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作品:《伪人清除计画

    他偏偏还又很压抑。

    他和母亲之间有什么矛盾是有了老婆这样一个新角色也不能够使她们二人团结起来的?他甚至还是期待着新生命降临的,只是并不把孕妇给看成一个哪怕只是被感谢的对象。

    他为什么甚至没有展现出来温情、或者愧疚的这种健康情绪?他只是在一味的逃避,只关注着结果。

    有一个孩子的结果。

    孔宪琪低下头,长时间没有动。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抽下一根烟,而是缓缓地握紧手机,要把它捏碎似的。

    他哼哼地笑了起来——非常经典的轻蔑的态度的表达。

    他对母亲充满轻蔑,此刻的自言自语里又夹杂着讽刺与疏远。他的情绪丰富却恶意重重,像是有一团火始终在心底烧着,使得敌意无处安放,只能大面积地去扫射出去——主要还是发泄给了孕妇。

    到这里,周淼已经彻底排除眼前这男人是伪人的可能。

    手机亮了一下,周森适时发来了几大段的语言。

    周淼这边也就观察了十来分钟吧,周森的手脚倒是快。

    点开讯息,直接语音转文字。

    “监控嘛还是不好调的,用证件说要调查是可以的,但她们说需要走申请流程。现在人多了起来,护士姐姐对我特凶,把我训成了傻子了,我想着那就先不看监控了,就问她们要别的记录,她们说这个可以,而且看得也快。”

    “记录不能拍照,反正我大概跟你说一下吧——主要就是一些住院时候的事情和查房、用药记录。”

    周森说了一些药物的名称和用量,周淼截图再发给姚婉婷让她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是孕妇还是大象啊?用了这么多居然还没生吗?”姚婉婷是手机不离身的,很快就回了消息,“这些医生也是的,怎么那么敢用药的。”

    难道还是孕妇有问题?

    周森继续发着语音。

    “嘿嘿我刚刚和一个护士姐姐聊了会儿,她很好说话,跟我说了很多。她说她们都记得陈慧——哦这是孕妇的名字——她入院的时候看起来状态特别好,脸上一直带着笑。说她老公全程陪着她,特别有耐心,办手续的时候还不断安抚她,看得出来两个人关系挺好。所以她们也觉得奇怪,怎么这才几天就成了这个样子。”

    “那个姐姐是个看人高手,她说可能姓孟的都这样。说是这个姓氏的男的要是还遵循那一套算字辈的流程,基本上各个脑子都有病,保不齐就是看陈慧这胎不太对劲,然后就变了态度。”

    “等等。”周淼眉尾一挑,“你发文字过来,那个护士说什么?姓什么?”

    周森愣了一下,过了一小会儿才打字过来:“孟。”

    “孟啊,因为打了几针药剂,所以家属需要签字,签的就是孟。怎么了?”

    “知道了。”

    周淼看向前方那个还在抽烟的男人。他叫孔宪琪,且听那电话,他是陈慧的老公无疑了,刚才护士和医生们与他对话的时候也说的是“孕妇家属”。

    怎么冒出来个姓孟的。

    作者有话说:

    这个某字辈说的是孔曾颜孟几个姓氏不论天南海北都遵循着同一套按照辈分的算法,而且固定就那么几个字。我有俩朋友一个西北人姓曾是宪字辈,一个广东人姓孟是永字辈。只是觉得很好笑,毕竟可能连y祖是谁都是乱的,但是后代却还在遵循这些东西,形式主义的极致大概就是这样(已征得吐槽她们的同意[狗头叼玫瑰]

    第76章 隔靴搔痒

    “那个人叫孟什么?”周淼问。

    “孟永康。”周森回道。

    周淼将她在这边听到的情况发了过去。周森缓缓地打了个问号。

    “你把这张照片给那个和你聊的护士看,问问她们这是不是那个‘孟’。”周淼将孔宪琪的照片发了过去,后者此刻正一屁股坐在草丛里,一点也不嫌弃刚刚才下过一场薄雪浸得草坪湿漉漉的,很邋遢。

    周森的消息过了几分钟后发过来:“她说就是这个人。她们也只在陈慧的身边见过这一个人。”

    也就是说,孔宪琪留了个有名有姓的名字来充当孩子父亲。是假名吗?还是说别有深意。

    这就涉及到了更私密的事情。而现在,孔宪琪这边与伪人的相关性又被周淼判断为0。

    孕妇陈慧的嫌疑却直线上升。

    难办了。

    只凭这些模糊的判断与臆测,无法构成任何实质证据。此案又尚未造成实质性人员伤亡或群体性的认知混乱——那几个医护更多的只是针对这件事产生了一些不恰当的回避,而二周对这对妻夫妊娠的细节又是懵然无知的。

