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作品:《我会在你身边

    严筱的眼睛都瞪大了三分:“你想得美!小说看多了吧,还想着富家女强娶穷丫头!”

    她的反应确实有趣,但说出口的话又着实伤我心。

    在她的视角看来,我似乎很不配跟她在一起。

    我忸怩了一下,慢腾腾挪到她身旁坐下:“我也没那么穷吧……”

    严筱一时半会儿没说话,我疑惑转头,瞧见她正看着我。纤长的睫毛在澄澈的眼中投出一片阴影,遮掩着我看不清的情绪。

    后知后觉地,我意识到,其实我并不了解她。

    我知道她有钱,我知道她颜控,我也知道她对她身边的人很好;

    我知道她会流泪,我知道她宽容,我也知道她会勇敢追逐喜欢的人;

    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些什么呢?

    她过去的经历、现在的感受、未来的打算,我一概不知。

    连最基本的喜好——除了抽烟以外——我也不知道。

    “你介意我说你穷?”半晌,严筱说出了一句我意料之外的话。

    “哪里看出来的?”

    “因为正常情况下,你应该会立刻反驳我‘人穷志不短’或者阴阳我‘有几个钱不还是得不到喜欢的人’,但你这样忸怩作态,很难不让我多想。”

    “这你就错估我了,”我高兴地一捋头发,“我生来坦荡,敢于承认自己的不足之处,你身上确实有我向往的金钱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我又没等到她的回答,转头一看,刚扬起的心情又沉重下来。

    严筱把给我的备注改成了“苏丫头”。

    看不出半分暧昧,仅有的感觉是……

    妈妈对女儿的宠溺。

    还不如苏大炮呢。

    作者有话说:

    苏烟改名记

    常言道越喜欢就越爱取昵称~

    第8章 接机

    “我可比你大。”我提醒道。

    “知道啦,丫头。”

    话音未落,下一瞬,我没能躲过严筱拍向我头顶的手。

    要怎么去形容那种感觉呢。酥酥的。像有微末的电流从头顶一直蔓延到心窝。

    母爱吗?这么形容似乎有点过分,毕竟,就像我之前说的,我比她大。

    “没大没小。”鉴于我奇特的心理反应,我也只能干巴巴地这样吐槽。

    我能说什么呢?说我还想再被她拍头吗?那当然是不行的。

    或者说我也想拍拍她的头?

    我盯着她的头顶,看着她发丝上被灯打上的光圈,还没动作,严筱再次拍着我的头:“年龄是比我大,可惜不见得比我成熟。”

    “怎样算成熟,拍一个年纪比你大的人的头吗?”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怎么样?我够成熟吧?”说着,严筱试图再次拍打我的头,幸而我眼疾头快躲开了。

    我拍开他的手,状似跟她击了个掌,“你是成熟——”看到她嘴角上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我话音一转,“的反义词。”

    很快,她的嘴角就撇下来,作势要把手再往我头上拍,恰在此时,手机响起铃声,她脚步一转,出了门。

    我仰倒在床上,等待她的“报复”。

    房间隔音太好,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于是我2放弃探究她的动作,观察起这个房间里。

    整个房间呈现黄绿色色调,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热情而富有生机。

    绿色的窗帘顺着风的方向一晃一晃,琉璃吊灯悬在天花板上,垂下的吊饰组成一只羊的形状——她生肖是不是属羊来着?

    说起来……我摸到手边的刺绣,爬起身一看,整个被褥呈现淡淡的绿色,而我刚刚触摸到的地方正是只黄色的羊。

    她喜欢杨莫芸,不会是因为她的姓吧?

    萧清翊给杨莫芸的备注可就是小羊。

    异心骤起。我环视四周,发现房间里唯一的玩偶正是一只羊。那只小羊正躺在被窝里,露出稚嫩的羊角。淡黄色羊毛蜷在它脸上,缱绻而柔和。

    但是,是因为属羊,而杨莫芸姓“杨”才注意到杨莫芸,还是因为喜欢杨莫芸,所以会有一只羊型玩偶睡在床上?

    这两个理由似乎都可以解释这个房间的怪异之处。

    严筱属羊吗?

    算算时间,确实要么属羊要么属猴。

    真奇怪啊,我连她多大都不知道就能喜欢上。

    反正年龄没差太多。

    收起脑子里胡乱的思绪,我走出房间,去探究许久未归的严筱的动静。

    “怎么了?”

