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作品:《伪人清除计画》 就像现在,她看着手机,她的脑中一片黑暗。她在想许岑。但是想起来的,只是逻辑链条一般的“许岑曾经做过的事”。
有一次,许岑在洗手间里,她的腰扭到了,本来正在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脊骨和腰椎有没有什么问题,转眼看到周淼推开隔间的门,马上这撑着腰的姿势就变成了沉肩夹背的展示背阔肌的姿态。
周淼的视线扫过她的头发,边洗手边礼貌提醒道:“你的发根露出来了。”
许岑双眼圆瞪,下意识捂住脑袋。
她劳心劳力过甚,比同龄人早早生了不少白发,因此她办了许多不同理发店的会员卡去染黑发。至于为什么要去这么多理发店...她染发次数太勤快,而她并不想被任何人发现她身体机能的衰弱迹象和对此的焦虑。
尽管她的焦虑在伪管局并不是一个秘密。
当时被周淼这样拆穿,许岑先是尴尬,而后居然像热血漫画似的昂起头,大喊:“我们二队不会输!”——周淼没说什么就离开了,这平静的样子又让许岑气结。
没礼貌的屁孩!许岑某天喝多了,私下里跟某个大嘴巴这样说了周淼,这话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果然还是传到了周淼耳朵里。
周淼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
再传回许岑耳朵里就成了周淼根本不把她许岑放在眼里。
可是要说果市伪管局里周淼对谁有着深刻的印象和认识,除了她许岑,也没几个人了。
周淼知道,许岑是个用信念支撑到现在的人。这份信念,也包括永不服输、永不言弃的态度。许岑的嘴硬到天塌下来都能撑住。
这样的人,会在电话那头对着“夙敌”周淼,低声下气地把属于她们二队的任务和责任托付给她?
她真的生病了吗?她真的病到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力不从心”,然后像很多那种俗套的“英雌暮年、垂垂老矣”的文艺作品一样,变成一个性格和顺、失去了心力的人吗?
一个人的性格大变,只会有一个原因。
许岑给出来的病因是感冒——假如是别的大病,都已经到了拒绝做任务的程度了,那她也没必要隐瞒了。
她不可能因为小病就低头,更不可能随意示弱。
唯一的可能...
周淼看到自己的胸口紧缩,听到从鼻子里吐出的气变得有些急促。
她伸手捂住额头,支撑住脑袋。漆黑的眼睛里叫任何人都看不出来她的想法。
只有她知道。寂静的世界里,微弱的情绪在心内的暗流翻涌,平淡无波的深井也泛起涟漪。
周淼的手指死死攥住了手机。
她很好奇。
——也许也有些别的原因。
她看向桌面上周森曾拉着她一起拍的大头贴,里面周森像个活力四射的小太阳。
特遣员的结局无非就是死亡,和更残酷的死亡——变成伪人。
所以许岑,你还好吗?
这种无法确认的悬置,比直面死亡还让人...不舒服。
“叮——”手机上方跳出来一个对话框,来自“yiao”。
姚婉婷这家伙半夜不睡觉,八成又在鬼混。发消息可能又是什么大冒险之类的。这事儿她干过不少。
她又菜又爱玩,玩输了就耍赖。她那精准的拿捏手术刀、做化验的手在口袋里盲改给周淼的备注也很精准,往往一局里周淼能同时担任姚婉婷的现任、前任、上司、下属、小学老师还有妈爸。
周淼本来不想点开准备直接划掉开免打扰。但再一想,如果她这次忽视了姚婉婷的信息,那下次她再拉姚婉婷加班的时候,这家伙就得叨叨叨地在她耳边念上个三天。
于是周淼点开了对话框。
姚大法医默不作声地给周淼发了个照片,还是一张很模糊的偷拍视角的照片。
紫、红、蓝不同光源闪烁下的房间里,一群衣着辣眼睛的人群魔乱舞着。她们围着一张桌子,从这群人缝隙里勉强露出来的画面里,那桌子上摆着一个人。
...没穿衣服。
姚婉婷不是酒精中毒脑子坏掉了吧。是喝多了发错人吗?周淼想着自己要是去报警的话,是会导致姚婉婷只是被嘲笑还是直接被拘捕。
还是把她抓了吧。
周淼冷酷地想。但当然她还是第一反应去研究躺在桌子上的那个。她得分辨这人是死是活。
很快第二张照片又发了过来,连带着姚婉婷的一句话:
“sorry~忘了你看照片就像看木棍;p”
这张照片还是刚刚那张,只是用红线圈起来了照片最边角的那个。
即便是像素如此低的情况,那个人的肢体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呆滞和浑身紧绷。
