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真的不是特别危险的存在，也许他其实并不是又一个试图拉着蝙蝠侠下坠的疯子。

    但，如果他只是被阿福找来帮忙代班的，就像超人和夜翼曾做过的那样。

    那他又为什么不坦诚地说清自己是谁？

    他在顾虑什么？他在试图隐瞒什么？

    不！

    他们不能因此放松警惕。

    所有义警都知道，反派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可以数十年如一日的伪装。

    在找到布鲁斯并确定他没事之前；在确定阿福没有中魔法或者被洗脑之前……

    他们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

    和超级反派、那群精神病罪犯相比，他们才是没有犯错余地的人，他们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松懈让任何人陷入万劫不复。

    所以，如果这个冒牌货真的并不坏，怎么处置他也是找到蝙蝠侠之后的事情。

    而他的处置权，当然也归属于被替代的布鲁斯。

    等到一切了结，蝙蝠侠会做出最好的判断的。

    不管是关阿卡姆又或者揍一顿把人收编，那都是之后的事情，是蝙蝠侠和这个冒牌货之间的事情了。

    2.

    在小鸟们头脑风暴时，另一边，小托马斯也想了不少。

    他数了数，算上雨果、斯莱利医生和疯帽匠，他已经着手准备着三种小丑病毒的解毒方案。

    可他没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是的，他发现了小鸟们最近背着他偷偷互相联系，小鸟们有些不对劲。

    毕竟猫头鹰的爪牙不处不在。

    当然了，小托马斯并不清楚孩子们是在研究什么，利爪没有强到可以窃听蝙蝠家族义警们的谈话而不被发现。

    可，即使不知道小鸟们在商量什么，他依旧明白一件事：

    蝙蝠家族的成员对他的怀疑只会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深，更不必说他这几天的确因为布鲁斯和小丑的轮流刺激露出了太多破绽。

    但这没关系，只要他们暂时没有把事情挑明就没关系……

    他们也确实不会这样做的，那不是群会轻举妄动、在危险环境里叽叽喳喳的小鸟。

    他们得顾忌布鲁斯的安全，毕竟他们不知道我爱他。

    小托马斯确信。

    所以，没关系的。

    小托马斯想：

    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没错，一切都要结束了。

    时间不多了又怎样，他不再需要很多时间了。

    他和布鲁斯的第二次“初遇”很棒，他们最近相处的是那样好，他们的关系发展的如此顺畅！

    即使布鲁斯只是这样无人知晓的爱过他一瞬……

    那也足够了。

    说到底，当时他哪来的那么多疑问呢，布鲁斯在恢复记忆后本来就是不可能爱他的啊！

    他究竟在期待什么呢？

    在和布鲁斯聊过那么多后，小托马斯一边记住了那句“蝙蝠侠不会不管你”，一边忍不住想到：

    他做过那么多坏事；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了布鲁斯和布鲁斯在乎的人；他不知悔改……

    他的确想要布鲁斯也爱他，可这想法本就只是种妄想、强求。

    这段日子的亲昵只是他在和布鲁斯了结当年所有事情前所做的一场幻梦。

    而布鲁斯又是那么的好，布鲁斯真的把他这最后的一场梦从噩梦变作了美梦。

    他们真的像一对爱人一样嬉戏打闹，一起躺在巢穴里进食、安眠。

    要是、要是……

    如果一切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停在布鲁斯似乎真的爱他的时候。

    世界真的不会在这一刻突然毁灭吗？

    小托马斯明明是这样期望着，他却又不断告诉自己：

    梦终究就是会醒的。

    因为疯帽匠、稻草人、雨果，还有明明被关进阿卡姆却依旧看起来有什么谋划的小丑，他现在有了一种预感。

    一种风雨欲来的预感。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或许事小丑计划的后续，或许是布鲁斯恢复记忆。

    所以，我该去杀死小丑了。

    小托马斯想：

    他一定会在布鲁斯恢复记忆前杀死小丑。

    虽然布鲁斯说过，现在他是布鲁斯的责任，蝙蝠侠会阻止他做错误的事情。

    但，小托马斯发自内心的认为这个选择只会是正确的。

    ——和最开始对小丑的杀意不同，小托马斯现在想杀已经不是为了蝙蝠侠、不是为了布鲁斯·韦恩。

    只是为了他自己。

    这是他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他得对自己的十九年前的过错、对自己的爱有一个交代。

