吐出来,卫晏修脸色微沉,她又憋屈地咽回去。

    “这个甜,压你嘴里的苦味。”

    应莺眼波流转,欲言又止。

    “我去给他们打声招呼。”

    卫晏修离开前,还特意把她安置到沙发上。

    这一刻,应莺觉得自己像是没有朋友玩的小孩,需要卫晏修帮她打点新朋友。

    她心里沉甸甸,连带着呼出的气也是沉甸甸。

    员工们看着卫晏修走过来,又叫了声“卫总”。

    “今天不是在公司,不用拘谨,阿莺说在家无聊,你们陪她玩一天。”

    卫晏修全然没有被女孩下面子的尴尬,他说话间隙,目光都黏在女孩身上。

    有死脑筋的员工真询问:“卫总,我们不是来跟猫咪、兔子、小鸟玩的吗?”

    尴尬浮过,卫晏修淡淡看向问话的人,那人还一根筋等着卫晏修回答,倒是他身边的员工卯足劲拍了他几下后背。

    “放心,卫总。”

    那人一直到坐在麻将前,仍没有反应过来,最后是他好友看不下去。

    “你……你怎么能蠢成这样,卫总口里的猫咪、兔子、小鸟自然是夫人了。”他压低声音解释,拿到牌都没有看到自己牌,直接抛了出去,“三饼。”

    “糊了!”应莺高喊。

    那人错愕。

    应莺把牌摊开,就单吊三饼,下面已经有三个三饼。

    “我去,小鸟你手气也太好了吧。”已经跟应莺混熟的女员工自然叫着应莺。

    死脑筋员工刚弄明白卫晏修的弯弯绕绕,很认真询问他好友:“你该不会是放水吧?”

    那员工无语死了,放个屁,他也需要三饼,还不是为了给你这个傻子解释。

    “欸,我辛苦等来的,怎么不认同我的牌技!”应莺不服的为自己申辩。

    死脑筋员工尴尬地挠挠头,四个人又开始玩下一轮。

    卫晏修中途来看望应莺,见应莺心情愉悦,安心去书房办公。

    应莺玩完麻烦,又找人打扑克牌,扑克牌打没意思了,又找人三人一组的羽毛球,她把能在家里能玩的都玩了,最后,她把佣人全叫过来,玩捉迷藏。

    加起来近四十五个人,死脑筋员工负责抓。

    应莺听着前面还在计数,她背着一个双肩包,包里装着钱、银行卡、护照翻出了别墅的护院。

    她没有时间了,今晚最后一班飞巴黎的飞机,如果她在赶不上,错过明天的入职时间,她就真的错过了。

    应莺跑了一段,确定跑到大路上,招了七八分钟招到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去首都机场。”

    “好。”

    应莺心里刚松的劲绷地又绷紧,是卫晏修的声音,是卫晏修惯会说的好。

    应莺头机械地缓慢地抬起,跟后视镜里的卫晏修对视上,她全身麻了,猛然制动车轱辘擦出两条炭黑色的车痕,她身体跟着往前跌,急忙用手抓住椅背。

    车停下来那瞬,应莺刚要打开车门,卫晏修手先一步抓住她。

    “卫晏修,我没时间了。”她声音带着哭腔。

    “不可以,阿莺,跟我回家。”卫晏修平静地不像个活人。

    “我不要!”应莺用力没有扯开卫晏修,她干脆用脚去踹他。

    卫晏修手是直接从主驾驶伸过来,中间的隔挡刚好让应莺每一脚结实踩在男人的腹肌上。

    应莺踩了有十夺下,踩到她力气尽失,卫晏修仍然没有松手。

    不是,他不怕疼吗!应莺瞳孔骤缩。

    又来一下,应莺心生不忍,但是还是下了那一脚。

    “阿莺,等你出够气,跟我回家。”男人神色依旧那么沉稳。

    应莺有种不知道怎么跟卫晏修沟通的无力感。

    没几下,应莺力气真的耗光,卫晏修松开她的手,她也没有力气逃跑。

    银色的库里南不知何时停在距离出租车三米远的地方,卫晏修下车,把她打横抱起,上了库里南。

    别墅里,死脑筋员工把所有人都找到,独独找不到应莺,很快,大家发现不对劲,联合家里佣人一起寻找应莺。

    大家急的团团转,看见卫晏修抱着应莺回来。

    “小鸟回来了。”有人高喊一声,别墅的二楼、后花园、水池、屋顶、三楼哪里都能冒出个人来,喊着“小鸟回来了”。

    应莺连敷衍的笑都懒得露,她死气沉沉靠在卫晏修怀里。

    “今天感谢各位,一会周以安排大家回去。”

    众人眸光在应莺和卫晏修身上打了个来回,心境通透笃定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什么。

    半小时后,别墅恢复到之前寂静模样。

    二楼卧室里,应莺眼神没有焦点、整个人像是被抽取灵魂的芭比娃娃。

    “阿莺,你看。”卫晏修喜悦的声音跟她的世界格格不入。

    卫晏修知道,但又在强硬闯进她的世界。

    应莺没动,卫晏修从她身后把她抱住。

    “阿莺,你看。”

    强迫着应莺看,应莺看见一个崭新的户口本。

    户口本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户口——卫晏修。

    配偶——应莺。

    应莺瞬间有种跟卫晏修紧密相怜的感觉。

    “卫晏修,我们的婚约只有五年。”

    “可以作废,我们可以当一辈子夫妻。”

    “我们也可以生儿育女。”

    卫晏修又把那颗52.1克拉的粉钻拿出来,套进她的无名指。

    没有爱,生儿育女,就像她爸爸妈妈那样吗,爸爸强留下妈妈,最后爸爸谁也没有留住。

    “我不愿意,我说过,我要跟我喜欢的人生儿育女。”

    应莺不戴那颗粉钻,卫晏修强势要她戴,气的她把卫晏修送给她的翡翠吊坠也摘下来,跑出去,直接扔到后花园金鱼池里。

    “卫晏修,你还不明白吗!”

    “夫妻,夫妻,在我这里,夫妻前提是相爱!”

    “阿莺,我喜欢你。”月色里,男人声音清灵,随着冬日的风灌入她的耳膜里,她短暂地失去了世界的声音,只剩下那句喜欢。

    幸好,只是短暂。

    “卫晏修,我看不见。”

    “卫晏修,你对我的好,只是处于你的责任感,卫晏修,你看清自己的心吧!”

    应莺往前,手指点着卫晏修的心脏。

    “卫晏修,我说的要你做回自己,你怎么只听了后半句,请不要、不要、不要再为我牺牲。”

    “我更不想带着对你的愧疚感活下去。”

    “卫晏修,你就往前走,不要再为谁牺牲。”

    应莺声音到最后接近哽咽,泪水含在眼睛里,让她眼睛亮晶晶。

    卫晏修脱口而出:“我没有为你牺牲,我只是习惯优先考虑你的安全、你的快乐,只要能让你安全,我做什么都可以。”

    话一出,卫晏修愣住,应莺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