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则利用猫头鹰法庭的设备将急冻人的大量冷冻液浓缩，力求可以在哥谭所有人都感染小丑病毒后第一时间把他们冻起来。

    反正他亲身体验过了，被急冻人的冷冻液冻起来的人在一定时间和特定环境下是不会死的，甚至身体可以不出任何问题。

    这些时间足够蝙蝠侠、其他义警，还有雨果·斯特兰奇研究出小丑病毒的解药了。

    3.

    黄铜的子弹越过两人战斗中溅起的冰渣，肉眼看不见的火星燃烧着、推动着火药迸发出它真正的威力。

    “——砰！”

    又是一枪。

    不用转身也不必躲闪，小托马斯只是在前进的路上向左微微歪了歪脑袋。

    连速度都没受到影响，小托马斯挥刀的同时对眼前人笑道：

    “joker，你知道这套制服的缺点是什么吗？”

    劈、斩、刺……

    一刀之后又是一刀，小丑躲过一刀小托马斯就接着挥出一刀，而当小丑每一次躲闪失败，小托马斯会抓住机会往伤口更深处用力。

    “体型越大越消耗体力，增加力量的制服不够灵巧，总会后继无力。

    “但这些缺点都不会出现在我身上。”

    并不是小托马斯的体质已经超越人类、不再受到制服设计的限制，这套制服的缺点依旧存在。

    但，他感受不到。

    小托马斯感觉不到用力过度导致的肌肉酸痛、阻塞，他也无法在剧烈战斗通过心跳和体温以外的感官确定体力的流逝。

    直至心脏无法再跳动；直到身体的每一根肌肉、筋腱和骨头断裂；等到血液流干……

    在这之前，小托马斯可以一直以最佳的状态战斗。

    疼痛无法影响他，只要他想，他能战斗直至死亡，他的身体就是作为这样的战斗兵器设计而出的。

    “你很强，小丑。

    “但是你最强的不是战斗。”

    说着，小托马斯的动作却一刻没停下。

    垃圾话也是战斗技巧的一部分。

    无论是激怒对方还是怀软使对方动摇，只要一瞬间的犹豫，一切就能结束。

    可惜这对小丑没什么用。

    小托马斯想：

    可能是因为小丑才是最擅长在战斗中跳动他人心弦的那个吧？

    而且，为什么小丑现在如此沉默。

    因为蝙蝠侠还没赶来？因为第一个找到他的不是蝙蝠侠？

    因为他刚刚经历过爆炸和燃烧，现在已经再没有精力在战斗中抽出心神说话了？

    “呼、”

    心跳有些过快了。

    数着自己胸膛每分钟发出“怦怦”声的次数，小托马斯呼出一口气调节心率，同时利用呼吸节奏恢复体力。

    “铛！”

    小托马斯的长刀再次与小丑手中的短刀碰撞，金属震动的同时发出尖锐的鸣叫。

    谁知道小丑身上究竟藏了多少东西，他究竟有多少刀？

    计算着制服的损耗，小托马斯直接顶着小丑迎面喷洒出的硫酸再次挥刀。

    “……”

    有些得意地勾起嘴角，他这刀成功砍在了小丑脖颈上。

    虽然没能一口气砍下小丑的脑袋，但，快了，小丑要撑不住了。

    颔首，小托马斯在继续攻击的同时仔细观察着小丑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头发被烧了大半，嘴巴上的口红不少抹到了脸上，像血一样。

    皮肤表面的烧伤不必多说……

    小丑牙龈和牙齿上不断向外渗血，应该是战斗最开始时小托马斯面对小丑偷袭时翻身那一拳导致的。

    小丑腰上有一个洞，本来就被烧黑、烧毁大半的紫色西装直接破了个洞。

    血不断渗出，但其流血的速度肉眼可见的在降低。

    那是小托马斯之前唯一一次对小丑造成的重大伤势，他想要借此穿透小丑的动脉、肾，最终直接刺穿小丑的腰椎。

    但小丑的恢复能力太强了，在刀尖刚刚碰到腰椎时复原的肌肉便把刀卡住了。

    小托马斯当时倒也不是不可以强行继续将刀捅下去，但，贪多不嚼烂。

    他本就不确定小丑在失去脊柱的情况下会不会死，更不用说他的战斗风格本就是以避免自己受伤为第一位的。

    第58章 你让我失约了吗？

    1.

