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品:《疼吗?疼才能记住

    “想管我早说啊。”初时晃着两人扣得严丝合缝的手说:“害得人家还以为你要杀人家呢。”

    延淮挑了挑眉,他确实有这个想法。

    毕竟,初时也是想杀了他的,而且一直都是。

    延淮看着面前这个笑得温和柔软对着他撒娇的人。

    他眯了眯眼睛。

    呵。

    包括现在。

    就连现在,初时也想杀了他。

    延淮能坐在这个位置上,靠的不只是他的狠辣手段。

    他极其擅长观察人的心理,微表情,并利用这些略微施加一些催眠手段,他几乎能掌控这个人。

    能在延淮的眼皮子底下撒谎的人,他还没遇见过。

    所以,初时的想法,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面对一个想杀了他的人,他本来应该立刻处理掉的。

    之前不是一直都这样做的吗?他什么时候手软过。

    但为什么遇上初时就不行了呢?

    他有什么特别的?

    延淮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让这个人离开他,哪怕是一步。

    所以他想把人关起来,关在他的地盘上,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摸得着就行。

    至于小白猫想要杀人,那没关系,这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每天想杀他的人那么多,多一只小白猫也不算什么。

    至于他要不要杀了小白猫……嗯,至少在他玩腻之前,他是不会杀了小白猫的。

    “怎么会呢。”延淮爱怜地看着他,把人抱在自己的腿上坐着,“宝贝儿这么招人稀罕,我怎么舍得杀了宝贝儿呢。”

    至少现在他舍不得,也没再打算杀他。

    初时笑着靠在他的怀里,眼神幽幽地睁着,语气温和道:“就知道延哥哥最好了。”

    “既然延哥哥这么好,那就一直留在延哥哥身边好不好?”

    好你大爷!

    真不要脸!!

    初时笑着吻了吻他的下巴,“延哥哥这么喜欢我啊,要时时刻刻见到我才能活吗?”

    一个时刻想着要把他制作成标本的人,标本自己却喜欢上了制作者。

    这不是……

    自找死路吗。

    延淮用指尖勾着他的下巴,眼带笑意,语气却不含一丝感情,“延哥哥就是不喜欢你,你也要待在我身边。”

    他的指尖移至初时的眼尾,轻轻摩擦着,“你该庆幸的是我现在对你还有点兴趣,不然你现在的生活环境可能就不是这里了。”

    “所以,你要珍惜啊。”

    初时定定地看着他,眼里泛起了冷意,但没直接表现出来。

    当然,他的表情还是没瞒过延淮的眼睛。

    延淮看着他轻笑了一声,拿过那份被丢到一边的合同。

    “怎么选,在你。”

    初时垂眸看着那份再次递到他面前的‘卖身契’,犹豫了几秒,他接了过来。

    签了又能怎么样?

    他可以不遵守啊。

    他什么时候会被这些东西限制呢,够可笑的。

    先把自己的小命保护好再说,其他的都是小事。

    正好还能待在延淮身边,找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间,无声无息的了解了他。

    第24章 喜欢罂粟花

    这样想着,初时便签下了协议,反正他也没什么损失。

    不就是乖乖待在延傻b身边吗?他‘乖乖’待着就是了。

    等把人搞死了,谁特么还会记得这件事。

    初时笑着把合同递给延淮,头埋在他的胸口轻蹭着,“延哥哥,我签了好呢,哥哥一定要宠我哦。”

    延淮看着最后一栏初时签下的字,笔锋凌厉乱飞,简直比狂草还要草。

    他的字和他柔软漂亮的外表一点都不搭。

    不过,他的外表和内心也向来不搭。

    只是这人太会伪装,又因为这副人畜无害的皮囊很容易让人忽略这些。

    或者说压根不会把不好的事情联想到他身上。

    试问谁能想到这样的人会把人悄无声息的弄晕,趁着人昏迷的时候把人制成标本。

    用麻药把人给麻醉了,但却保留着那人的意识,让人亲眼看着自己的指骨被取出来,消毒加工制成骨哨。

    他享受着别人的惊恐和无能为力,喜欢看着鲜血晕染开来的画面。

    这样的一个人,残暴又无情,可谁能想到他会长着这样的一副面孔。

    延淮看着怀里的人,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下颌,勾得他心痒难耐。

    延淮想,那又怎么样呢,拥有这样反差的人,外表就是天生的保护伞,而且,看起来真是可爱极了呢。

    这一点他和初时倒是有些像的,只是他没有这样欺人的外表。

    延淮伸出大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柔和散漫,“好,只要你乖,一定宠你。”

