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作品:《炮灰靠炒cp爆火论坛

    可郑明漪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转身就走,月白的衣摆在风中扫过,没带起半点留恋。

    他走得极稳,每一步都避开地上的血渍,仿佛脚下不是凌家的炼狱,只是自家后院的青石路。

    身后的哀求声渐渐变成窒息的呜咽,最后彻底消失。

    他一点都不在意,一心只想找路。

    那个红衣厉鬼在哪?

    雾气遮蔽了太多天机,他本来想在凌家这里找人带路,在找点情报,却没想到正巧遇见了凌家被灭门。

    那自己找好了,他可没有救人于水火之中的兴趣。

    而此时此刻,搞了很多异象,准备等圣子来救自己的不太聪明的陈叙白(也拥有系统的那个),表示:???

    不是,我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但你上一世不是还演一下吗?你不是看见牛逼的鬼怪异象就会过来的吗?

    那我贷的款不是起到了0个作用???

    其实也并没有。

    谢晏:耶,省了一笔钱。

    ……

    凌家剩余的子弟正躲在密室里,手里攥着传送符,可传送符刚要亮起,就被一只从门缝里伸进来的鬼手捏碎。

    那鬼怪此刻正提着裙摆,在殿中旋转,蔻丹色的指甲划过空中。

    绢画里的人就被鬼手拖出了密室,喉咙被指甲割开,鲜血溅在密室的石壁上。

    殿中的歌声渐渐变得靡靡,鬼怪们的舞蹈也愈发疯狂。

    有的鬼怪扯下头上的金玉饰品,露出下面腐烂的面孔,有的鬼怪撕开裙摆,露出白骨森森的腿,它们踩着玉阶上的血珠,围着展开的绢画转圈,嘴里的歌声混着哀嚎和轻笑,像一场盛大的祭奠。

    绢画里的血迹越来越多,凌家的据点已经变成一片火海,那些死去的子弟的脸,在画里渐渐变得和宴会上的鬼怪一模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里走出来,加入这场诡异的歌舞。

    突然,歌声猛地拔高,所有鬼怪同时抬手,指向殿宇中央的金火。

    金火“腾”地一下蹿起三尺高,火光里映出无数张扭曲的脸,正是无数被灭杀的各种家族子弟,各种基地的高层和关系户。

    绢画里的画面也跟着变了,所有的血色光流突然朝着一个方向汇聚,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血色符文,符文的形状,赫然是宴会上沈珩溯面前那盏金火的形状。

    一位美丽的女鬼轻启红唇,对着绢画,吐出歌声的最后一句:“三千里外皆白骨,唯余此殿宴不休——”

    歌声落下的瞬间,所有绢画突然“哗啦”一声碎成了齑粉,齑粉里混着细小的血珠,落在鬼怪们的身上,它们发出满足的叹息,舞蹈的动作渐渐放缓,可玉阶上的血迹却越来越浓,顺着台阶往下流,像一条红色的河。

    殿宇深处的金火又微微动了下,沈珩溯的眼睛还是半眯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面前的玉盏里,酒水已经变成了暗红色,里面浮着一颗白色珠子,正是白界珠。

    面对无数人鬼为之追逐动容的宝物,他却面不改色,微微一推酒盏,笑着问他的哥哥——

    “你喝吗?”

    一身红衣的鬼怪表情温柔缱倦,专注地注视他的哥哥,美艳到极致的美貌也褪去了攻击性,像一杯好看的毒酒。

    (晏子:呵呵呵大男主绝对不会喝的,这就是忠实读者对男主人设的相信。)

    (求个爱发电耶)

    第108章 甘愿?

    玄阴主瘫在一处洞窟的冷石上,喉间的腥甜几乎压不住,黑雾裹着暗红的血沫从指缝漏出来,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他刚刚想要窥探宴会的情况,并且传音给沈时,结果瞬间就被重伤,倒地不起。

    晏子:不要小瞧我积分的力量啊。

    他盯着识海里映出的宴会画面——绢画碎成齑粉的瞬间,那颗可以引得无数家族抢破头的白界珠,竟像颗普通弹珠似的,浮在沈珩溯面前的玉盏里。

    暗红色的酒水漫过珠身,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残忍。

    而那价值无上的宝物,就被强大的君王推到了“祸水”面前。

    “咳……咳咳!”他猛地蜷起身子,掌心的噬魂印又烫了几分,那印记边缘已经开始发黑,像是被什么力量啃噬着根基。

    方才绢画里凌家灭门的场景还在眼前晃,那些鬼怪吞吃魂魄时满足的叹息,是超过凶煞级别的存在才能引发的共鸣。

    沈珩溯根本不是在办什么红衣聚…

    以他的实力,想来是想晋升鬼王,而后硬割一处地盘作为他的领域,成为他的鬼界。

    玄阴主的暗紫色眼瞳里满是狠戾,却又掺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他知道自己不能等了,再等下去,他连灰都剩不下。