    在这种事态下,贸然从局里调取民众个人隐私记录、通讯数据等等,都违反程序。就算组织批了下来,也会白白浪费许多时间。

    最关键的是,对面,是一个即将临盆的产妇。

    每一次接触、每一句询问,稍有不慎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医院也有自己的系统,产妇更是有自己的隐私权。此外,涉事人员太多、又是在医院里,轻易不能把事态扩大。那么想要获得更多信息,就不能想着去打破这层防护壳。

    “小森。”周淼想了想,“你翻翻你的包,看看有哪些假身份可以用。”

    “等下。”

    周森很快回复,发了个戴墨镜的嘚瑟表情包:“亏得我总是装备齐全,之前办的那一堆□□都是不离身的。”

    “少贫嘴,有能用的吗?”

    “用这个可以吗?”周森发过来一张之前精神卫生中心协助她们开具的心理干预志愿项目的名牌,支持机构可不少,包括市妇联和几个三甲医院。“那我就说是妇联派下来的心理咨询师,来对待产孕妇做抽选评估工作?”

    “可以。你就说是去评估产妇心理状态,对象是孕妇本人和陪产家属。有这层‘皮’,按规定应该可以单独沟通。你该问什么就问什么,把握好度。你可以先和医院里的心理科的医生交流一下,看看她们都问了什么,反推陈慧可能不配合的原因。最好能再去和陈慧对话,想办法挖出来她这个小家庭里的一些事。”

    “明白。”周森说,手机塞进了口袋里,走到角落。

    将那方便她们潜伏的名牌用嘴叼着,周森将双面穿的外套反过来,又抓了下头发把利落的高马尾换成气质更温和的低麻花辫,两眼在医院大厅里随机找了个人,便仿照着她变换走路姿势和肢体语言。

    这样一番简易的“变装”,除了护士站里那几位和她交流过的护士,其她哪怕有看到过她的医护就不会再认出来她了。

    周森在医院的走廊里转了一圈,顺着楼层引导图找到心理科。走进科室前,她从门内玻璃的反光上看到里面坐着的咨询师,学着她的神态,换上一副彬彬有礼看透一切又要更谦逊的笑容。

    “您好,我是妇联这边的心理志愿项目干预员,最近我们在各大医院做一轮对孕产妇心理状况的抽样调查,不知道您这边方不方便?”周淼敲了敲门,自来熟一样大方地走进去。

    里面的咨询师大约四十来岁,带着一副眼镜,眼神颇为温和,她用和周森此时脸上几乎一样的笑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周森片刻,见周森仪容干净、态度也得体,这才起身接过名牌看了看,确认无误后点点头:“可以的,最近确实经常有类似的走访,也有几位同事接待过。你请坐。”

    “其实主要也是想听听您这边的观察。”周森微微一笑,主动拉过椅子在医生对面坐下,“我们这边的项目启动初衷是希望提高医院体系下对高压孕妇的心理支持度,特别是针对一些个案性的干预,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接触到类似这样的案例?”

    这个针对性很强,她的眉心动了一下,没有说话,而是喝了口水。看来咨询师瞬间就想到了”陈慧”。

    “我们是有这样的孕产妇,她的情况确实有点…特殊。”医生说得缓慢,“我们也试着做过几次沟通,但她不是特别愿意配合。”

    “能理解,这种时候孕妇情绪波动比较大。”周森顺着她的话附和,又适时补了一句,“我们主要是希望能从您这里多了解些第一手情况,看看有没有方式可以再调整干预策略,最关键是要是能够留下备案,以后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咨询师轻叹了口气:“从我们目前了解到的情况看,她临产在即,紧张是可以预期的,我们也尝试着从几个角度去开导她,比如说,让她勇敢面对分娩,不要恐惧;还有就是,我们会强调她不是一个人在经历这一切,要学会向丈夫求助,分担压力…这些其实是我们常用的一些干预方式。”

    “那她有回应吗?”周森追问。

    “这就比较棘手了。”咨询师摇了摇头,“她更多的是沉默,有时甚至完全闭口不语。偶尔能说几句话,也总是绕开我们的提问,好像在极力回避。”

    “所以,她没有表现出过分激烈的情绪?比如说哭、喊,或是强烈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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