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2/4)

作品:《凭什么她一回头我就在

    第五十五章(2/4)

    “快了。”黑袍人道:“想必最近被金楼两家的联姻逼得?没了办法,地营已经接到消息,五日后皇帝要吹哨,那日正好是皇后生辰,宫中设宴,群臣进宫庆贺,是鬼兵出没的好时机...”

    祁兰猗冷笑,“他在玩弄心术,卑鄙无耻这一块没能人比得?过。”

    “你身份暴露,皇帝早晚会得?知?,要不?要避避风头?”

    祁兰猗摇头,恨声道:“他知?道了正好,本郡主头一个砍下?他的人头,为我康王府一百多条人命祭旗。就是不?知?他若得?知?本郡主还活着,会不?会瑟瑟发抖...”

    黑袍人道:“有什么?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多谢恩公。”祁兰猗道:“恩公已经帮了我许多,接下?来的路就让我自己走?吧,恩公也当心些,莫要暴露了身份。”

    虽然祁兰猗不?知?道她是谁。

    只知?他是一支在宁朔与清河之?间往返的商队领头人,当年自己从火海里爬出来正好遇到了他。

    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在认出她的身份后恩公并?没有将其交给当时的太子?,而是偷偷将她救下?,六年来一直在身后帮助她。

    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鼎力支持。

    即便不?愿意告诉自己的身份也无妨,救命之?恩与援助之?情,祁兰猗不?会忘。

    “好。”黑袍人道:“安全起见,郡主还是先去地营住段日子?。”

    马车重新消失在黑夜,在纵横如织的巷子?内穿梭了一阵,最后停留在了一处房门破旧的宅子?前。

    黑袍人下?了马车,车夫已敲开了门,里面走?出来了一位六旬老?妇,见到外面两人时,热情地道:“主人。”

    “公子?如何??”

    老?妇回道:“主人放心,公子?一切都好,今日见院子?里的瓜藤上结了个瓜,高兴得?很,生怕被虫子?吃了,坐在一旁守了整整一日,还告诉老?仆,说下?回等主人来了,他切给您吃。”

    门外的黑衣人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从袖筒内掏出了个钱袋,递给她,“劳阿婆费心了,告诉他,我过几日就来。”

    “好好...”妇人忙点头接过,感激道:“多谢主人,老?仆一定会看顾好公子?...”

    ——

    金九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全身无力,嘴也干得?厉害。

    记忆里她被楼家主背了回来,好像还看到了朱熙和沈月宁,以后的事情便不?记得?了,正疑惑什么?时辰了,一抬头便看到了楼令风。

    只出现了一日的小榻又不?见了,楼家主正撑着手倚在她身旁的床沿上打瞌睡。

    金九音想起身,此时人是趴着的,一动方才察觉到身上与昨夜回来时不?一样了,衣衫换了,后背的伤也被人上好了药包扎过。

    金九音扭头去看自己的后背,楼令风便被惊醒了。

    意识到眼下?的情况有些不?对,金九音轻声问道:“楼家主,我怎么?了?”

    楼令风没有说话,撑目看了她一会儿。

    金九音怀疑他是不?是还没醒,只是眼睛撑开了,正欲抬手在他眼前晃一晃,楼令风先一步伸手摸向她额头。

    手背传来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楼令风从地上起身,轻声问她:“好点了吗?”

    金九音觉得?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梦,茫然从床上爬起来,一时没有留意到楼家主身上的衣衫一夜未换,已被压得?褶皱不?堪,“我没事,这点伤还不?至于难倒我...”

    楼令风替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夸道:“嗯,金姑娘身体好。”

    金九音这才留意到楼家主身上的衣袍,加之?自己浑身乏力,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捧着茶杯抬头,“我昨夜是不?是给楼家主添麻烦了?”

    楼令风道:“麻烦倒不?麻烦,不?过身体很好的金姑娘,昨夜烧了一夜而已。”

    金九音怔了怔,不?过看楼令风此时眼下?的淤青与一身皱巴巴的衣衫便知?道他没说谎。

    他应该是照顾了自己一夜。

    母亲去世早,金九音儿时生病都是兄长和姨娘在床边轮流照看,长大?了多了一个嫂子?和映棠。

    其实想想她挺幸运,每回生病身旁都有人。

    如今照顾她的人换成了楼家主,金九音本想好好感谢他一番,突然不?想同他太客气,握了握茶杯,轻声道:“多谢你啊。”

    楼令风窥见她偷偷瞟过来的愧疚眼神,轻笑了一声:“把?水喝完。”

    “金姑娘...”

    “金姑娘醒了吗?药煎好了...”

    是朱熙。

    金九音自己应了一声,“醒了。”

    朱熙很快从珠箔外走?了进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药,见到楼令风还在,诧异道:“大?表叔一夜没睡?”

    楼令风没应她,接过她手里的碗,拿药勺舀了一滴,滴到手背上试温。

    朱熙看直了眼。

    原来再清高傲气的人,只要他愿意,也能很会照顾人,朱熙想为自己争取个功劳,“昨夜金姑娘发热,大?表叔都快急死了,金姑娘背上的药是他亲自...”

    “出去。”楼令风给了她一个聒噪的眼神,转身把?药碗交给了床上的人,“良药苦口,一碗药应该难不?倒金姑娘。”

    可惜朱熙那一句话说完和没说完区别不?大?,她听出来了,后背的鞭伤是楼令风替她上的药。

    她以为是朱熙和沈月宁...