    严筱蹲在地上从箱子里翻找着什么,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哦,有个以前的朋友准备回国了,让我去接她。”

    “以前的朋友?”其实我想问是不是前女友,但听起来有点太恋爱脑了。虽然我和她还没谈上恋爱。

    “嗯,她在外国创业失败了,回她妈妈面前刷个脸,取点钱。”

    我没忍住笑了声:“把她妈当atm啊?”

    “嘿,你还真别说。”严筱终于把东西从箱子里掏出来,是个本子,“好像除了找阿姨要钱,都没回过家的。”

    那个本子也不大,普通16开大小。趁严筱打开的时候,我快速瞟两眼,里面是空白的,只夹着一些东西,有纸条,有门票之类的,也有植物标本。

    “你和她关系很好?”我蹲到她身侧,视线光明正大地描摹着她的侧脸。

    似乎是翻得烦起来了,她拎起书脊抖了抖,哗哗的声音中,那些旧日的纪念纷纷扬扬落下,落在地面一片缤纷:“都以前的朋友了,能有多好?”

    我刚放下心来,她又扔下一记重磅炸弹:“以前跟她表白过。”

    果然!不是前女友胜似前女友!说不定还是个白月光!

    “哎呀!”她把本子扔进垃圾桶,还愤愤地踢了一脚,碎碎念着她们的往事,“从小就约定一起出国留学,初三的时候跟我说,她要去当明星。我为了挽留她脑子一抽筋跟她表白。现在好了,明星没当成,创业也失败了,倒是成了个文盲。”

    看着垃圾桶里的本子,我心里一方面庆幸,庆幸严筱对她并无太多留恋;一方面也为严筱的心意不值。我忍不住安慰她:“你放心,如果你脑子一抽筋跟我表白的话,我说什么都不会离开你的。”

    严筱笑了一下,方才的怒气明显散了:“你放心,就算你哪天神经搭错了跟我表白我也会毫不犹豫离开你的。”

    明知是玩笑,但我的心还是像被锐器刺了一下,疼痛难忍。我低下头,借着收拾箱子的动作掩饰眼底的酸涩,语气尽量随意,“哇,严妹妹,在这个炎热的夏季,我的心为何如此冰冷?”

    “你不会跟我表白,所以我也不会离开你咯。”她回得漫不经心,显然只是把刚才的话当做玩笑。

    神使鬼差地,我顺着追问她:“……如果我会呢?”

    空气陷入了长久的凝滞。可我不敢打破,只是盯着置物架上箱子的拉链轻轻晃动,像一下一下敲击在我心口的重锤。听着自己的愈来愈重的心跳声,神经末梢紧绷着全部等待着严筱的审判。

    时间被无线拉长,直至仿佛置身于水中无法呼吸一般,我终于听到侧边传来的声响:“那……那我考虑一下?”

    她赦免了我的死罪。

    我轻轻地呼吸着恢复流动的空气,不想让她察觉到异样:“其实你比你想象的更喜欢我。”

    “让我猜猜你是出于什么心理说出的这句话呢?”

    背上倏然一沉。严筱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物传过来。我下意识双臂朝后托住她,让她稳稳地靠在我的背上。

    “是害怕我不喜欢你吗?”

    温热的气息包裹着我的耳畔。随之意识到的暧昧语句让我猝不及防红了脸。

    “那你为什么会这么猜呢?”我咬咬牙,忍住从心里已然烧到脸上的羞耻,反问她。

    “……当然是因为有个人抱着我不撒手,想来应该是十分舍不得我。”

    护着严筱的手被拍了拍,我一惊,连忙缩回。

    背上的重量瞬间消失。方才的旖旎气息消散无踪,只在我的后背上留下一丝即将散去的余温。我站在原地,拼命平复着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完美地藏下对她不能明说的情感。

    刚平复完,她又接着说:“但是我先说好,我可不接受包养关系。”

    “变态吧!谁要你包养了!”我不可置信地转头,“你怎么还藏着这种心思。”

    “哼,贪我钱的人多的是,你不也看上我的钱才跟我玩的?”

    我心头一窒。接近她确实别有用心。但绝对不是她口中的“为了钱才跟她玩”。

    只是单纯觉得她很有趣。从一开始误会她是绿茶,到后来想要探索这团火苗的内心,到现在,我甚至喜欢上了她。这些都是因为她的性格魅力。

    “你不觉得你还有更多的、其它能吸引人的地方吗?”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的不是我的钱咯?如果我没钱你也会跟我玩?”她倏然凑近我的面前,近得我能看清楚她的每一根睫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测试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