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作品:《恶毒美人引诱暴君黑化后被囚禁了》 纪廷渊视线落在他紧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上,“怎么了阿洄?”
念洄肩头剧烈颤抖起伏,张了张口,喉间一阵腥甜汹涌,下一瞬,一口温热刺目的猩红鲜血直直呕出,溅落在身上的素白衣襟上,触目惊心,染透衣料。
“念洄!!”
耳边惊恐的声音让念洄眼前发黑,心口绞痛,四肢百骸所有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再也撑不住如纸鸢般歪向一边。
纪廷渊及时扶住倒下的人,整个人慌乱震惊,明明白日还好好的,怎会突然吐血。
他顾不上再离开南国,掀开车帘,沉声:“掉头!!”
夜风呼啸,计划被全部打乱,本想带着人离开南国,但现在恐怕要在南国待一些时日了。
夜半三更烛火摇曳不定,纪廷渊抱着人大步返回房邸,身后跟着的医师快步前行,毕竟离开前,他们有细细诊治把脉一番,却没成想现在似乎病情又加重了。
医师反复搭脉数次,眉头紧锁,连神色也愈发凝重,目光落在榻上脸色苍白,吐血昏迷的念洄身上,良久之后,无奈收回手,看向一边焦灼的纪廷渊摇摇头:
“公子,您弟弟怕是病疫未根除,心脉受损,气血逆行,体脉络皆有衰败之兆,怕是性命岌岌可危。”
第162章 回光返照
纪廷渊心中一沉,“白日醒来还好好的!性命岌岌可危是何意!!”
“就是心脉受损,身体亏损的太厉害,白日醒来好好的,怕是回光返照,怕是……坚持不过三日。”
回光返照……
坚持不过三日……
那岂不是说念洄的寿命只有三天,连这月十四日都撑不到,注定死路一条。
“救他。”纪廷渊想起那天自己射的箭,回忆起那天奇怪的光点,启唇:“救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救他!!”
“念洄不是常人,他或许真的连人类都不是,怎会可能这么轻易死去。”
“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他,死了也是我的,想回到萧寒深身边,这辈子都不可能!”
纪廷渊本以为人失忆能鸠占鹊巢,却没想到寿命有限,是他把念洄带走,活着的时候不会还给萧寒深,哪怕是死了,被他埋到荒郊野外,他也不会告诉萧寒深。
旁边的医师听他这般言语,皆沉默寡言。
他们大概了解情况,毕竟当初男皇后的传言沸沸扬扬,趁人失忆说是爱人,可见几人的爱恨情仇纠葛不浅。
只是可惜如此一男美人。
次日,宫中的医师全部来到小院为念洄诊治,每个人把完脉后都面色沉沉,以这般身体衰弱的程度来看,怕是这药也已无力回天。
煮药、针灸、泡浴……任何保命的方法全部用上,人不但没见好,当清醒后,又开始连连呕血。
纪廷渊亲眼看着他吐血,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心口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因为念洄漂亮和是仇人的妻,所以他对此产生占有欲,想要得到。
爱吗…
最初所见就被那张脸吸引,之后是性格,到最后更是萌生了占有欲,想过他若登基,就把人带回皇宫。
嫉妒仇恨蒙蔽眼,他把人带走,有一部分就是为了让萧寒深痛苦,要让他悔恨终生,他连自己的亲生弟弟纪枫都能当做棋子,弃之于不顾,又怎么可能为了他人而放弃大计。
念洄也是棋,是他夺过来的主棋。
他不知不觉抬起脚步,走近念洄,伸手托住念洄的脸,看他的鲜血染红了衣襟与锦被,慢慢连他双手也染上血。
纪廷渊嗓音发哑:“阿洄,疼不疼?”