    “嗯嗯。”初时用力的点了点头,“会乖的,都听延哥哥的。”

    延淮垂眸看他,心想,乖什么啊,千万不要乖。

    乖了他还怎么惩罚他,找理由很麻烦呢。

    不过嘛。

    延淮看着初时笑盈盈的眼睛,干净的瞳孔像是一潭清泉,里面卧着一轮明月,皎洁明亮。

    不安分呢。

    嘴上说着会乖,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这下也不用他再想什么惩罚的理由了。

    ‘理由’比他还着急自己就会主动送上门来的。

    这些天初时一直表现的很安分,对着延淮也笑眯眯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非常的主动配合。

    但每次延淮看他的眼睛,总是能看出来别的情绪。

    他也不说破,就这么看着小白猫想做什么。

    可初时也太能沉得住气了,都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延淮反倒有些急了,每次都能看穿初时心里在想什么,这人却一直没有动静。

    他等得都快急死了,初时也太能忍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接受了现实,可延淮在他眼里看到的却不是这样。

    有时候延淮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毕竟人心难测,再怎么厉害的面部分析师也不能特别准确的拿捏人心。

    这样想着,延淮对他稍微松懈了一些。

    这天,初时悠闲地坐在后花园的躺椅上看书。

    他听到管家在讨论那块被烧毁的玫瑰园。

    初时眼神微动,视线轻飘飘地移了过去,伸长了耳朵听了一下。

    嗯……好像是在讨论是重新移植一些玫瑰,还是换个品种,移植一些别的。

    管家一时也有些拿不准主意,这片玫瑰是主人让栽植的,估计是喜欢玫瑰吧。

    现在被烧掉了也没见主人发脾气,应该是不喜欢了?

    但要是贸然换了别的,那……

    管家不敢冒险,这样的一点小事也不敢去烦延淮,一时犯了难。

    初时转了转眼珠,笑了笑,起身走了过去。

    “管家大人,你们在讨论这片园子栽什么花吗?”

    管家和园丁看到人后立刻对着他弯了弯腰,“少爷好。”

    自从初时住进来后,这里面的人就都管他叫少爷。

    初时不知道这是不是延淮授意的,他也懒得去管,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他摆了摆手,看着光秃秃的园子,说:“我能提点建议吗?”

    管家恭敬地对他回道:“当然,少爷请说。”

    初时抱着胳膊,一只手支着下巴,眼皮散漫地垂着,“那就移植一些罂粟花吧。”

    罂粟花?

    管家愣了一下,询问道:“少爷喜欢罂粟花?”

    初时散漫地笑着,随口答道:“喜欢啊。”

    “少爷,容我多嘴一句,罂粟花是有毒的,少爷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我知道啊。”初时说:“有毒怎么了?又不妨碍我喜欢。”

    他当然不喜欢,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但谁能管得着他喜欢什么。

    管家还想再说什么,初时直接一个眼神扫了过来。

    含笑的眼眸瞬间褪去笑意只剩淡漠,看着冰凉薄情,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管家识趣的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位看起来很漂亮温和的年轻人,骨子里却是和主人一样的,他懂得适可而止,不敢再僭越。

    “是,少爷,我马上去办。”

    听到这话,初时满意了,他收回目光,眼里的冰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辛苦了,管家大人。”

    管家听到这话,完全不敢受,头低得更低,“少爷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看着初时走远了,管家才松了口气,看着光秃秃的园子管家又挣扎了几秒。

    最终他还是选择听初时的,不为别的,只是这位现在和主人的关系密切,正在得宠,他不敢把人给得罪了。

    而且,这位本身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再加上他本身就拿不定主意,这下正好解决了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