    是的，夜枭对小托马斯训练的核心点不是攻击，是闪避。

    当初的夜枭这样说道：“毕竟你真的会死于失血过多自己却没察觉，很蠢，丢我的脸。”

    最终，不懈努力下，他成功让小托马斯养成了闪避最优先的战斗风格。

    冬日的哥谭夜色如墨，寒风冷冽，冻起来的水库还在向外扩散寒意、引起更多的变化。

    冰上有着大片血液，鼻尖萦绕着铁锈的腥味。

    经过剧烈的战斗，小丑已经伤痕累累，小托马斯身上却依旧没有一点伤。

    那就继续耗下去吧。

    小托马斯想。

    看看耗到最后是谁最先露出破绽？

    看看耗到最后是谁可以坚持住、又是谁会死去——

    “joker。”

    突然，他笑了，小托马斯开口对小丑喊着：

    “fuck you ！”

    与此同时，蝙蝠侠正赶往冰冻的水库。

    即使最开始他并没有找到小丑行踪的渠道，但，现在只要抬头就能看见水库周围植物园上方一点点落下的雪花。

    水库那里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水库上方没有下雪，水库附近的植物园却下起了雪？

    小丑在那。

    蝙蝠侠想：

    小托马斯也在。

    一个很简单的推理，水库那里有异常说明那里发生了什么。

    小丑去水库一定是为了投毒。

    那在小丑投毒之前或者之后做了什么的——最终导致植物园下雪的——那个人就是想要阻止小丑的人。

    想要阻止小丑的人很多：

    义警们会这样做；蝙蝠侠自己会这样做……

    还有小托马斯也会，因为他知道布鲁斯·韦恩在意哥谭和哥谭的人。

    眼下，蝙蝠侠其实不清楚蝙蝠家族的其他义警在做些什么。

    但，通过自己万能腰带中冷冻液的数量，他可以推导出水库那里的人不会是蝙蝠家族的某个义警——

    水库周围现在可是正在下雪，绿叶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这是肉眼可见的寒气肆意，说不定水库都被整个冻住了。

    得是多少冷冻液才能做到的事情？

    义警不会随身携带那么重那么多的冷冻液，影响灵活性。

    小丑试图对水库投毒，而小托马斯为了阻止他、或者为了阻止含有小丑病毒的水进入水管选择将水库冻住。

    蝙蝠侠推测着：

    那，小托马斯为什么会随身带那么多冷冻液？

    他是提前猜到小丑会对水库下手了？还是他的冷冻液本来有其他用途？

    他从哪里弄到的这么多冷冻液，他和急冻人认识吗？

    想着，动着。

    身后的黑色披风飞扬，蝙蝠侠飞快的靠近着小托马斯和小丑的战场。

    然后蝙蝠侠又想，这些暂时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他要去阻止小丑的阴谋，他要去拦住小托马斯。

    他发过誓，小托马斯是他的责任，他不会让小托马斯做后悔的事情。

    即使小丑该死，那个宣判并实施死刑的法官、陪审团和刽子手也不能是小托马斯。

    小托马斯、汤米，他……

    蝙蝠侠想：

    他并不是个坏人，他只是需要有人引导、让他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2.

    这两天，在离开韦恩塔后，蝙蝠侠做了很多事情。

    他首先背着所有人去到了韦恩庄园。

    即使他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但他见到了阿福。

    拥抱。

    一个阿福主动——布鲁斯像定在原地一样无法拒绝、手脚也无法动弹的拥抱。

    在和林肯·马奇对峙时，通过身体下意识的战斗本能，他确定了自己就是蝙蝠侠。

    这时，通过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有他被阿福抱住时莫名其妙酸胀的眼睛，他确定了他确实也是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那……

    “汤米、小托马斯的身份究竟是？为什么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面对布鲁斯的疑问，阿福不知道小托马斯这些年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但他说出了克隆人的真相。

    他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布鲁斯，包括十九年前发生的所有，也包括小托马斯没有痛觉的事情。

    克隆人，布鲁斯终于明白了他在韦恩塔十三层醒来那天小托马斯口中的“我就是你”是什么意思。

    他也找到了小托马斯身上那对他近乎偏执的“需求”源于什么。

    因为是克隆人，所以本能的想要靠近。

    因为爱，所以不愿意伤害，所以想要杀死总是伤害蝙蝠侠乃至布鲁斯·韦恩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