“疼……”念洄目前意识清醒些,盯着假情假意的纪廷渊,痛苦呼着气,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使用这种手段。
吃下毒药假死,不出两日,他就是一具尸体。
纪廷渊盯着他的眼睛,很想质问他,问他明明不是正常人,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疼,为什么明明已经坚持过了箭伤,又为何突然吐血濒死。
他从来不信什么回光返照。
正中心口那一箭,人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阿洄,若我注定无法留住你,那我便会为你找个风水宝地,很快就不疼了。”
纪廷渊说着,捧着他的脸颊,凑近,他染了一手血,声音贴近念洄耳朵,哑声说道:“很快就不会痛苦了……”
念洄眼前模糊,听着纪廷渊的话,他虽没立马听懂,但能辨认出这话定不是什么好事,手指悄悄攥紧,这些天所经历的这些疼,他早晚会亲自奉还。
第二日,南卿亲自带着宫里的太医前来,为人诊治。
这里的小院位于东宫,此时院中站着医师,对于现在忽然病情严重的念洄皆是束手无策,甚至有人把脉测出身体里似乎有一种毒,是因为毒性发作才会如此。
南卿自然不会实话告知,这药是他做出来的,解药也只有他有。
但解药念洄不要。
他向自己索要药物的时候,是说,如果他恢复记忆了,就吃下药,不为了什么,就只是为了倘若箭是纪廷渊所射,而他还与坏人在一起,那就一死了之。
为何这么早就吃了。
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南卿攥紧手,进入房内,看纪廷渊正在请人做法,不知从哪寻来一个身穿黄袍的道士,拿着道具在榻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是何意!”他靠近,“生病为何要做法事?!”
纪廷渊伸出长臂拦住他,站在原地静静观摩,“念洄如此生病多灾,我请大师是为他驱驱身上的邪祟。”
这种所谓做法事驱邪的行为根本就是无厘头不妥,病成这样却觉得身上有邪祟,他真是疯了。
南卿想阻拦,还未靠近就听纪廷渊说,“萧寒深若是前来,是瞒着还是实话实说都随你。”
他震惊的看向纪廷渊,心中涌现出不祥的预感。
那暴君若是真的前来,谁知道会不会波及他的国家,离开后,他冥思苦想,如今仍在他宫中病重,那暴君真的寻来,他该如何解释,会不会被判私藏人的大罪。
不过仔细想想,这里距离京城挺远,要是挨个搜查的话,起码还需两三日才能到。
他是这样想的,哪知今日当晚,刚准备歇息,便听房外士兵嚷嚷着有人闯宫。
南卿穿戴整齐出门,刚开房门就被一把锋利的剑抵住喉咙,抬眼看去,一身轻便常衣玄袍的萧寒深正盯着他,眼中阴翳暴戾,周身气息压抑,声音阴冷:
“纪廷渊在哪。”
自知瞒不下去,就像纸包不住火,早晚会被知道。
南卿叹气,“陛下,臣自当不会对您隐瞒。”
他领着人前去小院,此时的小院安静,房内燃着烛火,可见半夜三更里面的人还没有休息。
萧寒深看到那明亮的烛火就在眼前,心中情绪翻涌,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碎肋骨,连日来的焦灼与担忧,全都化为此刻的期待。
担心遭人暗算,南卿受令只好让士兵围住小院。
萧寒深脚下步伐急躁,眼底燃着近乎偏执的光亮,靠近那扇木门,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推开房门。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刺耳的响动在寂静的夜晚里格外突兀。
里面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药味,里面此时正满地狼藉,烛光烧着一半,而在屋子的角落,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正佝偻着身子,慢悠悠的数着手里的银两。
萧寒深眼底的光亮瞬间熄灭,满心的期待与激动,仿佛被冷水浇灭。
南卿这时也进来,看见人去楼空的一瞬心中狠狠一咯噔,急忙上前一把拽住那道士的领子,“住在这里的人呢!!”
“他们去哪了?!”
道士被一看是南国皇帝,立马支支吾吾:“那人只说让我做法,其余的我一概不知啊。”
“做什么法。”萧寒深提剑走上前来,眼中杀意滋生,“做什么法!”
那男子被刀抵着,吓了一跳,几乎是全盘托出:“他让我做法事封住那濒死之人的魂魄……说是人死了,也不许转世,说要把身上的邪祟锁……锁在身体里……”
南卿急了:“人呢!”
“我不知道…我只听他们说什么…什么死才不会痛苦……在傍晚时我只看他们带着一缸水出去了……”
萧寒深闻言,迅速转身率兵前去找人,南国并不小,如果是傍晚走的,那肯定还在南国,尤其是带着水缸,在街上一定会引起一些人的驻足观看,那缸里面或许不是水,是他的妻子。
第163章 寻妻心切
人只要还在南国,那就一定能找到。
萧寒深率兵前往街市,询问百姓可有谁见一行人路过此处,有没有携带一个巨大的水缸。
傍晚时行人较多,但现在已经晚上,行人寥寥无几,这实在大幅度提高了寻人的难度,夜行的百姓连连摇头,声称并没有见过可疑之人,更没有谁见过有人拉着巨大的水缸路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