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作品:《伪人清除计画》 但徐明月却睡不着了。
她不是站在哪一边的人。她觉得这些人都有病。
恨猫的家长拿小孩当圣物供着,见不得任何别的活物靠近;而那些所谓爱猫爱狗的人呢?拍视频、投喂、满心里都是这些小可怜,把小区弄得成了个野生动物园,可真要提到带猫去做绝育、负责领养事宜、隔离检查各种传染病的时候,一个个又都嫌麻烦开始装傻了。
真伪善。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幻想出来的小猫们开心而小心地玩着这人类的设施的样子。她又想起有一只小猫会跟着每一个路过它的人,不为了要吃的,只为了卖个嗲。
可是...那些负责的事情不仅需要时间和心力,还需要一定的经济能力。她自己的钱有清晰分配。她只有这么多的存款,这是支撑她后半生的开销。那些保险,画画的颜料,兴致来了要买的小蛋糕还有收藏的香薰蜡烛,没有一项是多余的。募捐?得了吧。但她心里难受。
于是,她当天的凌晨两点爬起来,带着小铲子和塑料袋,鬼鬼祟祟地去清理那些沙坑。
就这么一次...要是有点作用,以后一直做也行。她着意不想让别人看到,一方面是不想被人肉麻地判定为“爱猫人士”,一方面她自己确实也不觉得自己多高尚。她本质上和那些不愿意付出就只享受猫的可爱的人也没有区别——她这么认定的。她只是想心里好受点。
但就在这一次,她遇到了那个人。
她叫白柔儿。
天已经很黑了,月亮悬在高楼边像块碎冰。细想回来,那一天依然让徐明月觉得恶寒。好像一切都不对劲。
她当时正在沙坑边套手套,就听到高跟鞋闷闷地踩在塑胶跑道上。
她一抬头,看到一个女人正看着她。
那女人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要小,浓妆淡抹的效果是看起来没有化妆,只是脸色在徐明月看来过分惨白了。她穿着一条贴身的绵质长裙,虽说把身材给勾勒了出来,可是这衣服上面把胳膊给盖住,下面也只露出一节高踩着高跟凉鞋的纤细脚踝。她手里没有提东西,表情极为温柔。
“天哪!你是来清理沙坑的?”她问。
徐明月点点头,很有些戒备。她看人有自己的一套,她自知和这种会在社媒上发“嗲妻文案”的人聊不来,所以往边上挪了挪——就算她以貌取人了吧,反正来的就算是个多么干练的女人她也不想和她有太多接触。
这个白柔儿一点也不介意徐明月的抵触,依然是温温柔柔聘聘婷婷地小猫一样地轻轻靠在了徐明月的身边。
“你真是一个好人啊,”白柔儿轻声说,“其实我也来过好多次了。”
她走近,蹲下来,裙摆擦过草地。她指了指沙坑边:“那里以前有一窝小猫,后来一个冬天,连猫妈妈都没有挨过,就全死了。现在...”白柔儿语气惨淡,“倒是干净了。”
徐明月没说话,只觉得这女人身上的香气有点冲得慌,她有点晕,离得更是远远的。
她退,白柔儿进;她再退,白柔儿就追上来。
“你好,请你不要这样子做,我觉得很冒犯。”徐明月严肃地划清了界限。
白柔儿却只是看着徐明月笑。她有着任何人都会认可的一张美丽的脸,如果不是徐明月这样对人过敏的人大概都会轻易心软吧。
不料,白柔儿却拿出手机,找出一张截图,兴奋地说:“哎呀,我刚刚都没有仔细看,你是不是这个人啊?”
