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品:《囚禁月亮

    “哥,我可以惩罚你吗。”

    “不说话的话,就当你默认。”

    庭真希安静等了他一会儿,低头吻在他手背上。

    “你同意了。”

    男人低头,吻在他唇上,微微用力,尖利牙齿咬住薄唇,凶狠又粗暴地深入。

    湿热气息霎时变得黏腻,庭真希尝到了血腥味,眸色更亮,吻得更深。

    舌尖长驱直入,紧追不放,缺氧的窒息感让熟睡的人都有了反应,眉头皱起来,眼睫也颤抖。男人不减力度,甚至更加放肆,虎口掐着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口放入更深。

    嘴唇被咬吻的刺痛让李望月本能地扭头想躲,又被惩罚性地轻咬。

    “嗯……”

    喉中溢出不满的痛哼,才让纠缠不休的人稍微放过他。

    呼吸乱了,心跳也是,目光却兴奋起来。

    “哥,喜欢我亲你吗。”

    庭真希盯着他被咬破的嘴唇,裂痕处渗出一珠猩红的血,他眸光晦暗,低头将那抹唇血含入口中,又如安抚般轻吻舔舐唇上伤口。

    “下次不要这样惹我。”

    庭真希拿起手机,将照片删掉。

    第14章 他坏心眼很多,肯定很会玩

    陌生的环境里,李望月比平时醒得更早。

    唇角牵扯的刺痛,他皱着眉,摸了摸唇上裂痕,还有火辣辣的痛,指腹沾染了血迹。

    或许是海岛气候太多变,贸然登岛留宿一晚,他的身体适应不了,早上醒来才口干舌燥,嘴唇干裂。

    但海岛早晨的光景确实不错,李望月想去阳台透口气,正要拉开门却发现门锁起来了,他都忘了自己昨晚有没有锁门。

    远处朝阳正好,与夕阳不同,光线落在海面上,格外澄澈,光彩夺目。

    李望月拍了张照片,点进相册,左右划了划,觉得哪里不对劲。

    有张照片不见了。

    昨天孟迟发给他的那张。

    他去回收站找,果然就在里面,或许是一时不小心误删了,将照片恢复,好好保存,他又把刚拍的海面日出发给孟迟作为回报。

    洗漱时,唇角的伤还很疼,李望月只能小心避着。

    这里不好找药,伤也不大好遮掩,也只能作罢,只是他想起等会儿或许要见到庭真希,就不由得感到拘束。

    他希望自己在庭真希面前的形象是好的,只是每每事与愿违。

    命运总是喜欢与他作对。

    赵冰他们虽然昨夜强硬将他留下,但准备的东西一应俱全,还有一套完全切合他码数的衣服,看样子真的对他了如指掌。

    昨天和庭真希约好,今天来拿回他落下的东西,虽然李望月一时也想不起来丢了什么,但能见到庭真希总归是好的。

    走到建筑西侧,遇上了从房间出来的季知嘉。

    “你嘴怎么了?”季知嘉像是回房间取东西的,这会儿风风火火,手里拎着个包,也是鼓囊囊。

    “上火。”

    季知嘉揶揄他:“我刚看着庭真希嘴好像也破了,你别是昨晚溜进他房间偷亲人家了。”

    李望月没忍住笑了出来,嘴巴一咧又是扯痛,皱着眉赶紧住嘴。

    “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消停。”他说。

    季知嘉的个性他可是领教过,心直口快,口无遮拦,大学那会儿舌战群儒,把对方一米九的大高个儿生生说哭了,跑去跟辅导员告状,后来做了法医,季知嘉第一句话就是“还好客户不会说话”。

    否则他得跟对方唠上。

    不过虽然嘴不把门,但也没出过岔子,李望月十分信任他。

    他说庭真希嘴唇也有伤,倒是让李望月担心起来,海岛的气候果然是瞬息万变,又或许是巧合,他和庭真希一起住久了,难免会适应相同的环境,也不适应相同的环境。

    从电梯里出来,他本想问问庭真希在哪里碰面,一抬头就在大厅看见了朝思暮想的身影。

    庭真希站在立柱边,侧身看手机,赵冰则在他身边忙来忙去。

    “你说说你,不听话,现在好了,我还得大老远跑去给你拿药……”

    边嘟囔着,赵冰抬眼一扫,看见李望月的时候又顿住。

    “你也是,你俩怎么搞的?”

