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作品:《凭什么她一回头我就在

    第五十四章

    金姑娘今夜太过于反常, 楼令风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跟着她的脚步,心甘情愿被她牵到了门外。

    “金九音...”到底怎么?了?

    “她是?祁兰猗。”金九音说完便感受到了楼令风手掌的挣扎, 一把握住, 压低嗓音道:“让她跑,她还会回来找我。”

    她不会甘心的。

    ‘瑾姝’差点成功, 可她有两处错了。

    一是?兄长的死。兄长不是?怕太子?报复, 他骨子?里带着金家的倔劲,从不会向?任何妖魔势力低头, 他牺牲自己保住太子?, 是?因?为知道支持太子?的楼公子?在那一场夺嫡混战中?是?唯一一个清白之人。

    他逼太子?发毒誓不许养鬼兵, 是?警告, 并非相?信。

    二,楼令风烧的那只鬼兵。不是?他烧的, 是?兄长烧的。

    她露馅了。

    如今她应该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这六年内, 金九音曾无数次想为何三?个人中?只有她独自活了下来,郑云杳和祁兰猗若还能活着该有多好,可如今归来的故人...不如不见。

    金九音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样?的惊天大事, 也不知祁兰猗背后的人是?谁,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所有人都?不想她与楼令风在一起?。

    仿佛他们在一起?便触碰了他们最大的利益, 为何?因?为她姓金。他们怕的不是?她和楼令风在一起?,怕的是?楼家与金家结盟。

    想必六年前的太子?和康王府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太子?与康王府真打起?来,也是?楼家与金家相?互厮杀,谁输谁赢不知道。

    但这两个原本应该相?互为敌的人却慢慢走近, 楼家主当年还曾向?她公然表白...若真结盟成亲家,还有他们什么?事?

    太子?忌惮楼家,与祁兰猗忌惮金家是?一样?的道理。

    金九音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楼家主,先陪我去?一趟金家。”陪她一起?认祖归宗。

    ——

    金家的老夫人年迈,歇息得早,这个时?辰已经在梦乡里了,突然被老奴来到床边将其唤醒,“老夫人,老夫人,出事了...”

    不仅是?老夫人,金家所有房内的人都?起?来了。

    实在是?祠堂内的那道声音太大,没睡的被惊动,睡着的被吵醒,齐齐赶到了祠堂外...

    “金家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金九音终于回来看你们了!”

    “金家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金九音终于回来看你们了!”

    “金家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金九音回来看你们了...”

    一声比一声高,不断地重复。

    金九音喊得喉咙发干,楼令风立在一旁默默地递给了她一个水袋,喝完水润了喉咙金九音继续喊,“金家...”

    头一个赶到的是?祁承鹤,神?色又愤怒又担忧,“大半夜,你在这儿鬼叫什么??所有人都?听见了。”

    上回险些没走成,她哪里来的胆子?又来惹金相??

    可她要的就是?所有人听见,金九音无视他:“金家列祖列宗在上...”

    “你...”祁承鹤正要转身去?打听金相?今夜有没有在家,回头便见老夫人披着一件斗篷,颤颤巍巍地站在那儿,手里拿了一根鞭子?。

    老夫人的院子?离祠堂最近,金九音这一喊,她屋里的人头一个听见,这么?快赶过来并不意外。

    祁承鹤:“曾祖母...”

    她完了,这回他帮不了她,犹豫片刻后突然朝着自己母亲的院子?疾步而去?。

    老夫人听到那一声声的认祖归宗气得要晕厥了一般,提起?一口气,厉声打断道:“孽障,你该跪的列祖列宗在这儿!”

    金九音终于停了下来,回头朝着门外的华发老人看去?。六年不见人是?老了一些,但精神?还算可以,金九音冲她一笑,“祖母。”

    老夫人看着这张脸,脑仁便疼,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冥顽不灵,处处与她作对的不孝子?孙,人老了腿脚本就不利索,加之太激动,双腿有些打抖,“谁是?你祖母!”

    老夫人嫌弃自己走得太慢,让老奴搀扶她进去?,到了跟前,二话不说一鞭子?扫在她背上,“孽障,你给我说说,你怎么?就把你兄长害死了,啊...”

    金九音没躲,任由那一鞭子?抽在自己身上。

    老人家也不容易,追了她二十多年一次都?没打到,终于打到了一回,可一个路都?走不动的人,能有什么?力气。

    一点都?不疼。

    楼令风眼见鞭子落在她的后背,发出了一道闷响,握了握拳,到底忍住没有去?干涉。

    接着第二鞭,“你还敢回来...”

