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作品:《小岛秋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a href="”" target="_blank">”</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t/skin/海棠书屋/js/ad_top.js" target="_blank">t/skin/海棠书屋/js/ad_top.js</a>”rel=”nofollow”>/script>

    一路安稳,是太过温柔,怀中人已睡熟。

    夜色深深,车在门口安静停了半个多小时。

    梁絮才蜷缩在他怀里微微醒转,懒懒伸开手,他这时才轻轻低头,在她耳边嗓音缓缓:“韫宝,我们到家了。”

    “嗯。”仍是犯困酒醉,闭着眼。

    任由他给她穿鞋,又扶她下车,两人歪歪扭扭走到门口,陆与游开门,梁絮才靠在他臂弯里问:“你刚刚车上给我唱的什么来着?”

    “《红豆》。”

    梁絮却是个,宁愿冰冷地清醒,也不要难得糊涂的人,恍然若失说:“没有任何人欠我,我没要任何人偿还。”

    陆与游开了门,梁絮又按住他的手,他便看她,听她说。

    梁絮看着地面,看起来比哭还难受,片刻,说:“小时候有人问我,要爸爸还是要妈妈,我说我还是要爸爸,又问我想不想像爸爸妈妈一样当画家,我也说不要,我不喜欢搞艺术的。”

    她不怪任何人,爸爸妈妈,要论爱,更爱梁永城,要论恨,更恨梁永城,因为冷莉只是谈不上爱恨。

    她只是不认同那种人生选择,尽管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每个人都不需要旁人认同才能选择,这都没有错,人从不该将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他人身上,情出自愿,落子无悔,但她不会将一生交给感性,一生纵情声色,滥情又可怜,任由沉沦。

    梁絮微微仰头,金发在夜色里冷酷,冰凉笑着说:“我宁愿精明计算,也不要跌落红尘。”

    可她已经跌入了他的怀。

    他长臂一捞,打横抱起她,进门将她安置到沙发,盖上毯子调好温度,又去给她煮醒酒汤。

    梁絮实难算得上是个乖宝宝,陆与游关火端着醒酒汤回来,沙发上又空了,毯子垂到地上,一侧身,宠物房的灯亮着。

    陆与游捞起毯子,转身去宠物房。

    梁絮是真的醉的不轻,蹲在兔子窝前,棉拖鞋撇在两边,整个人都快坐到地上了,一手环着啾啾,一手拎着嘬嘬的两只耳朵,泫然欲泣:“啾啾,你怎么被黄毛给拐跑了!”

    啾啾一动不动,睁着小黑眼睛:“人,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毛?”

    陆与游站在身后,微微弯身,伸手将梁絮脸侧的碎发撩到耳后,金发在灯光下耀眼,想笑又不敢笑,心想他怎么就被黄毛给拐跑了呢,老婆干的事怎么能叫拐呢,他是自愿被拐的。

    悠悠趴在一旁的狗窝里,肚子上还窝着一排小兔崽子,依旧履行大保姆职责,金色长毛微微晃动,有点不乐意呜呜了两声:“你快澄清你快澄清!不是所有黄毛都是坏蛋!”

    陆与游好笑摸了把狗,搁下醒酒汤,从臂弯拿过毯子给梁絮披上。

    下一秒又滑到地上,梁絮显然沉浸了,浑身酒气,丢开嘬嘬,又抱过啾啾在脸侧蹭,嘟起嘴:“啾啾,你还这么小,你才六岁,妈妈对不起你!”

    六岁的啾啾已经是一车大白兔了,站起来甚至可以开柜子偷吃东西,偶尔蹦到床上要把肋骨撞断,睡梦中被猛地一抱,也很懵,看着陆与游:“你快管管她!”

    陆与游一个一个来,将无辜被骂的嘬嘬抱回窝里,嘬嘬可娇气了,今天受了委屈不安抚安抚明天死给你看信不信,进个宠物医院身价又陡增,再将啾啾从梁絮怀里拽出来,啾啾就抗造的多,毕竟从前邝医生天天威胁要炖了吃了。

    落到怀里的实处没了,梁絮立马就不乐意了,耍赖坐到地上,凶巴巴瞪着陆与游:“还我兔子!”

    “这是谁家的小兔子呀?”陆与游弯身摸摸她的脑袋,朝她伸出手,眼眸漾开柔情,“韫小兔,地上凉,快起来。”

    “要抱抱!”梁絮定定盯了他几秒,像是太漂亮太温柔,像是接受了自己是兔子这个设定,小孩子般张开双手。

    “好,抱抱。”陆与游一把将她捞到身上,脑袋搁到肩上,亲吻她的发顶,轻拍她的背,“抱抱我们韫宝。”

    梁絮乖巧挂在他怀里,抬起脑袋,好奇的眼珠子盯着他,戳戳他的鼻尖,被自己聪明到一样,一眨眼笑开:“陆狗狗。”

    陆与游便也笑开,踢过小凳子坐下,将她安置在自己怀里,端过醒酒汤,哄小孩子般:“韫宝头难不难受啊,我给你煮了甜甜的汤,喝一点好不好?”