    李望月不知如何回答,只感觉男人投过来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似乎在观察。

    赵冰开口:“你也喝了那酒吗?就一个黑黑的小瓶子,一小支,里面的酒味儿很冲,跟芥末似的?”

    李望月点头:“我看见房间的迷你吧台有,不能喝吗?”

    “那就不是酒,就是一瓶兑来增添口感的,空口喝当然剌嘴,而且很难喝啊,整个岛估计也只有你俩喝得下去,真不愧是兄弟啊……”赵冰气愤愤地用棉签狂戳瓶子里的药,嘀咕着又小了声儿,心虚地瞥庭真希一眼。

    李望月这才了然,为什么昨天登岛后,明明他根本不认识庭真希身边的朋友,但那些人也对他的出现不感到意外,也不要求庭真希介绍,只是偶尔跟季知嘉说几句工作上的话。

    合着他跟庭真希的关系所有人都知道。

    那种客气疏离的态度,也大概是庭真希的态度。

    赵冰捏着药瓶走到他面前,抬起他的下巴,仔仔细细给他上药。

    “多谢。”李望月微微颔首。

    庭真希唇上的伤痕没有他的严重,倒是让李望月心里有些慰藉。

    “你昨天说我的东西……”

    庭真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递给他。

    李望月只看了一眼:“这个不是我的。”

    “那可能是他们搞错了,让重新挂失物招领。”庭真希随手拦下一位服务生,将物品递给他。

    李望月望着服务生远去,心里遗憾,原来只是个误会,如果真的是他遗失的物品,被庭真希捡到,收留了一夜,再回到他手里,他一定会好好珍藏。

    收回视线时,李望月觉得庭真希好像在看他,望过去却又发现男人的目光只是落在手机上。

    下岛已经是正午,季知嘉要跟着他们几个去一趟物证室,被两个高大男人一左一右贴着,嬉皮笑脸地软禁到了车子里,悄悄开走。

    临走前只能匆匆跟李望月告别,李望月也理解他工作需要。

    只是他就要自己想办法回去了,李望月查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表,左右也没事要忙,唯一的事……

    大概就是处理秦佑的烂摊子吧。

    今日周六,研究所不上班,去了也只会扑空。

    李望月本想打车,刚走到路边,身后一道声音叫住他。

    “李望月。”

    回头看去,却只有从接驳船上下来的行人,也各自都是行色匆匆,并没人注意到他。

    听错了吗。

    李望月面色茫然,握紧手机,余光瞥见路边的车子,驾驶座的窗户很低。

    庭真希正看着他。

    心跳一滞,李望月不由自主走过去。

    “上车。”庭真希的话语简短、不容抗拒。

    在副驾和后座之间犹豫了一瞬间,李望月选择了后座,虽然有些可惜,但他的确是没资格坐副驾了,上次的猎跑只是因为后座被占,给了他绝无仅有的好机会。

    “坐前面。”庭真希又开口。

    李望月只好将拉开的车门关上。

    庭真希似乎已经在驾驶座等了有一会儿,车子没有点火,也没有开空调或者音乐,他屈肘撑着车窗框,不知在想什么。

    他让李望月坐到前面来,却又不看他一眼。

    李望月拉开车门,进入副驾。

    刚上来,他忽然意识到,这辆车似乎是一辆黑色的雪佛兰。

    动作停顿。

    “等什么。”庭真希问。

    “没什么。”李望月匆匆上车,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一气呵成。

    “去哪。”

    “回去就行,今天学校没课。”

    庭真希拧动钥匙点火,引擎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雾纱传来。

    李望月不动声色地观察起这辆车,内饰很复古,估计也是好多年的产品了,连中控屏都没有,所有的仪表盘也都不是数字化的,而是指针盘。

    变档杆的配色,扶手的皮革,前操作台的深胡桃色仿木,这辆车已经有些年头。

    他好像很喜欢这类东西。

    明明是个年轻人,却喜欢复古玩意,实在是让人看不透。

    李望月寻了个机会开口:“我刚才差点没看到你,我记得你的车子不是这个。”

    “送去修了。”

    “那你这辆是朋友借的吗?挺漂亮。”李望月状似不经意提起,藏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抓着坐垫。

    “自己的。”

    得到答案的李望月却没了想法。

    这辆车是庭真希自己的,只怪那时他只想着摆脱秦佑,又被忽然冲出的雪佛兰打断思路,只看了个车色,没有记住号牌。

    会是庭真希吗……

    不可能。

    庭真希没有理由出现在那里,更不可能做出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