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作品:《炮灰靠炒cp爆火论坛

    北郊的废弃植物园裹在浓得化不开的暮色里。

    沈时到来的时候,已是黄昏。

    沈时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外,指尖抚过门楣上“自然植物园”的烫金大字。

    那些金箔早已被风雨啃噬得只剩残片,露出生锈的底漆,像某种溃烂的伤口。

    空气里飘着潮湿的泥土腥气,混杂着一种极淡的、近乎冷冽的香气,与记忆中那封信纸上的冷香如出一辙。

    像是有人已经在等他了。

    他没有立刻推门。目光扫过门柱上攀援的枯藤,那些早已失去水分的藤蔓呈现出深褐近黑的色泽,却在某些节点处隐约泛着暗绿。

    沈时的指尖在口袋里摸到一枚小巧的金属探测器。

    这是他末世之初杀一个官二代得来的,此刻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异常波动,频率与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变异植物都不同。

    果然如此。

    他总是琢磨不透这个家伙。

    推开铁门时,合页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惊起几只停在枯枝上的乌鸦。

    它们盘旋着掠过头顶,发出嘶哑的啼鸣,翅膀划破暮色的瞬间,沈时瞥见它们的眼珠是浑浊的暗红色,像是被血浸透的玻璃珠。

    植物园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诡异。

    本该枯萎的草坪上,竟有大片大片的苔藓疯长着,呈现出近乎妖异的孔雀蓝,踩上去时会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吸盘在试图吸附鞋底。

    道路两旁的乔木早已枯死,树干却被某种深紫色的藤蔓紧紧缠绕,那些藤蔓上点缀着零星的花苞,形状酷似心脏,尖端泛着诡异的潮红。

    沈时的脚步放得极轻,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些异常的植物,大脑在高速运转——这些植物的变异方向与基地记录的任何案例都不符,没有攻击性,却散发着强烈的生命体征,更像是某种……被精心培育的艺术品。

    不是早就废弃了吗?

    走到植物园中央的废弃温室附近时,空气中的冷香突然浓郁起来。

    那香气不再是若有似无的一缕,而是像实质的绸缎般缠绕过来,带着甜腻的暖意,与周围的阴冷形成诡异的反差。

    沈时虽然心里知道没什么用,但战斗意识让他自然地停下脚步,指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匕首。

    在触到刀柄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簌簌”声。

    他猛地转身,只见身后三米处的灌木丛里,几根暗绿色的藤蔓正缓缓抬起。

    在他望来时,尖端的花苞骤然绽放,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玫瑰花瓣——那花瓣是纯粹的黑,边缘却泛着细碎的金光,像是用暗夜的丝绒裹住了星辰。

    沈时的瞳孔微缩。

    他认出这种玫瑰,在联邦级图书馆的古书里见过记载的传说——“蚀骨”一种传说中用数万冤死之人的血肉滋养而成的植物,毒性极强,却从未有人见过实物。

    沈珩溯的墓会不会在这里?

    想法只是闪过一瞬,就被他否决了,沈珩溯既然死在那个他想不起来的地方,应该是埋在了那里。

    而且对方肯定不会这么好心,让他这么早就知道。

    正当他思考时,那些藤蔓正以一种极其缓慢而优雅的姿态向他靠近,如同情人伸出的手臂。

    沈时立刻后退,同时抽出匕首,刀刃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无数根带着荆棘的藤蔓从土壤里猛地窜出,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瞬间缠住了沈时的手臂。

    沈时试图挣脱,却发现那些藤蔓的力量大得惊人,如同精铁铸就的锁链。

    更诡异的是,缠绕在他手臂上的内侧藤蔓竟光滑如缎,没有丝毫尖刺,反而带着一种近乎人体的温热,像是有人用掌心轻轻贴着他的皮肤,带着不容抗拒的禁锢感。

    “呵。”沈时低笑一声,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他能感觉到这些藤蔓的能量流动——并非杂乱无章的野性,而是带着某种规律,像是被无形的意识操控着。

    并且他还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这绝不是普通的变异植物,而是沈珩溯的手笔。

    下一秒,藤蔓猛地收紧,将他硬生生吊了起来。

    沈时被悬在半空中,手臂被拉扯得生疼,一种莫名而来的血腥味与玫瑰的冷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危险而靡丽的气息。

    他低头看向脚下,那些从土壤里钻出的藤蔓正在迅速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网眼处点缀着黑色的玫瑰,花瓣层层展开,露出里面金色的花蕊,像是无数只注视着他的眼睛。