    第三?鞭,“你这个祸害,谁敢当你祖宗...”

    楼令风一直盯着跪在那脸色始终平静,仿佛在被挠痒痒的金九音,在第四鞭抽过来时?,突然挪了一下位,老夫人的鞭子扫在了他的小腿肚上。

    火辣辣的痛楚吸附在皮肤上,楼令风脸色一变,额角忍不住跳动,垂目看着身前错愕回头的人,眸底微沉,以微愠的眼神?质问?。

    这就是?她所说的办法?

    老夫人正打得起?劲,被人往前一挡,脚步逼得往后退了几步,抬头怔愣住,“你是?谁?你怎么?也在我们金家祠堂...”

    楼令风没出声,但也没让。

    金九音很想回答,她是?你未来的孙女婿,但怕老夫人一时?接受不了,万一气出个好歹来,自己就真成了金家罪人。

    正不知道该怎么?让楼家主让开,金相?终于来了,应该是?从床上刚起?来,头发散开没来得及束,半头华发披在肩,能看出苍老之态却不失半分威严,冷声道:“能把府上搅出如此动静的人,这么?多年来只有你这个孽障有本事做到,惹我还不算,今日惹到你祖母头上了,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了?”

    金震元看到里面?的楼令风时?,眼皮子?便忍不住跳。

    她还敢把人带来祠堂...

    金震元走进去?,从老夫人手里拿过鞭子?,瞪了一眼护在跟前的楼令风,“母亲交给我,我来收拾她。”

    楼令风没抬头,余光看着他手里的鞭子?。

    老夫人打了几鞭,已是?用尽了身上的力气,再打也打不动,他来了正好,女儿是?他的儿子?也是?他的,自己女儿害死了儿子?,是?要杀还是?要原谅,只有他最有资格决定。

    但老夫人是?真受够了她的顽劣,“别手软,好好给我打,打痛了她就知道怕了,当年便是?因?为忙上忙下疏于管教,她母亲又死得早,才养出这等无法无天之人...”

    按理说她是?真想让她偿命,可她偿的这条命也是?她金家的...

    金震元:“母亲放心。”

    老夫人摆了摆手,让老奴扶她走。

    等老夫人彻底离开金震元才转过头,见楼令风还堵在面?前,眼见心烦,冷笑道:“楼家主是?要在我金家祠堂动手?”

    楼令风微微侧目,袍摆正被身后人拽住,金九音攀着楼令风站了起?来。

    金震元见不得她这样?,当即一声冷哼,她这大半夜跑过来,就是?为了带楼家主到祠堂,让金家的列祖列宗见证她那没出息的样?...

    “父亲。”

    冷不防的一声,饶是?全身杀戮的金震元此时?的脸色也免不得微微一僵。

    不叫他金相?了?

    知道自己姓金了?

    金九音起?身的动作扯到了背上的鞭伤,忍不住抿唇皱眉。

    金相?头一次在她脸上看到龇牙的神?色,突然笑了,讽道:“你也知道疼,你的皮不是?一向?很厚,不怕打吗?”

    金九音嘟囔,“谁知道老祖宗宝刀未老,下手还是?这么?狠。”

    金震元来之前已经听人说了,她跪在祠堂内喊的是?什么?认祖归宗,他知道她的脾气,让她低头,简直比登天还难,头一个反应是?她又在耍什么?花招。

    当年鸿晏死后,自己逼着她说出太子?乃真凶。

    她死也不说,非要把罪过揽在自己身上。一万余人的鬼军没了,为了给康王府一个交代?,也为了保住她的命,他当着众人的面?将其驱逐出金家。

    那日她跪在自己马匹前,磕下最后一个头,感谢他的养育之恩,“这辈子?,我与你金震元再无任何关系。”

    一日之内,一双儿女都?‘离’他而去?,气血涌上来他从马背上摔下,醒来时?人已经在床上了,韩明说她被袁家主带回了山谷。

    若他要的前途与抱负,需要的代?价是?一双儿女,值与不值,这六年来早已经给了他答案。

    金震元看了她一眼,“今夜上门,便是?为了讨这一顿打?”

