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
作品:《无法同床共枕的夫妻》 来人是韦一,他见路曦去卫生间去了半天不回来,在卫生间门外叫了一圈也没人应答,电光石火中意识到自己看到温潜身影并不是眼花,抬脚大跨步就往二楼跑,一身冰霜紧抿着嘴踹开一扇扇紧闭的门,心里慌得简直要疯了。
此刻看到眼前这一幕,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周身狠戾顿生,眼角红得要滴出血来,像是个白面阎王。
他几乎是飞过去把温潜那畜生一脚踹翻,紧接着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到路曦身上,一刻不停留又转身揪住温潜的衣领,拳头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他脸上。
路曦气急攻心,在看到韦一身影的瞬间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温潜不是个乖乖任人打的性子,挣扎了一番便挣脱开来,与韦一扭打在一起。
拳拳到肉的声音频频响起,门口已聚集不少人,起初大家都有点懵,反应过来才想起把保安和酒吧负责人叫过来。
卡座的友人们听到楼上乱糟糟的动静,又听到什么男的女的,还听到温潜名字,心中隐隐有猜测但又不确定,带着疑问跑向二楼一看差点要吓死,连忙拨开人群挤进去用力把两人拉开。
两人打得势均力敌双双挂彩,韦一怒目圆睁火气未消,还想要冲过去,力气大得很,友人们差点没拦住。
而温潜将嘴里的血水吐出,毫无羞愧,他只是后悔自己不应该火急火燎停在酒吧包厢就干,而是应该把人带到隔壁酒店。
“先把路曦送医院要紧!”
友人的话倏地将韦一神志拉回,他望过去,才发现路曦已经闭眼昏了过去。
……
……
路曦醒过来时,周围一片昏暗,手背传来一阵刺痛,熟悉的感觉让她一下子明白自己正在输液。
偏头去看窗边的沙发,那里似乎坐着个人,身形熟悉,或许是月光的功劳,只觉得他身上好似披着一层冰凉。
“傅锴深?”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同时,沙发上的人影即刻起身走向她,打开床头灯后一瞬不瞬紧紧盯着她。
“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声音低沉沙哑,还有尽力抑制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没事,韦一呢?”
傅锴深万没想到她醒来第一件事是问韦一,身形稍僵,胸口好像被刺了一针。
“他在外面。”
路曦被送到医院后,路家的人很快收到消息急匆匆赶来,知道傅锴深在外地出差没打算告诉他,韦一才不管他在哪里在干嘛直接给他打电话简单说明情况,之后就一直守在病房门口,不敢进去,劝他先回家休息也不肯离开。
路曦叹了口气,“你把他叫进来,我有话和他说。”
傅锴深眼底幽深如渊,回了句“好”便走出去,门口一张一合,韦一低垂着头走到她床边,沉默不言。
路曦突然微微笑道:“韦一,你今天又救了我一命。”
语气稀松平常,好像在说今天的早餐是肉包和豆浆。
她话音刚落,韦一就抬起手臂盖住自己的双眼,袖子很快濡湿,身子抖颤个不停。
路曦看他和当年一样的举动,心底热烘烘的。
那时两人从村庄出来要返程,因为来时一路畅通无阻,回去的时候她就有点得意忘形心弦也稍有放松,加上韦一在一旁怂恿煽动,她没看清路况就提速超车,冷不防看到对面一辆车直直驶过来,手忙脚乱打方向盘,最后车头撞到路旁边的山体上。
迎头撞过去的时候,她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不知该作何反应,副驾驶上的韦一连安全带都没来得及解开就扑到她身上护着她。
好在除了车头损坏得不成样子,其他别的事都没有。
在医院做检查时,韦一就抬着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一边哭一边和她道歉,说自己不应该撺掇她,她要有个叁长两短他这辈子会愧疚到死的。
最后,两人当然是都被家里禁足一周加思想教育,她还被没收驾照,直到大学开学才还给她。
“好了,我不是没事么。”
她一说话,韦一就更觉得难受。
“我今天不该带你去那家酒吧的,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遇到温潜那疯狗。”
“这又怪不到你头上,谁知道他在那里,谁又知道他会发疯。”
韦一终于肯抬头看她,看她面色松缓,不像是强撑的模样,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我没事,真的。”
她虽然觉得恶心,但没到要人担心的地步。
“你过来近点,让我看看伤得怎样。”
韦一依言走近,路曦就皱起眉头道:“你可得好好养伤,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可不能落了伤疤,要是毁容了,路琦可就不要你了。”
“……”
两人说了会儿话,路曦劝他回去睡觉,他一开始不肯,直到她佯装生气才答应离开。
他一出去,傅锴深就立马进来,路曦也叫他回去睡觉,他像是没听见,又坐到窗边的沙发上。
路曦没再管他,躺下来继续睡觉。
不知过去多久,沙发上的人影突然起来,走到床边,借着月色,目光胶着在床上熟睡但眉头稍皱的人脸上,许久、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