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品:《如何驯养一朵病态黑莲花》 “只要用走廊尽头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刺瞎一只眼睛,你就可以见到他,只不过......”
女鬼还没说完,伊游元已经不假思索地拿起了那把匕首,他不经半分犹豫,干脆利落地用锋利的刀刃刺瞎左眼。
“......折寿。”
伊游元将匕首扔在地上,任由温热的鲜血在脸颊流淌,忍着剧痛试图睁开眼睛,却发现再也睁不开了。
与此同时,伊游元用另一只眼睛看到了一个红衣长发女人,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没想到你能这么果断。”
“不亏,换了一只阴阳眼。”
伊游元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是他将近八年才找到的一只鬼,是接触祝嬴的唯一机会。
红衣女鬼慢慢裂开一个瘆人的笑:“我在等一个有缘人和我合作,我是一只由怨气化作的恶鬼,脑袋里只有想杀人的恶念......而你,执意要找到某只鬼,必须要攒够一定的阴气,积攒阴气最快的方法就是杀人。”
“要不要和我一起做个坏人?”
红衣女鬼注意到伊游元一声不吭,她勉为其难地说:“你只需要带给我一些不可饶恕的人渣,满足我杀人的欲望就可以了。”
伊游元用手语回答:“我也是不可饶恕的人渣,要不你杀了我吧。”
八年时间并没有消磨伊游元想见到祝嬴的念头,反而已经渐渐转变成了一种执念。
他恨祝嬴抛下他一个人。
他恨祝嬴坦然地赴死,却对他不管不顾。
恨爱交织,如同给伊游元带上了一把无形的枷锁。
他离不开祝嬴,可以为只见到一面付出一切。只要祝嬴愿意看向他一眼,他就会永生永世对祝嬴效忠。
“我做。”
伊游元捂住流血的眼睛,他艰难地比划:“折寿下地狱,也没关系。”
没有祝嬴的世界,伊游元根本不想活。
红衣女鬼意味深长地望着伊游元怀里的骨灰盒,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活人比阴桃花的阴气还重。
“......”
一年后。
伊游元将旧公寓推翻重建,在积攒无数恶鬼怨灵的坟墓之上,重新建造了一栋别墅。
别墅地下埋葬的恶鬼数不胜数,渐渐成为容纳鬼怪的风水宝地。飘荡在外的怨鬼注意到这里有很多同伴,纷纷在这里安家。
随着鬼怪越增越多,伊游元的身体被阴气侵蚀,硬生生变成了一具介于阴阳两界的东西。
伊游元的这副身体既可以接触鬼,也可以作为一个活人存在这个世界。
伊游元在确保这具躯壳可以横穿两界后,毫不犹豫地自尽,让自己处于濒死状态。
他的残魂像怨鬼一样游荡在人世间,在忘川河畔寻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忘川河畔如极光流转,美得仿佛融化的星河,动人心魄。祝嬴失去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只是和众多鬼魂一样,茫然地,一步步向前走,直到彻底忘记记忆,重新投胎。
“祝嬴!!!”
伊游元颤颤巍巍地追上他,第一次开口说话:“我求求你,跟我回家吧。”
祝嬴和他的尸体一样,听不见任何伊游元的话。
似乎只有提出让祝嬴动容的话,才能彻底唤醒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伊游元跪在祝嬴的身后,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
“你就不能原谅我吗?我以后再也不会冷落你了,如果我再这样,你就杀了我。”
祝嬴依旧不为所动。
伊游元眼眶渐渐泛红,他望着祝嬴的背影,不甘地攥了攥拳。
他的这些话没能动容祝嬴,两个人之间的点点滴滴无法唤醒祝嬴。
伊游元委屈地落下几滴眼泪,他回想着聂肖晓叫祝嬴的称呼,学着祝嬴母亲一字一句地说:“阿嬴,你醒一醒。”
祝嬴忽然停下脚步。
爱意渐渐扭曲,伊游元身体发抖,他死死盯着祝嬴的背影,眼里蓄满了泪水,硬邦邦地扯了扯唇角,忍不住笑出了声。
祝嬴根本不爱他。
这些年都是他一个人在单相思。
祝嬴可以为了让他逃出去自尽,但心里对他更多的是可怜,而不是想和他相守一生,深入骨髓的爱。
伊游元泪光闪烁。
明明该做的,不该做的,两个人都已经发生过了......
祝嬴,你真是一个不负责的坏人。
忽然,骨头折断的脆响传入祝嬴耳中,他微微蹙眉,意识短暂回神。
伊游元折断自己的胳膊,他颤抖地挤出一抹笑:“阿嬴,回过头看看我......”