    “是?,也不是?。”金九音垂头不去?看他,毕竟当年说起?狠话的时?候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上门来求打脸。可人嘛,总会在这样?那样?的心态变化和不断成长中?,一边想着这辈子?都?不会同谁低头一边又在不断地低头,“既然要认祖归宗,总得让她消消气。”

    金震元沉默。

    良久没听他答复,金九音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同意,看老夫人适才的阵势,应该没那么?容易,她问?道:“父亲也需要消气吗?”

    他懒得打她。

    金震元手里的鞭子?“啪——”扔在一旁,“每回见面?都?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今夜来这一摊,就为了让我同意你们的亲事?”

    金震元冷哼道:“不是?找你袁家小舅舅了吗,你父亲同不同意又如何?谁能拦得住你?”

    “但我到底是?父亲的血脉。”金九音抬头扫了他一眼,不轻不重道:“您想否认也没用,单脾气这一点我便是?随了你,想改也改不了。”

    金震元的眼眸微微一顿。

    祠堂烛火照在他面?上,老将军脸上的肃杀也在那一刻有了几分慈目善目,但他能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金姑娘如此折腰,不惜花言巧语。”

    “祁兰猗还活着。”

    金震元面?色一瞬僵住。

    金九音看着他道:“她来了。”

    金震元好半晌才回过神?,转头示意韩明把外面?的人都?打发走。

    待祠堂内只有三?人了,金震元才肃然问?金九音:“你看到了,她在哪儿?”

    “嗯。”金九音点头,“她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从康王府内逃出来,一路南下,两年前被郑扶舟收留,留在了戏楼,人称‘无妄先生’,父亲也应该听过。”

    见金震元目露惊愕,金九音便知祁兰猗来宁朔的消息隐瞒得很好,可她今夜为何会突然找上她,不惜冒险自爆?

    金九音从未问?过金震元六年前的事,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最近诸多事情让她明白,也许心里认为的,可能并非真相?。

    她看着金震元的眼睛,认真问?道:“父亲实话告诉我,六年前的鬼哨兵是?不是?并非杨家所制,背后的人是?您与康王爷。”

    金震元眸子?一缩,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楼令风。

    楼令风眼眸平静,脚步在金九音的身旁生了根,挪不动,完全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您别看他。”金九音道:“今夜楼家主只是?陪我过来认祖归宗,且父亲当真以为他不知道当年的鬼哨兵是?谁所制?父亲别忘了,当年兄长烧毁你们的鬼军时?,他也在场。”

    金震元听她提起?这一段往事,面?部都?忍不住抽动。

    一万人的鬼精军,若能跟着康王爷南下,什么?太子?什么?楼令风,统统被杀得片甲不留,谁曾想那个逆子?,他真下得去?手,说毁就毁。

    “哨子?呢?”金九音问?他:“母哨是?不是?还在?”

    见他不吭声,金九音不觉提高了嗓音,“西?宁之事,父亲难道没见过那些鬼哨兵吗?时?隔六年,如今又有人在练,倘若不是?父亲,那对方练出来的鬼哨兵针对的人是?谁?”

    “是?你,还有他!”金九音不等他回来,目光在金震元和楼令风的身上来回一转,“你们两个。”

    她又问?他:“还是?说今日如今出现的鬼哨兵当真是?金相?养的?”

    金震元眸子?一厉,也有了怨怼之气,吼道:“我还敢养吗?死了一个儿子?还不够,我嫌家里人太多?”

    不是?他就好,金九音接了他的话:“楼家主更不可能养。”

    金震元:“......”她这吃里扒外的德行是?改不了了。

    金九音与他分析:“祁兰猗到宁朔两年都?没暴露身份,连父亲和楼家主都?骗了过去?,足以见得在身份上花费了不少?功夫,只为等待合适的时?机复仇。可至今鬼哨兵出现了两回,一次是?军营外,一次是?西?宁,除了金家死了一个金二公子?之外,她的仇人,父亲,楼家主,太子?都?相?安无事。”

    “大仇未报,却不惜冒着风险暴露自己,为何?必然是?最近有某一件事扰乱了她的计划。”

    金震元疑惑地看着她。

    何事?

