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作品:《睁眼就联姻,和阴湿老公先婚后爱》 调整了一下状态,他起床去了浴室。
热水温暖了身体,他的嗅觉似乎终于恢复正常,闻到自己外溢得非常严重的信息素。
腺体在一阵一阵的刺痛,连带着血管和皮肤也有隐隐的痛感。
沈虞洗漱好换了衣服,贴好阻隔贴又喷了阻隔剂,回到办公室的座位上,抬手摸了摸后颈。
他点亮手机屏幕,看着上面的那个日期:8月23日。心口如同被挖掉一块,又空又痛。
上一世,刻在谢灼青墓碑上的祭日。
也是8月23日。
他的大脑似乎保护性地遗忘了这个日期,他根本没想起来今天有什么特别。
但身体却还记得。
种种类似于丧偶反应的感受,在这一日提醒着他曾经发生过什么。
那些被两世的时空距离冲淡的伤口原来并没消散,而是蛰伏在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里,在某一个应该被纪念的日子,就会倾巢而出。
在大脑未曾意识到的时候,他只是身体不适。现在明确意识到了,便不再仅仅是身体上不适。精神上那种被撕扯的钝痛开始绵延不绝,更加煎熬起来。
他浑身都痛得厉害,根本没办法处理工作。
告诉徐云将今天的事都往后推,他什么东西都没带直接离开公司,回了铂悦府。
回到家关上门的一瞬间,他便难受得蹲在地上,缓了半晌,起身去卧室。
卧室里还残留着谢灼青的信息素味道,被子里更浓一些。他脱了外套,在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眼皮越来越沉,他渐渐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床边坐着一个人。
谢灼青怔低着头,一只手覆在他的额头上,黑色的眼睛里都是担忧,蹙着眉头。
什么时候回来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久前还在闪现在脑海里的画面,和面前这张脸一点点重叠。
沈虞发现现在的谢灼青的轮廓,已经和上一世可以完全重叠了,明明去年他还觉得不太一样。
他眨了眨酸痛的眼睛,搂住谢灼青的腰。
抱我,抱住我。
谢灼青怔了一下,沈虞就算撒娇,也不会用这么可怜的语气。
谢灼青立即上床,将沈虞紧紧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揉着他的后脑勺,动作又轻又柔。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跟我说。谢灼青极其温柔地询问。
沈虞闷在他怀里,不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他没办法告诉谢灼青原因,他有强烈的预感,谢灼青要是知道了他重生的事,肯定会出问题。
现在的日子就很好了,他不想再有变化。
沈虞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种因为精神痛苦造成的生理反应,一时间没办法完全消散。
谢灼青察觉到了。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抖,像是冷,又像是在怕。
他收紧手臂,和沈虞说:我们去医院看看。
沈虞摇头,声音很低:去看过了,医生说没事就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谢灼青没再多问,释放出安抚信息素。永久标记后变得更温柔的白兰地味道将怀里的omega包裹。
慢慢的,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颤抖也逐渐止住了。又过了一会儿,呼吸变得绵长平稳,沈虞睡过去了。
谢灼青抱着他,很久没有动。
他看着怀里的睡颜,眉头紧锁。沈虞从没出现过这种状况。
谢灼青觉得很不对劲,心里有种奇怪的不安。
他拿出手机,给韩奕成发消息,要了一个靠谱的私人医生的联系方式,然后他向医生询问了沈虞的症状。
那边的医生回复很快。
【如果确定检查没有问题的话,你描述的情况很可能是心理原因造成的,可能是心理创伤被触发的表现。建议多观察,必要的时候需要去医院看看。】
心理创伤?
谢灼青看着医生回复的内容,很久没有动。
他很难将沈虞和这个词联系起来。
沈虞的成长环境里,哪里和心理创伤这个词能联系起来呢?