灯光太刺眼,照片太模糊,但是结合姚婉婷刻意圈出来再发给她的逻辑,周淼很快看出来了这人的衣服应该是特遣员的制服。
在她的脖子上,有一块照片里看着很奇异的黑斑。
许岑的脖子上,同样的位置,有一处纹身,是一颗黑色的心脏。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要纹这个。
也有一个说法是,她最好的朋友,曾经的果市特遣二队的副队长,当着她的面被伪人咬掉了脑袋。
作者有话说:
距离23:59分只过去了95分钟嗯嗯按时写好了!!!(已跪(挠头(得挠人处且挠人
第58章 尸体派对
这藏匿在废弃烂尾楼里的派对此刻的灯光调成了猩红的色彩,不再有之前那蓝紫交织的暧昧氛围,倒照得四周那人挤人、人闹人闷出来的潮湿气血哄哄的。
卡座里的皮革散发着黏腻的酒精与香水混合的味道,桌上一排空掉的酒杯在闪光灯下反射出杯口处腻腻的红,看得姚婉婷一阵嫌弃。
她倒是一点也不表现出来,依然靠在沙发背上,百无聊赖地轻轻摇晃着还剩一大半的酒,目光在杯壁里碎裂的光点上游移。
灯光的改变昭示着派对进入了下一阶段,群魔乱舞的这一群人她没有去跟人群里那些疯狂的人混成一团。
她们正在进行“尸体游戏”——把那大厅正中央桌子上的尸体给胡乱地拜访,或者通过抽签、玩游戏来让输家把尸体的手指塞进自己嘴里。
好没意思。
姚婉婷只是一个人坐着,静静地嘬着那和眼前这出闹剧倒是极其适配的难喝至极的勾兑酒,旁若无人般地玩起来手机,一对围着尸体跳得累了的女男一转眼就注意到了她,顺势便挤到她的卡座。女的穿着一身朋克风的皮衣,男的戴着闪亮的耳环,上下一套连体的紧身衣把他勒成了颗豆芽。一朋克一豆芽对视一眼,笑得好像素食开餐——饿得脑缺糖。
“我们这里不可以拿手机拍照的,你不会一直在偷拍吧?”朋克率先发话,先兵后礼,笑嘻嘻地捡起桌上还剩一些的酒瓶,也不在乎脏,咕噜咕噜就全倒进了嘴里,“没事儿,我们不给别人说。但是大家都在玩,你一个人在这里闷着,多没意思。”
豆芽附和着:“对啊,你是不是被吓到了。第一次来吧?我看你就像是没见过这场面的,但尸体也就摆那儿唬人,其实玩几次就习惯了~”
“多玩几次?”姚婉婷抬起眼睛,笑了一下,“那下次我也还能来吗?”
“你这次都吓得只敢坐在这里,居然还想着下次?”豆芽嘻嘻笑着,露出大板牙,和朋克一起慢慢地朝姚婉婷的位置挪过去,想把她夹在两人中间。
他和那女人的眼睛里是一样的光芒——看到肥鸭子恨不得赶紧吃一口的贪婪。
姚婉婷随手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露出耳朵上闪着光的珠宝和手腕上的表。
那两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更炙热了。
她们显然误会了什么。姚婉婷这只花孔雀虽然只穿着常服,可她周身的气质在这场光怪陆离的派对中反倒更显眼。至少她看起来是个正常人。
知道自己被当成了误入“歧途”的“软柿子”,姚婉婷大大方方地向她们伸出爪牙。
“那你们带我玩玩?”
朋克笑着几乎都快贴到了姚婉婷的身上,那手就差伸进姚婉婷的口袋里了:“你看这地方挺特别的吧?我第一次来那会儿也懵得不行,还以为真有人要开膛破肚呢,哈哈哈。”
“现在的派对多无聊,只有这种带点刺激感的,才有意思。”
朋克继续试探着问:“你朋友呢?就是把你带过来的人?”
“她在别的地方玩,”姚婉婷说,饶有兴致道,“你们来这里难道次次都要人带吗?”
朋克与豆芽对视一眼,明显有些犹豫。可当姚婉婷把前倾的身体缩起来,再恢复一开始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后,她们还是选择继续再攀谈下去。
“我们有群,”豆芽低声说,“只有邀请制,主办人每次会在群里发地址,但不讲名字,也不让多问。只要你在群里,派对就能去。”
“哦~”姚婉婷不问了。
原来只是这样啊。她打了个哈欠。无趣的聚会,还有无趣的联系方式。看来应该是组织者里有黑客,懂得设置对端加密或者那种临时多次的跳板服务器,这才使得警方难以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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