    金九音道:“我与楼家主的亲事。”

    金震元愣了愣,但很快便明白了,金楼两家各占延康一半天下,最好的瓦解方式便是?在两家之间制造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逐个击破。可若是?两家成了亲家,那便是?铜墙铁壁,对方即便有与当年一样?数目的鬼哨兵,攻入宁朔,也不见得就能赢。

    无论是?太子?,还是?祁兰猗,都?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金楼两大家这些年一向?争锋相?对,六年前的那场夺嫡战中?提刀互砍,留下了一笔笔血债,想要合璧,谈何容易。

    除非找到一个适合的理由。

    联姻。

    金震元赞同金九音的说话,若祁兰猗当真还活着,确实是?恨他入骨,但要他与楼令风成为翁婿...如鲠在喉。

    宁朔这帮子?世家看不起?清河,清河也不见得就看得惯他们。说个话拐弯抹角,阴阳怪气,有句话说得话,道貌岸然,便是?形容他楼令风这样?的人。

    总之......楼家主虽厉害,但没有一样?能入他眼。

    不过眼下这些不重要,祁兰猗人来了宁朔,她要做什么??金震元问?:“鬼哨兵是?她所为?”她一个康王府遗孤,能在宁朔安身已是?不易,能有本事弄出这么?多的鬼哨兵?

    郑扶舟是?什么?人金震元也清楚,若要他一人去?包庇他断然不敢。在他背后的可是?苟延残喘的郑家,和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

    “目前来看,应该是?皇帝。”金九音想起?了那封信,“两年前两人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样?的契机联系上了,暂且让他们放下了对彼此的仇恨,重新开始联手,皇帝授意她在清河试炼鬼军,成功后祁兰猗来了宁朔,顺便把鬼军也搬了过来,如今的规模只怕并不比当年父亲和康王爷的小。”

    但有一点金九音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利益,能让祁兰猗放下被灭族的恨,选择与他继续合作?

    被她讽刺,金震元也无所谓了。

    六年前杨家被‘反噬’后,他的儿子?金鸿晏便察觉出了不对,得知是?自己与康王爷养出来的鬼兵,他虽震惊,但很快表示赞同,为了大局,为了康王爷的大业,他愿意支持并加入。

    后来他把一只哨子?骗到了手后,将整只鬼军引入火坑,对外扬言乃楼令风所杀。

    这些他是?以后才知道。

    如今在场三?人既然都?知道鬼哨兵最初的出处,金震元不再隐瞒,告诉金九音,“母哨的确在我手里,但六年来我从未碰过。当年的鬼哨兵也并非是?我炼制...”

    六年前金九音惹出一桩祸,阴差阳错帮楼令风杀了卢怀谦,金家被卢家杨家人接连发来五封信函讨伐,要他给一个交代?。

    他去?信与卢家,列上赔罪的清单,送上了奇珍异宝,布匹,粮食...然而杨家人依旧不松口,非要一口咬定杀人偿命。

    一个卢家的小杂碎仗势欺人死了就死了,还要让他金家女偿命,简直欺人太甚。

    到纪禾那日他训斥完金九音,也不解心头之恨,想与杨家直接硬刚上,横竖这一仗早晚也得打,康王爷却拉住了他,劝他莫急。

    两人锁上房门,不许任何人靠近。

    康王爷告诉了他鬼哨兵的秘密。

    “本王的这只鬼军都?是?清河的子?民,在喝下哑药忘却一切之前,他们皆为心甘情愿。自从杨家掌控朝廷后,每年都?在征收高额的赋税,虽有你我相?护,可也杯水车薪,从根本上解决不了问?题,这几年清河的情况金兄也看在眼里,百姓民不聊生,被饿死冻死的人每年都?在往上增,民间早已有人起?了反心,那些被欺压而死的百姓家人,第一次找上本王,让本王替他们讨回公道时?,王爷便想起?来曾经看过的一本秘传...”

    秘传便是?将活人的前尘斩断,制成哑巴,每日给他们灌输仇恨,让他们记住,哨声所指皆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单靠金兄与我二人这点兵马连对付楼家都?够呛,更别说杨家,就算成功了,也到不了宁朔,还有沿途打算坐收渔翁之利的世家,半路说不定就被别人捡了果实,到头来你我替他人做了嫁衣。可若杨家的恶行惹了众怒,咱们便不再是?单打独斗...”

