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声清脆的耳光扇的男人话说了半截。

    念洄呼吸急促,狠瞪着萧寒深,被这狗气的脸颊通红,“说了别吼我!你这坏狗一点也不听话!!”

    两人吵架和打骂的声音让有事禀报的贺五都惊在殿外不敢进门,真怕这两个人一会吵着吵着真打起来,怕是还会给对方捅刀子。

    萧寒深被他不肯要自己,还说什么自杀也不要他的话,气的双目赤红,额角青筋突起,漆黑的瞳孔里满是疯狂和阴翳,或许是巴掌的缘故,真安静许多。

    第67章 逼婚

    大红宫灯与大红地毯从紫宸殿前蔓延至最后一个台阶下,士兵举着火炬,夜路浸湿宫阙,冷风卷着残风灌入。

    今日召集文武百官,白日宫中便已张灯结彩,各处都缠上了红绸带,立后的消息也在大臣中来回流转耳传。

    前朝被关在大牢中的余孽,也全部被换上了干净的衣衫架到大殿前,跪着让他们看着新帝娶妻立后,而立的皇后是被灭国的二皇子,在不好男风的国家朝廷上娶男皇后不说。

    娶的还是虞国的男妃。

    娶一个是真的与另外男人走完了婚嫁礼仪的男子。

    最惊人的是,以往的大典向来都是在白天举行,但这场匆忙装饰策划的立后典礼一直在缩短日期,下午全部装饰嫁衣制作完,晚上便直接举行仪式,不听上奏者违令受罚。

    娶了他国的男妃当男皇后,本就让人惊讶。

    现在又有人说出了更让人惊讶的事。

    沈允溪被士兵按着高喊,“念洄生母乃姜婉西域公主,当年与燕黥早有一子就是新帝!如若立后,那便是有为妄论的同母手足通奸!!”

    这话引的所有大臣和士兵都朝那位高喊的人看去,之后跪在地上纷纷扭头张望窃窃私语。

    那位二皇子的母亲确实是西域公主,而新帝的父亲为燕黥,但他们都不知这位西域公主与燕黥的关系。

    “你们不能在一起!燕国就算要立后,也不该是他!”沈允溪望着紫宸殿禁闭的大门,“念回他是你亲——”

    “砰!!”

    殿门被人从外用力推开,殿内的烛火燃的更盛,紫宸殿是大臣上奏早朝,迎接外宾的大殿,是龙椅之位,皇宫中心正殿。

    一道纤细的身影被两名宫女扶着走出来,半扶半架踏出宫殿,黑夜中一身正红色的嫁衣刺的人眼疼。

    凤冠也更大,沉重的压在散乱的发髻上,珠翠碰撞,刚刚在殿中由宫女梳妆打扮。

    嫁衣领口绣着百鸟朝凤,本该是尊贵的象征,此刻却像束缚的牢笼,婚服上的金丝线像有生机般缠着他的手腕和脚踝,每一步都好似踩在刀尖上,无法挣脱。

    念洄被架着出来,气得整个人昏昏沉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脑更是混乱,也终于知道今日来了那么多人,不管他选不选,后果都是一样的。

