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作品:《[藕饼同人] 哪吒:小爷娶定你了》 天帝闻言,侧过头看他,唇角竟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甚至是难以察觉的……怀念。
“呵,”他低笑一声,“当真和你父王一个样子。”
敖丙袖中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听懂了天帝的言外之意。
那轻描淡写的一句“和你父王一个样子”,几乎等同于一种变相的承认。
承认他们之间那斩不断、理还乱的血脉关联,承认了那高高在上的三界之主,与他这条曾被视为孽障的龙,有着最原始的血亲羁绊。
该感激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感激什么?感激他算计龙族,将东海逼至绝境,背负谋逆重罪,令自己生来便在深海中不见天日?
还是感激他最终网开一面,施舍般地将自己推上这华盖星君的神位,仿佛一切苦难都只是为成就今日的考验与恩典?
不。
敖丙心底有个声音冷冷地反驳。
那并非恩典,更像是一种迟来的、且充满权衡的补偿,甚至……一种更深的掌控。
可若非如此……若非如此,他与哪吒,或许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过神与妖之间那道鸿沟。
他们的孩子也将不为天道所容,半神半妖。
他也永远无法正大光明的与他并肩站在神的地方。
是天帝亲手劈开了那条看似绝无可能的路,哪怕手段残酷,过程鲜血淋漓,结果却……确实将他送到了哪吒身边,将一切变得理所当然。
这让敖丙的心情更加复杂。
恨不起来,也难以全然感恩。
像是吞下了一颗裹着蜜糖的黄连,甜与苦极致地交织,哽在喉间,咽不下也吐不出。
他感觉胸腔里堵得厉害,那是一种掺杂了屈辱、茫然、一丝可笑,甚至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极其微弱的、对父亲这个词本能产生的一丁点酸涩悸动,但迅速被他压了下去。
他的身份,从来不是由这份血脉决定的,而是由东海龙宫的烙印,由父王、师傅的教导,由那些暗无天日岁月里的独自挣扎,由与哪吒相遇后重新找回的自我所塑造的。
天帝此刻近乎挑明的态度,非但不能让他感到丝毫慰藉或归属,反而像是一股寒流,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横在他们之间的鸿沟。
那是权力、算计、岁月和无法弥补的伤害堆积而成的深渊。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眸,他看向天帝的背影,声音疏离:
“陛下说笑了,我与父王本是父子,自然相像。若无他事,臣先行告退了。”
他没有回应那份血缘的暗示,只是将姿态重新拉回臣子与君王的关系,用最恭敬也最遥远的距离,划清了界限。
他的根在东海,他的归处也在。
至于这突来的血缘于他而言,不过是吹过瑶池的一阵冷风,无关痛痒,也不必停留。
敖丙离去后,仙官默默走近,“陛下,星君他…”
天帝轻叹一声:“朕被拒绝了。”
他顿了顿,又笑道:“真是倔得……让人无从下手。”
第210章 今天小爷休息
回到云楼宫,殿门刚关上,哪吒就忍不住追问:“那老头跟你说什么了?神神秘秘的,还把我支开。”
他眉头拧着,生怕天帝又说些什么让敖丙不痛快的话。毕竟那位三界之主,心思深沉得很,指不定又打什么算盘。
敖丙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宽心,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才缓缓开口:“没说什么要紧事,就是随便走了走。”
“随便走走?”哪吒显然不信,凑到他面前,蹲下身仰视着他,眼睛里写满了你骗我,“快说,到底跟你聊啥了?”
“真没说什么。”
敖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猜,他大概是知道……我恢复记忆了。”
哪吒猛地一愣:“他怎么会知道?”
“他没明说,”敖丙显得格外平静,“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差不多就是这个了。”
“那他想干嘛?恢复记忆了又怎样?难不成还想认亲?”
他一想到敖丙要认那个让敖丙受了那么多苦的人为父,就浑身不得劲。
敖丙低下眼眉遮住眼底思绪。
是啊,天帝是怎么知道他恢复记忆的?