    金震元听完后,震惊不小。

    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鬼军会刀枪不入。

    回去?后康王爷便带着他去?看了初成稚形的鬼军,金震元身为将军,一直以能带出一只战无不胜的精兵为荣,可他带了那么?多年的兵,即便是?最精锐的一支兵,也不如眼前这只队伍的一半威力。

    他们还没有任何想法,只会听取哨声,这等只怀着一种仇恨一个目标而不畏生死的‘鬼军’,对于一个战场上的老将来说,是?何等的诱惑和狂喜。

    金震元同意了。

    后来的事便是?大家所知道的那样?,杨家被灭,康王爷要挥军南下,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阻拦他夺嫡登位的会是?金家。

    金家大公子?毁了他的鬼哨兵。

    金家家主被自己的女儿拦住去?路,无法与他并肩作战,他只能一人前行。

    或许从一开始的不顺便注定了后来的出师不利,很快传来他坠马而亡的消息,金震元一直到现在都?在怀疑,即便是?没了鬼军,没有他金震元,康王爷仅凭自己的本事,也不可能倒下的那么?快。

    鬼哨兵没了,他还可以继续炼。

    为何会突然坠马死在了第一场战事上,他也是?带过兵的老将...

    疑点太多,但他已经无暇顾及,为了金家的将来,他投靠了太子?,将自己的二女儿许给他,助他平安地回到了宁朔。

    六年来,他在宁朔的一切,靠的都?是?自己的本事。

    当年为了让他断绝鬼哨兵的念头,自己的儿子?不惜以死明志,他哪里还敢碰?

    金震元道:“我可以对你们发誓,我金震元从未碰过那把哨子?,不管是?之前还是?将来,哨子?在我这儿才最安全。”

    金九音不知道该不该信他,“你发个誓。”

    金震元不屑道:“我金震元一言九鼎,哪里像宁朔那帮子?见鬼说鬼话,见人说人话的东西?...”

    有了前车之鉴,金九音不敢再去?赌,“我替您发,若是?金相?再敢去?碰,他的女儿金九音不得好...”

    嘴突然被身后人捂住。

    “我信你。”楼令风没让金九音发出声音,看着金震元道:“也愿金相?不要辜负了楼某今夜的这份信任。”

    金震元被那孽障的誓言吓出了一身冷汗,庆幸她没说完。

    她祖母说的没错,确实是?个冥顽不灵的混账,她是?嫌自己死了儿子?还不够?

    金震元怒气难消,天色已晚,一下得知了这么?多消息,他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不想再看到这两人,“滚吧。”

    “父亲。”金九音示意楼令风松手。

    楼令风见她冷静下来,方才缓缓松开。

    金震元没好气,“还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今夜前来金家的目的还没有说呢,金九音道:“我来宁朔后置办了一笔数目不小的财产,劳烦父亲腾出个院子?,明日我让人送过来。”

    金震元想笑,“什么?样?的财产,能让为父替你专门腾出个院子?摆?”

    金九音听到了那声为父,内心还是?有感触的,面?上却没有半点变化,弯唇对他一笑,道:“聘礼。”

    金震元:“......”

    金震元眉心肉眼可见地跳了跳。

    金九音解释道:“订亲那日楼家主给我的,明日我让你送上门...”

    “谁稀罕?”金震元不屑地扫了一眼楼令风,冷嘲道:“我金家缺他这点东西??”

    话别说这么?满,他是?忘了自己的粮草从哪儿来的?

    “成。”金九音道:“金相?若是?不要,我便让楼家主明日送去?纪禾给小舅舅了,届时?成亲,我从纪禾出嫁...”

    又叫他金相?了。

    “天色不早了,金相?早些歇息。”金九音转身拉上楼令风,“走吧。”

    两人走出祠堂,快要上长廊了,便听到身后金相?中?气十足,浑厚的吩咐声:“韩明,明日把府上的马车都?腾出来,去?楼家拉东西?,老夫倒要看看他楼家有多少?好东西?可以搬...”

    金九音:......

    果然金相?还是?金相?,多吃几年饭,心眼子?也比他们年轻一辈多。

    都?派出去?,是?多少??

    整个府上少?说也有几十辆马车吧,装不满楼家主的脸面?丢尽,装满了楼家主的钱袋子?散尽,金九音急着回头,“韩...”

    五辆,最多五辆,再给她留一些...

    楼令风捏住她的手心,反手一握把她扭过去?的脖子?拉了回来,往前走,“不差钱。”

    金九音不会真让他吃亏,“放心,我不会让他乱来。”

    “无妨。”

    “嗯?”

    折腾到这时?已是?半夜,头顶不见月头,挂满了繁星,楼令风牵着她的手,脚步很轻,缓声道:“楼某好像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其余不过身外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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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来啦~周末愉快。六年后不会有误会,两人会一步一步把曾经的遗憾都找回来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