    萧寒深根本不是在寻求他的同意。

    而是正儿八经的逼婚。

    逼婚给他换上喜服重新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嫁一次,更昭告天下大燕立后。

    更逼他要是不愿,就在龙椅上他。

    这狗东西知道他不怕死,怕羞耻。

    而本来他在宫殿里没看到宫女,后来才知宫殿太大,在烛光照应不到的龙柱旁边,那些宫女其实就跪在暗处,存在感很低,就连两人的吵架,打骂也全部听得一清二楚。

    念洄气得本来就没有力气,被从地上抱起来后那疯子就唤来宫女给他套婚服,即使说了不嫁也没用,疯狗听不懂人话一意孤行这么做。

    狗见主人差点被气晕,受到惊吓,除了担心害怕外,竟然变得更疯了。

    疯到是真怕他因那些话而脑部充血,气的昏死过去,怕真的出了什么事会永远离开,所以更要抓紧时间与他成婚。

    念洄被宫女带出站定,下一秒,身后更为高大的身影出现,同样一身正红站在念洄身后,走了两步到少年身侧,伸手牵住了念洄垂在身侧的手,紧抓在掌心中,掌心有力不容退缩。

    这件喜服也是绣娘日夜不寐赶制出来的,更加重工豪华,绣着金丝凤凰,是量身定做,是在人睡熟时由萧寒深亲自测量记录,连同另一件的婚服也测量的完整。

    这次,他不需要扒任何男人的喜服来穿。

    沈允溪见两人身上的正红婚服,目眦欲裂,见状,挣扎着要起身,张口还要说什么,就见萧寒深目光深沉森冷的盯着他。

    气质威严,浑身上下都已经蜕变的惊人,气势雄伟逼人,再也和以前的马奴不一样了。

    萧寒深握紧身边人的手,手指挤进念洄指间,给予力量,让他靠着自己的手臂站立,在殿中自然也听到了来自沈允溪的质疑,尤其是说什么手足同母。

    他与念洄并无任何血缘关系 。

    原本的念回已经死了。

    现在的念洄是他一个人的。

    造谣不必解释,直接杀了就好。

    萧寒深挥手示意贺五,贺五立马就猜出萧寒深的意思来,踏下台阶,指挥士兵捂住沈允溪的嘴将人往一边拉。

    大婚之日,他可不想当场见血。

    况且就让人这么死了,太过便宜沈允溪。

    “唔!!“沈允溪见他们想把自己拉走,奋力挣扎,口中更是被塞上了布这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明白。

    不明白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发展。

    全场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不解释却选择把人拉走,是要动私刑直接取这人的性命吗?

    难道这人所说的手足同母是真的?

    台下有大臣摇摇欲坠,如若这些全部都是真的,新帝似乎比以往的君主都要心狠手辣暴虐的多,别说娶了邻国的男妃,还在夜晚开立后大典,立一男子为皇后,现在又传出了手足同母。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

    即使心里有疑惑,再不满,可始终没有一位大臣站出来说,跪伏在地上一言不发,而被从大牢里截过来的几位熟人更是被堵住嘴同样摁在地上下跪。

    逃走的纪廷渊与慕容昭还未抓回,也不屑去抓。

    一位传话内侍跪地起身走上前来,接过宫女手中的金色玉印,缓步从东侧踏上台阶读圣旨。

    随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的宣诏声响起,连带着士兵都一同跪地拜伏,旁边跟随的四位宫女也跪地聆听册封谕旨。

    “皇族念氏洄名,昔年相伴,温良善敏,朕心所系,非卿莫属,今择取吉日,册封为皇后,掌凤印,同六宫,往后岁岁年年与朕并肩,共守山河万里,共享盛世太平,钦此。”

    本该繁重的册封仪式全部都推到了最后一步宣旨礼成昭告天下。

    第68章 蠢货

    萧寒深见念完圣旨,更是直言不讳,声音有力。

    “皇后是朕心之所向,更是朕心头至宝,与朕平起平坐,共享尊荣。”

    “以江山为聘,天地为证,君臣见念皆见君。”

    萧寒深的声音清晰的传遍回荡,带着帝王的威仪。

    这话让下方的一些朝臣脸色发白,这任帝王怕不是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宁愿拿江山讨美人欢心的昏君。

    可他们谁都不敢有异议,在这位靠实力杀穿皇宫夺位的皇帝面前所有的不满都只能咽在喉咙里。

    人群死寂一片,不多时,台下多人磕头高喊:

    “恭迎新后,念后明安,皇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黑压压的人群成千上万叩拜,人声鼎沸,震的人耳膜发麻。

    念洄听的浑身发毛,没有感觉到满足感和拥有偌大权力的欢悦感。

    他只觉得萧寒深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若不是为了昭告天下自己是他的皇后,这疯狗根本不会允许他出现。

    就连脚上的链子也不会取下。

    被那偌大的声浪惊扰,念洄往后退时手被松开,紧接着不知哪来的红盖头落在头上,挡住他的视线与光亮,更是在一阵天旋地转间被拦腰抱起。

    被抱着移动离开,而身后依旧是那高喊的人群,响彻云霄。

    寝宫在他们离开后,也吩咐让人全部装饰打扫,贴上了大红喜字,就连合卺酒也准备妥当,全然是为了弥补上次。

    上次的婚事匆忙,就连他们的洞房花烛也并未好好温情相融。

    回到寝宫里,念洄被稳放在床边,缓了缓神,耳边听见有什么声响,之后有脚步声渐行渐远,他想萧寒深是不是离开了,伸手将盖头猛的掀起来,入目便是满眼的红色。

    就连身下的床榻也铺上了红色被褥,纱帐也换为了红色。

    他竟真没看见萧寒深。

    掌心撑在床面站起身,念洄几乎想都没想,还是做出了逃跑的行为。

    身上厚重繁华的婚服必须要手拎着,踏着地毯往外跑,眼前有些发晃,还没跑过屏风就忽然感到一紧,脚踝的收紧力度猛然把他拉倒,好在今夜铺了地毯,摔着不痛,但有些把人摔懵了。

    他低头,见脚踝的金链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