“我来接你回家。”
伊游元喉咙充斥血腥味,他嗓音微弱,嫣红的眼角滑下晶莹的泪滴,一个字,一个字地向外吐:“妈妈,来接你回家啊......”
祝嬴心跳停了一拍,他循着声音,慢慢转过身.......
见到的不是母亲。
而是遍体鳞伤,胳膊错位的伊游元。
伊游元疲惫地笑了笑,楚楚可怜地抱着自己的胳膊,似乎在祈求祝嬴的心疼。
“我好疼啊。”
伊游元情绪失控,他紧紧攥着衣角,半跪在地面上,仰着头望着祝嬴。
你没有真正地爱过我,我好疼啊。
祝嬴一脸忧色地奔至伊游元面前,紧张兮兮地看着他错位的胳膊,担心地说:“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伊游元双肩微微颤抖,紧紧盯着祝嬴的眼睛,咬字不清地说:“森林里被囚禁的那个伊游元......已经和你一起死了。”
伊游元拍了拍祝嬴的肩膀,生怕祝嬴再次离开他,猛地轻轻打晕,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不爱我?
没关系,我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你爱上我。
第23章 囚禁
别墅弥漫着燥热的气息,压抑得近乎窒息,房间异常安静,静得只能听到铁链摩擦的细碎碰撞声。
祝嬴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天花板悬满了长短不一的铁链,他脖颈布满细细的咬痕,腰间正坐着一个陌生的青年。
“你是谁!”
祝嬴瞬间清醒,迅速推开他。
“老公,不认识我了吗?”
伊游元禁锢住他的双手,慢慢俯下身,正要吻住祝嬴的唇瓣,却被身下人偏头躲过。
“在和你没见面的九年里,我想你想得快死掉了啊......”伊游元四肢被铁链锁住,双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垂眸浅笑,“你不想我吗?”
祝嬴警惕地坐起来,他发现伊游元九年内的变化太大,瘦小的身躯此刻已经可以完美遮住他,嗓音也不再青涩,而是带有攻击性的压制。
仿佛变了一个人。
伊游元垂在肩头的发丝凌乱,左眼斜斜蒙上了一层黑色蕾丝,手腕,脚踝被墙壁的链条束缚,露出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注视着祝嬴。
祝嬴透过左眼朦胧繁复的花纹,看到了一只阴翳的眼球。
“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想吻你。”伊游元直白地说。
祝嬴诧异地看着他:“你的眼睛......”
伊游元没给祝嬴说完的机会,他坐在祝嬴双腿上,捧着祝嬴的脸,激烈地吻上去,呼吸缠绵。
“祝嬴,我喜欢你。”
伊游元的气息落在祝嬴耳畔,吐字不清:“我好喜欢你,阿嬴......我他妈喜欢死你了。”
在森林别墅里的亲昵行为,两个人已经进行过很多次,祝嬴不能再一错再错,他屏住呼吸,试图挣扎着躲开。
“阿嬴,是我把你找回来的。”伊游元掐着祝嬴的下颌,居高临下地直视他,“以后你改个名字吧,和我一个姓,怎么样?”
“你就叫伊嬴。”伊游元眉眼含笑,“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是你的哥哥,你是我的老公。”
祝嬴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记忆始终停留在19岁的伊游元身上,完全不敢想象伊游元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伊游元撑在祝嬴身侧,义正言辞地问:“伊嬴,你有没有对游元哥哥想入非非过?”
“游元,不要闹了。”祝嬴哑声说,“别问这种问题。”
“为什么不能问?”伊游元轻蹭着他的脖颈,带着蛊惑意味地说,“难道被我说中了吗......阿嬴,你喜欢我吗?你爱我吗?”
“回答我,祝嬴。”
祝嬴缄默不言,他用力拉住墙壁的铁链,坐起身推开伊游元,翻身下床。
“这么抗拒......看来,是不爱啊。”伊游元的笑颜慢慢凝固,他在祝嬴躺过的地方蜷曲着,贪恋地感受着祝嬴的气息。
“你懂什么是爱吗?”
祝嬴抬头看向满墙的链条,目光落在伊游元身上:“你也是真的爱我吗?无非是将我当作一个获取安全感的工具罢了。”
“比你懂!”
空旷的别墅里,久久回荡着伊游元的声音,空气瞬间死寂。
“对不起。”伊游元意识到情绪激动,他诚恳地道歉,“我太凶了,你不要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