他自认掩饰得极好,从未在人前流露半分异样。就连在哪吒面前,也是最后才袒露真相。
可方才,天帝那句“没什么要问朕的?”以及最后轻描淡写却重逾千斤的“当真和你父王一个样子”……
这不是试探,而是近乎笃定的陈述。
天帝根本不需要他承认或否认,只是用一种不容回避的方式,告诉他--朕知道了。
他想起天帝那双深邃得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只要轻轻一瞥,就轻易将他看穿,看穿他强撑的镇定与刻意维持的疏离。
天帝问他是否无问,是料定了他即便心中有万千疑问,也绝不会向他这个罪魁祸首寻求答案。
他说“和你父王一个样子”,更是精准地戳中了敖丙内心深处那份与生俱来的、属于龙族的骄傲与倔强。
看啊,朕甚至无需你去确认什么。
你的反应,你的沉默,你刻意划清界限的姿态,无一不在告诉朕,你想起来了,并且,你选择了东海,选择了敖光。
天帝没有试图弥补,没有解释过往,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身为生父可能该有的愧疚或温情。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接受了这个结果,并明确地让敖丙知道--朕知晓你的选择,也接受你的选择。
敖丙被看透了,从里到外。
这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并不好受。
苦涩之余,竟荒谬地生出一丝极淡的……佩服?
佩服对方能将人心、将感情也如此冷静地丈量、计算、利用。
但这佩服转瞬即逝,他更多的是警惕。
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将心头那点混乱的思绪一同压下。
他抬眸,对上哪吒依旧担忧和询问的眼睛,唇角努力牵起一个安抚的弧度。
“他真的没说什么。”
敖丙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轻嘲,“他只是……让我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然后,告诉我,我的选择,他接受了。”
“就这么简单?”哪吒眉头皱得更紧,觉得这完全不像那位陛下的作风。
“就这么简单。”敖丙点头,“或许对他而言,这样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不拖泥带水,不留余地。他知道我不会认他,他也无需我认他,彼此心照不宣,维持着表面的君臣关系,对谁都好。”
尤其是对天帝而言,稳定高于一切。
一个妖族出身,能力出众,且与天庭战神关系紧密的臣子,远比一个身份尴尬,可能引发诸多非议的私生子要好得多。
想通了这一层,敖丙忽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那点因血脉而起的微妙波澜,彻底平静下来。
哪吒见敖丙神色舒展,悬着的心才放下大半,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温柔地说:“行了,别想那些糟心事了,时间不早,早点休息。”
明日哪吒就要奔赴北境, 敖丙抬眸望他,蓝眸里漾起几分笑意。
他故作顺从地点点头,指尖轻轻勾住哪吒的衣摆,“那我去洗个澡再睡。”
这话一出,哪吒的耳尖都红了。
昨晚白皙的肌肤、缠在颈间的蓝发、还有敖丙软唧唧那句的还要在脑海里重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乎是脱口而出:“别洗了!”
“为什么?”敖丙歪头问。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哪吒一把将人揽了过来,恶狠狠地亲了他一口,“连续做两天了,你身子能行吗?今天小爷休息,不接客。”
“那好吧。”敖丙没再坚持,只是眼底藏着不易发现的笑意,转身往浴室走去:哼,不接客,想得美。
浴室很快传来水声,哗啦哗啦的,像小猫爪子在心头挠。
哪吒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耳朵不由自主地往浴室那边凑。
他嘴上说着休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着敖丙腿盘着他腰叫唤的样子…
水汪汪的蓝眼睛,软塌塌的小腰…
靠!
第211章 你就是来克我的
夜色沉沉,此刻云楼宫的场面堪称一绝。
一个红衣少年在殿门外的台阶上坐下,六只手各抓了一把扇子,呼呼啦啦地使劲扇着。
一个只着里衣的蓝发少年坐在他旁边,一手杵着下巴,一手食指举着,指尖不断生着寒气,往红衣少年那边飘…
六把扇子一起动,风倒是大了不少,吹得头发乱舞,衣襟灌风。
可哪吒觉得那股从心底冒出来的燥热,就像是扎了根似的,怎么也降不下去。
“哪吒…”敖丙软绵绵地唤一声。
“给老子闭嘴!”哪吒咬牙切齿地闭眼,看都不敢看身边人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