    梁絮像是这会儿才意识过来自己喝醉了,伸手揉揉太阳穴,嘟囔:“要喂。”

    “好,喂韫宝。”陆与游失笑拿起勺子。

    梁絮又有点不满意:“怎么叫我韫宝,叫我梁总!”又一字一顿戳他胸口,“你是陆狗狗!”

    “好好好,梁总,狗狗在呢,喂您。”

    夜还绵长,陆与游又哄着梁絮讲了堆乱七八糟的话,梁絮第二天早上酒醒少不了一顿捶。

    日子却太短,过完年三月,闻靳结婚了。

    酒店湖边草地,樱花漫天,春光满眼,穿婚纱也不会太冷。

    梁絮一到,孙司祎就拉着她感慨:“真没想到,闻靳居然是我们几个里面第一个结婚的。”

    “你爷爷还在家闹小孩子脾气?”梁絮从服务生手中端了杯喝的问。

    “过年来家里拜年,被打出去了,我爷爷讲家里不要小洋鬼子当孙女婿。”孙司祎愁啊,小卷毛来中国当外教了。

    梁絮笑笑,转眼又碰到熟人,微微举杯:“江总。”

    “梁总。”江孟景微微颔首,挽着太太前来,女人本事卓群,衣着低调,瞧着温柔又舒服。

    想起之前陪她应酬,陆与游第一次见,问江孟景身旁人是谁,这问的不是林舒然的姓名和江太太的身份,问的是头衔。

    “明高前cfo。”

    “前?”

    “明高在准备上市。”这方面要合规。

    梁絮不可少敬意,不可称江太太,同样打招呼:“林总也在。”

    “托我太太的福,来蹭饭。”江孟景笑讲,“舒然是习樱的学姐。”

    “那倒巧。”梁絮讲,“江总是新郎的学长,太太是新娘的学姐。”

    孙司祎心直口快:“江总和太太该不会是因为闻靳和习樱才认识的吧?就像闻靳和习樱是因为陆与游才开始恋爱。”

    林舒然这才微微一笑,讲了第一句话:“我们认识可不止十年。”

    江孟景便又微微偏过眼看身旁人,无限光风掠过,一如很多很多年前,月色竹影惊却夏,极温柔的一眼。

    梁絮觉得今天真是不白来,两人私底下居然是这样,哪有工作上的铁面无情,笑笑,又问起:“eric呢,没跟你们一起来?”

    “他家作家起晚了,还在路上。”江孟景看了眼手机说。

    陈慕白的太太,梁絮也有所了解,从前在国外一起抽烟时聊过几句,陈慕白的初恋,陈慕白能被江孟景拐回国创业,绝大部分也是因为太太,明高拿到c轮融资不再有生存问题,陈慕白立马就把事儿给办了,他太太大学时将他们的故事写在网上一夜成名,现在是一名作家,梁絮前阵子买咖啡,还看到作家在楼下书店签售。

    说陈慕白陈慕白就到,牵着的人便是他太太,真的很乖,皮肤白而细腻,整个人小小一只,像一只汤圆描述完全准确,穿灰白像芝麻汤圆,穿鹅黄像菠萝汤圆,穿粉红像草莓汤圆,记得是有次带家属一起吃饭,有一份汤圆甜品,女孩子吃东西安静,糖水不小心滴到衣服上,陈慕白拿纸巾帮忙擦嘴腻的很,逗了句“汤圆吃汤圆漏汤圆”,梁絮才知道他太太名字就叫汤元。

    一一打过招呼,陈慕白拍了下江孟景的肩,调侃:“你学弟讲自己不胜酒力,让我今天过来帮他挡酒。”

    话一出,都忍不住笑了。

    闻靳不胜酒力,这话闻靳自己信吗,就差个酒仙封号了,一个人把一圈人喝趴下还八风不动一个个送回家,从前梁絮孙司祎问闻靳,不搞数学想搞什么,闻靳说开个酒吧,闻靳后来确实开了个酒吧,也搞了数学研究。

    梁絮拿着喝的好笑问:“他真这么跟你说的?”

    下一秒手被人牵住,陆与游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大概是看到陈慕白的第一秒:“eric,你也在呀。”

    梁絮一捏陆与游手,微微侧身,一眼看穿,幼稚啊幼稚,人eric都结婚了!

    陈慕白淡淡一笑:“陆总才来啊,我还以为陆总工作忙,今天就不陪faye来了。”

    一句话讽刺拉满,孙司祎出来讲:“他比我们到的都早。”

    “哦?”

    “他今天是证婚人。”孙司祎讲,“算起来,陆与游还是闻靳和习樱的媒人。”

    婚礼很快开始,陆与游在台上主持没抢闻靳风头,梁絮在台下拉着孙司祎闲聊也不无聊。

    等陆与游再度坐回梁絮身旁,是仪式结束,新娘在抛捧花。

    湖边的风也温柔,拂过一张张白色椅子,台下就梁絮和陆与游二人坐在角落,其余的,男士们在围着闻靳敬酒,女孩子们在等着抢捧花。

    只他二人,一人黑西服,不声张,一人黑礼裙,不夺彩,安静坐那儿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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