    接过药碗,金九音的脸颊便开始慢慢发烫,至于那药是什么?味道,压根儿就没留意,只管埋头“咕噜噜”往喉咙里吞。

    朱熙拿着空碗离去,屋内只余下?了两人。

    金九音适才本来有很多事情要问他,一碗药喝下?去,脑袋又变得?晕乎乎的了,不?知?道该问他什么?。

    沉默了一阵,楼令风突然道:“我没看。”

    “嗯?”

    楼令风的目光从她略显茫然的脸上挪开,没再往下?说,“你先躺会儿,我去更衣。”

    金九音愣了愣,见人快走?到珠箔前了,才忙应道:“好,好的,楼家主去吧。”

    珠箔相撞的余音尚在,金九音猛然垂头,拉开自己单薄的寝衣衣襟,看到里面那层白茫茫的纱布时,不?知?道是羞涩多一些,还是无语多一些。

    他是不?是把?她当成茧在缠?

    难怪她胸闷。

    ——

    金九音一个上午没再看到楼令风。

    朱熙端着米粥进来陪她,“大?表叔去忙了,金姑娘有什么?需要吩咐我便是,我愿意为您瞻前马后...”

    金九音看到她这幅样难免又想到了郑云杳,昨夜自己好像认错了人,一回忆终于想起来今日最重要的一件事,金九音忙问:“金家的马车来了吗?

    “已经走?了。”朱熙道:“听说大?表叔的半个库房都被掏光了,金姑娘不?知?道适才两方人马在门口/交接时,有多刺激,楼家的人脸色黑得?像锅底,金家则一脸得?意洋洋,尤其是韩明?,故意站在顾先生身旁大?声念着清单,要不?是有大?表叔在,顾先生多半要冲上前揍人...”

    金九音:“......”

    这门亲事,楼家主亏大?发了。

    朱熙道:“不?过看大?表叔的神色,还挺高兴...”

    金九音想的却是,金相心肝子?既然如此厚,阵势必然闹得?很大?,外面的人肯定都知?道了金楼两家联姻的消息,不?知?有没有发生意外...

    ——

    意外没有,但楼令风已经被登门造访的人围满了。

    楼家主和金姑娘的亲事传出来后,所有人都在等最后的结果,料到了袁家会同意,皇帝会被迫同意,唯一困难的地方,是金相。

    谁曾想,金相竟然是第一个同意的。

    这一变化?直接影响了朝局,站在楼家一派的世家收到消息后齐齐登门,请楼家主给出一个指示,今后该怎么?与金家的人相处。

    看到金家人还要不?要打压。

    陈吉第一个到,一路过来他是亲眼看到金家的马车被装得?满满当当,长长一串队伍,他认真数了,三十九辆马车。

    三十九辆啊!

    楼家主为了报复,这花的血本也太高了,人一到便拉着楼令风悄声问:“你疯了,破这么?多财出去,怎么?收回来?”

    楼令风看傻子?一样看他,“钱进了金家,你觉得?我还能收回来?”

    对啊。

    那他为何?还要送出去?!

    “你糊涂了?”陈吉道:“楼兄,不?至于,真的不?至于,你不?觉得?此举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楼令风故意逗他:“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先给她钱花,养废了再说。”

    陈吉已经笑不?出来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有气无力地敷衍了一句,“楼家主高明?...”

    但他为何?觉得?不?对劲呢,陈吉看了一眼坐在那稳如泰山的楼令风,一股狐疑冒了出来,什么?面子?什么?报复,他楼令风从一开始打的算盘,就不?是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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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周末事情太多,有点晚了(一百个随机红包)。

    第?五十六章

    两?家的订亲很顺遂。

    除了?各自?为营的世家不明白事态着?急找上了?门, 双方的主子都很淡然。

    听说金相当真腾出来了?一个院子,把?从楼家拉回?来的东西全搬了?进去,院子取名为‘秋风阁’, 金家上下全都沸腾了?。

    午后春芙赶了?过来。这两?日她不在家, 陪着?大夫人去寺庙参加庙会,今早回?来听说金九音被?老夫人打了?, 心头着?急与大夫人打了?一声招呼, 金家既然同意了?亲事,她再也不用顾及被?人知道她去楼家, 到?了?楼家报上金家的名, 门房的小厮客气地把?人领到?了?金九音院子外。

    金九音的烧退后, 人没?有了?昨日的病态, 春芙见她没?什么事,喜极而泣, “恭喜女郎。”

    金九音今日听到?的恭喜够多了?, 但喜事的背后又是多少人的心酸,她的认祖归宗,对老夫人和金相都好说, 唯有一人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她能回?金家了?, 兄长的死?又该如何释怀。

    自?己至今还没?能给?她一个交代。

    金九音问道:“嫂子知道了??”

    今日楼家的聘礼把?宁朔街头都堵满了?, 没?有不知情的道理,春芙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低声道:“大夫人她从未怪过女郎。”

    “女郎头一回?来金家,夫人便知道了?。还说女郎心里难受,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但女郎总有一日会想明白,在那?场变故里她与女郎一样, 失去的都是至亲之人,皆为受害者。”

    金九音眼睛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