    无数黑雾布满天空,想要把黄昏的太阳遮住,像是要强行使黑夜降临,却又在半路停滞,让太阳的光线还能透出。

    太阳也并不落下了,半截太阳就这样停滞在了地平线之上。

    与此同时——

    基地东区的巡逻队。

    队员们正沿着铁丝网例行检查,突然靴底碾过碎冰似的发出咯吱声。

    定睛一看,明明是八月末,墙角却凝结着半指厚的白霜,霜花里裹着细碎的、类似鳞片的东西。

    队长正想弯腰细看,耳后突然掠过一阵极冷的风,那风不像是从旷野吹来的,倒像是从棺木里倒灌出来的,带着股腐烂的臭味。

    他猛地回头,只见铁丝网外的荒地上,无数根灰白色的骨殖正从土里钻出,像春笋般节节拔高,眨眼间就织成了半透明的骨林,骨节相碰的脆响里,竟夹杂着孩童嬉笑的回音。

    “x的……”一个队员端起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却不敢动。

    那些骨林明明是死物,却在暮色里泛光,最顶端的颅骨眼眶里,还浮动着幽蓝的磷火,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基地中央的写字楼,突然变成了一栋钟楼。

    老钟发出沉闷的轰鸣,钟摆的影子投在对面的高墙上,竟扭曲成无数只攀援的手,指甲刮擦砖石的锐响穿透厚重的铁门,钻进每个人的耳膜。

    有人壮着胆子抬头看,发现钟面上的罗马数字正在融化,浓稠的墨汁顺着钟壁往下淌,在地面汇成一个巨大的符号——那符号像朵盛开的曼陀罗,长着毒蛇的獠牙。

    基地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被一股铁锈味冲淡,走廊顶灯开始忽明忽暗,灯管里的钨丝发出濒死的嗡鸣。

    重症监护室里,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突然变成了整齐的锯齿状,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屏幕上狠狠划过。

    守在床边的护士刚想按铃,就看见输液管里的药液开始逆流,透明的液体里浮出细小的血色,顺着软管爬回玻璃瓶,在瓶底堆成小小的一捧。

    “李姐!3床的监护仪……”年轻护士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3床的病人两小时前刚去世了,此刻白布覆盖的病床却微微起伏,像是有呼吸在胸腔里鼓动。

    白布边缘渗出暗红色的液珠,滴在地板上发出“嗒”的轻响,在瓷砖上晕开一朵妖冶的花。

    难道…难道是她想要摘器官…所以死者诈尸了吗?

    医院走廊尽头的档案室最是阴冷。

    管理员老王缩在棉大衣里打盹,被一阵绸缎摩擦的窸窣声惊醒。

    他抬头望去,只见档案柜之间的缝隙里,飘着一截鲜红的衣袖。那红色极正,像是用新鲜的血染就,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

    老王抄起桌上的符纸,心脏狂跳。

    档案室的门明明从里面反锁了,现在这情况,明显是鬼。

    红衣袖消失在最里面的铁柜后。

    老王想要走,却被蛊惑着走上前去,手指刚触到柜门的把手,就感觉一股寒气顺着指尖爬上来,冻得骨头缝都在疼。

    他猛地拉开柜门——里面只有落满灰尘的旧病历,泛黄的纸页上,病人的照片都被挖去了,只留下黑洞洞的空白,像是无数双盯着他的眼睛。

    “哐当。”符纸掉在地上。

    老王后退时撞到了身后的架子,上面装满器官的玻璃罐摔了下来。

    那些原本蜷缩的器官在液体里舒展,竟缓缓蠕动起来,拼成一只苍白的手,指甲缝里嵌着细碎的金箔。

    而在手术室的镜子里,正映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穿着一袭及地的红裙,长发垂到脚踝,发梢还滴着水。

    镜子里的影像总是比现实慢半拍,当老王跌跌撞撞跑过走廊时,镜中的红衣女人正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被长发遮住大半的脸,只露出下颌线精致的弧度,和嘴角一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笑意。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镜子上,那里立刻蒙上一层白霜,霜花里浮现出一行细密的字:“哪位红衣要在我这里开会?”

    而且不是还没到灵异之夜吗?而且搞出这么大阵仗,在她的地盘收买了她的鬼,还把她吵醒了。

    ————

    然鹅真相是

    谢晏:一个熟读原著,知道鬼们是什么时候开始醒,然后出现异象,于是卡点造异象,误导读者,让读者以为都是自己干的省钱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