    于是他将所有黑雾往噬魂印里灌,沙哑的声音穿透识海,直直撞进沈时的脑海:“沈时,你看清楚!那白界珠是用来稳固鬼界的!你不过也是祭品之一……”

    识海的刺痛让沈时指尖微顿。

    玄阴主的声音带着濒死的急切,剧痛像生锈的锯子在磨他的神经:“这种仪式和符咒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吞了我,再吞你的气运,用这仪式炼出专属鬼界,成功晋升鬼王,把你炼成鬼奴,到时候权力美人尽有!要么…”

    玄阴主的声音顿了顿,像是觉得这想法荒谬至极:“要么他是疯了!凶煞以上的存在,居然想跟人类契约,分你一半力量?怎么可能?!鬼怪自私阴毒,不通感情,你觉得他要做的是哪一种选择?!”

    沈时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大拇指上的戒指,暗血色的金属贴着皮肤,那层禁锢鬼力的禁制还在,却又似乎隐隐透着一丝保护的暖意。

    他抬眼扫过殿中,原本还在转圈的鬼怪们突然僵住了,它们的头颅齐齐转向殿门,腐烂的鼻孔里发出“咻咻”的吸气声,像是闻到了什么令它们敬畏的气息。

    殿外的阴风突然变急,卷着细碎的黑絮灌了进来,那些黑絮落在玉阶上,玉阶上竟然瞬间蜿蜒出血河,黑絮被融成了血色的雾气。

    紧接着,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雾里走了出来——那是个穿着绣满鬼纹红衣的女鬼,她的右手拖着一条生锈的铁链,铁链另一端锁着颗发黑的头颅,她的左脸烂了大半,露出白骨森森的牙床,可那双剩下的眼睛里,却满是极致的敬畏。

    她刚踏入殿门,就“咚”地一声跪了下去,铁链砸在玉阶上,溅起的血珠弹到半空中,又乖乖地落回血河中。

    “参见……尊上。”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连续几道红衣身影从雾里涌进来。

    它们排成整齐的队列,沿着玉阶两侧跪下,原本还站着的鬼怪们——宾客们,包括那些跳着舞的、啃着魂魄的——也瞬间矮了半截,趴在地上不敢抬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勒个万鬼臣服啊。

    这么多红衣厉鬼赶过来,其实是因为刚才的操作让众鬼知道他要硬割地盘化为领域,于是前来投诚。

    虽然我打不过,但我可以直接来投,反正灵异之夜鬼气暴涨,不需要花很多力量就可以剥离个化身出来纳头便拜。

    晏子:这下我的排面也是很大了,耶。

    沈珩溯依旧半靠在椅上,指尖还在轻轻敲着桌面,仿佛进来的不是一群能轻易屠城的红衣厉鬼,只是些来赴宴的客人。

    他甚至没看那些跪拜的鬼怪,目光始终落在沈时身上,见沈时的视线被无数赶来的鬼怪吸引,他微微偏过头,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沈时的手腕:“不喝吗?”

    那指尖的温度像冰,却带着种奇异的安抚力。

    沈时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红衣厉鬼的目光虽然都盯着沈珩溯,却有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扫过自己,里面藏着探究和忌惮。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玄阴主传音的识海。玄阴主还在喋喋不休,声音里带着绝望的蛊惑:“你看!他连红衣厉鬼都能号令!他根本就是凶煞之上的存在!这种存在怎么会对你有感情?他只是想把你养肥了再吃!你现在帮我,我们还能拼一把——”

    沈时不信玄阴主的话,却也没法完全相信沈珩溯。

    利益至上主义和极度利己主义的他,根本无法相信,有人/鬼可以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利益怎么可能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情让步?

    他的三观,他眼中的秩序和世界早在末世到来以后变得更加稳固。

    为了生存,无论恋人手足挚友都可以互相残杀,为了利益,任何感情都可以消逝。

    这世间最稳定的是利益,最长久的是欲望,最让人欢喜的是力量。

    这样才对。

    那代表无上力量的酒盏就在他面前,犹如裹着甜蜜外衣的毒药。

    而他现在无法动用除刚才被灌输力量的戒指以外的任何力量。

    沈时会相信爱吗?

    相信代表强大力量的鬼怪会盲目地爱他,哪怕他透支了那人的似水流年,抛弃,忘记,欺骗,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