谢灼青伸手抚摸了下沈虞细嫩的脸颊,脑子里回忆着他所了解的所有沈虞的成长经历。
手下忽然一顿,他想起了沈虞和韩瑾越那段忽然终止的恋情。
沈虞和那位姓韩的少爷,到底是为什么分手的,他找了好几个人调查,都没有结果。好像原因只有两个当事人清楚。
在床头暖黄色的灯光下,两人完美的侧脸,映出的影子无比温情。
但细看去,谢灼青那张俊美的脸上,黝黑的眼珠子深沉得有些诡异,破坏了他的外貌带来的俊雅气质。这也让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无端多了一点阴森感。
谢灼青抚摸沈虞脸颊的动作更加温柔起来。他低头,将脸埋在沈虞的脖颈里,去嗅那些外溢出来的青葡萄味信息素,用犬牙咬脖颈里脆弱的肌肤。
隔天早上,谢灼青早起做早饭。
切水果的时候,刀锋从他指尖划过,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
他看着血液从自己手指的伤口里渗出来,眼神非常冷淡,似乎没有在意。
他又拿起刀,在原来的伤口上狠狠割了一下。
这样,就足够明显了。
第99章 沈虞竟然也忘了
早饭摆上桌的时候,沈虞刚好洗漱完出来。他状态比昨天好了一点,但脸色还是苍白,身体依旧很倦。
谢灼青把牛奶推到他面前,手在他眼前晃过。
沈虞没看见谢灼青的手有什么异常,说了句:谢谢。
低头喝了口牛奶的沈虞垂着睫毛,查看昨天被自己落下的工作。
谢灼青又给他夹了个煎蛋,受伤的手在盘子旁边停留了两秒。
沈虞还是没看见。他机械地吃着饭,目光有些空。
谢灼青没有说话,低头吃自己的饭。他受伤的那根手指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很明显,血迹抹了红红的一道,盘亘在他的食指上。
到吃完这顿饭,精神有些涣散的沈虞,依旧没有注意到今天谢灼青在自己手指上留下的装饰。
沈虞去换衣服,谢灼青把碗筷收进厨房去洗碗。
他没有处理那道伤口,似乎没达到目的得到沈虞的关注,它就不值得被关心。
水龙头里的水流将血迹冲掉,伤口开始发白,又开始有血丝往外冒。
他又在水龙头下冲了两下,拿纸巾随便裹了一下。
谢灼青走出厨房,沈虞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正在玄关处穿鞋。
我送你下去。谢灼青说。
沈虞点点头。
两人一起下楼,司机已经等着了,见他们过来,拉开车门,沈虞弯腰上了车。
谢灼青站在旁边,看着车门缓缓关上。
车子发动,一点点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以前他们每天先出门的那个人,都会亲另一个人一下,给对方一个吻。
今天他没提,沈虞竟然也忘了。
天空忽然下起了雨,两滴雨水滴在谢灼青脸上,叫他心里泛起了一点凉意。
因为昨天的工作没处理完,沈虞今天忙得厉害。
上午结束后,他午饭都没吃就立刻赶去另一边开会。
徐云看他脸上实在没什么血色,将沈虞吩咐的营养剂递过去的时候,又不免劝道:沈总还是吃点饭,耽误那点时间没什么的。
虽然徐云自己很讨厌迟到不守时的合作伙伴,但这种情况下,被讨厌一下没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沈氏就算没有了这一单生意,也完全不会损失什么。没有了这家,后面还有人排着队和他们合作。
沈虞低头看着电脑上的资料,拒绝了助理的好意。推迟到现在是因为他,不能再拖了。
沈虞不允许自己拿这样的态度工作。
到了君泽,沈虞整理了一下形象,让自己看上去脸色好一些才下车。
这个会议的时长超过了沈虞的预料,整整三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已经临近四点,沈虞有点胃痛。
出了会议室,他呼出一口浊气,和徐云说先去吃饭,他这两天的状态是真的不太好。
这是这么多年来,徐云看到沈虞状态最差的一次。她第一次这么明显看出沈虞很虚弱,刚才差点就要掩盖不住状态了。
徐云有点担心他,但不敢多问。除非和公事有关,沈总几乎不和他们下属提自己的私事。
她想了想,还是想办法联系一下谢先生吧。
徐云和沈虞到餐厅吃自助,沈虞先选好,找了个靠窗安静的座位坐了下来。
徐云端着选好的餐过去找老板的时候,发现老板对面已经坐了个人。
不是别人,就是那天闯过沈虞办公室的韩瑾越。
徐云在一个角落里坐下来,一边时刻观察对面的情况,一边祈祷自己不会好心办了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