    他得在布鲁斯对他的罪孽做出审判前，至少做一件他自己认可的“好事”。

    说是矫情也好，执拗也罢。

    只有做了这件事，他才有可能去相信布鲁斯的话、去相信布鲁斯真的有爱他的可能。

    距离一切结束，他目前欠缺的只是时机，一个动手的时机。

    然后，小托马斯又想：

    很明显，这个时机已经不远了。

    哥谭没有安宁的日子。

    或许是稻草人或许是疯帽匠又也许是小丑，某个有着什么阴谋的超级反派——那家伙会亲自把机会递上到猫头鹰手中。

    而他，小托马斯·韦恩。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蝙蝠侠最后的工作完成，接着等待、等待……

    等到那个时机，他会去成为夜枭，去杀死小丑。

    耐心点，小托马斯。

    结束一切的时间马上到了。

    像这样劝告着自己，为了完成“蝙蝠侠”最后的工作，小托马斯又对通讯中蝙蝠家族的成员开口说道：

    “稻草人有疯帽匠的线索，先去找乔纳森·克莱恩。”

    “至于稻草人在哪儿，我的线人说——

    “小丑曾经给了稻草人几管红色的液体，那可能是某人的血液，他很大概率会利用这个来改良恐惧毒气。

    “他现在可能不再需要皮质醇激素了。”

    “稻草人就交给你们负责。”

    他说。

    “……”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突然，红罗宾开口问道：

    “那你呢，你要去做什么？”

    “我？”

    无声地扯着嘴角笑了，小托马斯嘴上却如实说道：

    “我有些事情去做，然后我会再去阿卡姆找一趟小丑，我会问出疯帽匠的下落。”

    “再见。”

    话音落下，不给蝙蝠家族的义警们一点反应的机会，小托马斯彻底切断了通讯。

    同时，他明白，他口中的再见并不是下次再见的意思：

    他不会再以蝙蝠侠的身份回到蝙蝠洞了。

    是从神谕那里得来的灵感，在他去阿卡姆审讯小丑；和布鲁斯告别；在夜枭杀死小丑之前……

    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3.

    在路边停下蝙蝠车，都不用掉头回去猫头鹰法庭的基地，小托马斯从腰带中掏出了一只装有红色液体的针管。

    那是爱丽丝·泰奇的血液。

    当年，爱丽丝死后，疯帽匠从爱丽丝的尸体中取走了大部分血液。

    而在疯帽匠和猫头鹰法庭相继被詹姆斯·戈登打败后，大部分血液被销毁。

    但，因为曾经试图利用空气炸弹让全哥谭都感染爱丽丝血液病毒，猫头鹰法庭手中确实依旧保留有爱丽丝的血液。

    在极低温的保存条件下，十九年过去了，这份血液依旧拥有活性。

    抬手，打开车内灯。

    对着透亮的玻璃针管，小托马斯轻轻晃动着管内的爱丽丝血液病毒。

    说实话，他之前真的并不知道可以用爱丽丝血液病毒来抵抗小丑病毒。

    而他在这个时候知道了这件事……这简直是命运。

    他想：

    我要杀了小丑。

    所以，我应该先给自己注射爱丽丝血液病毒。

    第40章 我能吻你吗[回收文案]

    1.

    握着冰冷的针管，一动不动地看着黑夜中寂静的哥谭整整三分钟，

    直到手中暗红色的液体都有被捂暖——病毒活跃程度上升的迹象，他才又动了起来。

    “啵。”

    拔下面罩。

    “哐当。”

    卸下一只胳膊的护甲。

    护甲被随意扔在副驾座位上时与意外与扶手碰撞发出清脆响声，不知为何，小托马斯力度用得有些大了。

    他是一个总能控制住自己情绪和力量的人，这很少见。

    接着抬手脱去上半身的紧身衣。

    黑色的制服大半披在除过毛、袒露在外的光洁胸膛上，腰腹以下的紧身衣却依旧穿戴完整。

    针管材质普通，穿不透制作制服的凯夫拉纤维。

    如果不想直接把血一口喝下去又或者抹的一下巴都是，小托马斯在注射前就不得不脱掉制服。

    不巧，蝙蝠侠的制服很难独自穿脱，让自己的一只胳膊可以露出来花了他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