她截图的是之前有人丢垃圾,闹到最后发现是徐明月在做好人好事的群消息。
“你真的是一个好柔软的人啊。”白柔儿感叹道,“你这样热心,善良,难怪现在在这里做这些脏活儿也不在乎。”
“我当时看到这件事,就一直在想,要是可以和她做朋友就好了。这样善良的人,不论有着多么强硬的外表,内心也依然是纯善的,美好的。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女孩儿,所以我们的世界,才会变得更好啊。”白柔儿越说越动情,居然哭了起来。
徐明月看傻了。
她在a href=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里见过各种各样的脑残,但是这样的人还真是没见过。
只一点没说错,徐明月确实是不是一个像她表现出来那样强硬的人,她的内心依然是柔软的,相信良善的。
这人在自己面前这样哭,不是个办法,徐明月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接受了她的搭话。
她并没有立刻就擦去眼泪——大概这就是她演技的强大所在。她还抽抽搭搭的,好一个梨花带雨。但当徐明月真的烦了的时候,她马上就笑了起来。
“你是喜欢猫吗?”白柔儿忽然问。
“…不确定。”徐明月说实话。
“我也是。”她笑了,“但我喜欢看它们活着。它们活着的时候,世界没那么坏。”
她不经意地露出来自己的胳膊,那上面伤痕累累。
——别问,徐明月,别问,不要管这些烂事!“你这是?”徐明月的表情愤怒起来。
“啊,对不起,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白柔儿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惊呼了一声,就这么往后柔柔弱弱地一倒。
“请不要再问我这些了,我不想跟任何人说。”
然后她就这么自己拒绝着被询问,一边说了出来自己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我不管,只要我没睡就还是今天!!正在写下一章,那个比较好写,因为之前已经写了人物小传了^^
第54章 岁月致柔
这个看起来标准的像男性向漫画里的女主一样的女人,浑身都是她的男友打出来的伤痕。
徐明月的第一反应是想报警,第二反应是想着还是躲远点吧:她像很多有主见的高知一样,不信任任何暴力机构。最主要是,她更不信任白柔儿。
她自己没长腿吗?被打不知道疼吗?为什么不跑?——徐明月并非不知道这部分受害者中,有的人都是在遭受什么样的折磨,因而在精神上无法独立;可是她并不太想当那个大概率被推出去挡枪的炮灰。
可是白柔儿那一套——轻声细语、温柔地问候还有点到为止的自卑感,一切就像一团软绵绵的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缠上来了。
明明自己已经表达了足够清晰的拒绝和明晃晃地对于她那身伤疤的抵触,她想,正常有自尊的人应该都会选择不再打扰了吧。
之后的几天,白柔儿却毫无所察一样地“黏”上她了。
徐明月都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去超市买东西,就能遇到瘦弱的白柔儿正吭哧吭哧地抱着一袋大米,可怜巴巴的样子简直我见忧怜。在徐明月要溜走之前,白柔儿就像看见救星一样,笑着喊她的名字。
大庭广众之下,徐明月迫不得已帮了她一把。之后,白柔儿一边不停地夸着:“你真是个好人。”一边主动说请她喝咖啡。
两人坐在露天的阳伞下,白柔儿总是巧妙地让对话围绕在徐明月身上,一点点地探听她的生活,却从不显得唐突。比起只能任人摆布的网,她其实更像是一柔软无骨但极度黏糊的水母,虚虚地缠绕在你周围,既不会立刻刺伤你,却又让你难以挣脱。
徐明月多么聪明,她不是没感觉到这些,于是她再次狠狠拒绝白柔儿的下一次邀请。
可是下一次,白柔儿又找到了理由。
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徐明月童年时的回忆——一部早已绝版的外国绘本。徐明月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提起过这件事!可是白柔儿就这么给找到了。
从那之后,白柔儿会给徐明月带早餐,是她亲手做的,用料、口味都非常好,她说她就是喜欢当家庭主妇,就是喜欢照顾人。她甚至在深秋天气即将转冷的时候,悄悄地把亲手织的围巾放在她门口的架子上,给了徐明月一个惊喜。徐明月起初是真的在感动,她也尽力回赠礼物。可随着这些“好”越来越多,她渐渐有些喘不过气来。
要说徐明月没有过一瞬间的“那我就接受你这样谄魅我”的窃喜,是不可能的。白柔儿是那样一个温顺可欺的人,也是那样一个会讨好别人的人。徐明月稍稍允许了一些白柔儿对于她边界的侵犯,换句话说,就是勉强自己接受来自白柔儿的抱怨。
那可真是一些恶心至极的事情!徐明月再也不想听第四次同样的车轱辘一样的话题了!何况她不是没有真心且严肃地出主意。比如建议白柔儿离开那个男人,自己找份工作。外貌就不提了,白柔儿实际上是个很有执行力的坚韧性人格,学历也不算差,去做个秘书之类的不行吗?最不济,把她这份对自己的讨好、对她男友的无底线容忍,全都用在讨好hr和老板身上,当一个办公室马屁精,难道不行吗??
白柔儿总是哀哀戚戚地说好的她会的。然后下一次,她带着礼物又来了!
这是徐明月第三次严正拒绝她,并且把之前的礼物全部退回。
于是,白柔儿又换了一招。
a href=”<a href="t/zuozhe/ibaw.html" target="_blank">t/zuozhe/ibaw.html</a>” title=”奶油霸天虎”target=”_blank”>奶油霸天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