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作品:《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 “我带你去看病,现在就去,啊,别哭别哭!别哭了好人!”
“我给你买糖,求你别在大街上哭出来……”
遥京的声音渐渐远去,秋风吹开垂在连袂面前的黑色面纱,只露出他如墨般浓黑的眼和咬得发白的嘴唇。
不认得他了吗?
一点都认不得他了吗?
他才离开多久,怎么她的身边又有了新人。
那样哄人的话,她何曾对自己说过。
陈免没想到,他觉得是天底下顶倒霉的事情,居然在某些人眼里,居然还是求而不得的幸事。
连袂站了好一会儿,这才凝神,看到地上躺着的一块孤零零的玉佩。
他拾起来。
上面刻着字。
“颜如舜华,德音不忘。”
真是很美好的祝愿呢。
能送出这样祝福的人,和她关系应当很不一般吧。
丢了这亲近之人送的东西,当是会很着急吧。
连袂手里举着一块玉佩,遥京这会儿又从医馆里跑了出来。
兴许是发现了玉佩不见了,正着急呢。
可惜不是。
遥京从医馆里跑出来,刚才和她一起进医馆的陈免却没有一起出来。
连袂冷眼瞧着,不作声。
遥京确实在找东西。
“在哪里呢?刚刚明明就看见在的啊。”
连袂站直了身子,将手背过身后,等着她发现自己。
可是她还是只扫了他一眼,很快就往其他地方看去了。
“……”
没一会儿,遥京果真找到了她想要找的东西。
她买了一串糖葫芦,欢快地窜回了医馆里。
连袂不知道的角落里,遥京还绘声绘色地和陈免说在街角遇到了一个怪人。
“就是我俩刚刚看见的那个,脸上蒙着面纱穿一身黑的那个。”
“啊,那你离他远一点,这样的人最会给人惹麻烦了。”
陈免知道这种带着帷帽,蒙着面纱的人,侠义小说里都有说的,他们呢要不有着神秘身份,要不就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和经历,总之是个危险人物。
她笨笨的,还是离远一点好。
还不知道已经被默默远离的连袂仍旧站在医馆外等遥京出来。
手上抛着一枚铜板,是刚才馄饨摊子老板给他的铜板里其中的一枚。
那个中年人气喘吁吁找到他,说他找不开他给的银子,把摊子里所有的钱都给他也还是不够。
他把那一堆铜板都塞到了自己手上。
他说,要是以后还想吃馄饨,就尽管去他摊子上,他肯定在。
他抛着手上的铜板,一直到遥京从医馆里出来。
他将铜板高高抛起来,唇边扯出一点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一转眼,却看见遥京正扶着陈免,而那串她买来的唯一一串糖葫芦,在陈免手上。
铜板“啪”地一下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滚远了。
第96章
铜板一直滚,撞到了遥京的脚边。
遥京看着地上这一枚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铜板,愣了愣,往它来的方向看去。
目光往前望去,只见到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深巷子,常年不见阳光,阴暗得很。
遥京凝神看了片刻。
记忆里,她也到过一条那么相像的巷子里,里面有很多聚集在一处的狸奴,里面有个瘦弱的少年在嘶气,和狸奴一样舔着自己受伤的爪子。
看向自己时,常常会露出未来得及收回的锐利目光。
可是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
没有狸奴,亦没有舔着伤口的少年。
遥京收回了目光。
陈免还在嚼她给的那串糖葫芦,虽说没有再掉眼泪了,但是眼还是红红的。
“我刚刚和你说了重话,对不起。”
遥京说。
陈免瞧她两眼,发现她耳尖红了,倒是他自己很快就垂下了头。
……虽然被她打得是很痛,但是她也带他去看大夫不止,还给他买糖了啊。
而且,陈免想,或许他还是有点喜欢她。
所以他不怪她。
“没关系,再有下次的话,我再生你的气好了。”
可能他还是不会生气的。
他暗暗想。
但他这些话他不会告诉她的,免得她得寸进尺,以后都把他当软柿子捏了怎么办。
……
陈免偷偷拽住遥京的衣袖,遥京回头看他,“有什么事吗?”
陈免摇了摇头,“眼睛有些看不清,我跟着你才能不摔倒啊。”
遥京看到眼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陈免。
好吧,此话在理。
遥京大方地递出了自己的袖子,好让他能抓紧点。
“抓紧了,走丢了我可不管。”
陈免赶紧跟着遥京走,生怕她会后悔一般。
阴影处的人就这么暗暗地盯着两人远去,碍眼的影子靠得极为相近,衣摆飘来飘去就好像相执的手。
连袂狠狠地咬紧了牙关。
带着这么一个伤员,今天又是去不成她的小摊子了。
遥京暗暗叹了口气。
一口气没叹尽,王勇不知道从哪个街角旮旯里冒出来,瞧见她,很是高兴。
“天爷!可让我找到你了!”
王勇对跟在她身边啃着糖葫芦的陈免不感兴趣,直接上前,将他挤走,挽住了遥京的手臂,边走边说。
“可还记得上回我和你说的那个小姑娘吗?”
记得,如何不记得。
死活要和王勇拜堂,不是,拜把子呢嘛。
“怎么的,人家找上门来了?”
“倒也没有……嘶,好像也还差不多。”
见她语焉不详,遥京接着问她是咋回事。
王勇深深叹了口气。
“人家生辰快到了,特意写信来,怎么着都让我送个生辰礼给她,可你也知道,我哪里晓得给她送些什么啊,人家大户人家出来的,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见过?”
遥京哼哼两声,“你对她倒是上心。”
她这哼哼的这两声把王勇取悦到了,她勾着她的肩膀,“别醋嘛,你的生辰礼哪一年我有缺过,何况你我二人之间的情谊,旁人如何比得,只是我们当初怎么也算是受了别人的恩,方老大千叮咛万嘱咐,怎么着人情来往上得看得过去。”
遥京也勾她的脖子,又哼哼两声,为自己辩驳,“我哪里是那么小气的人。”
末了,没一会儿,又道,“不管,我就是那么小气的人,你说什么都好,你就要和我天下第一好。”
“好面条,我们早就是天下第一好了。”
遥京终于满意,给她出谋划策。
“人家大户人家不缺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不就是想要你一个心意嘛,既然如此,你觉着什么是心意,便送什么好了。”
王勇受了启发,终于注意到一边啃糖葫芦的陈免。
眼神逐渐如狼似虎起来。
陈免被她盯久了,浑身一抖,躲到遥京身后去了。
“……她好像要吃了我。”
陈免揪住遥京的衣袖。
遥京一瞪,陈免就老实了。
王勇拍了一拍手,“我知道了!”
王勇风风火火地来,又卷了一层烟土走。
等第二天遥京上门找她时,满朝城的糖葫芦已经被王勇垄断了。
“这就是你的心意?”
遥京看着眼前这座糖葫芦山丘,颇为惊奇。
“是呢!你昨天一说我就晓得要做什么了。”
“用糖葫芦给她做一匹马好了,多好看,瞧瞧!”
遥京后知后觉,眼前这团看不出首尾的玩意儿已经是成品了吗?
遥京左看右看,在想委婉一点的话提醒王勇,眼前这坨小马实在是太过于特立独行了。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方老大就在外面跨进门来了。
里屋光线暗,他没瞧见遥京在内就算了,偏一开口就直接对轰王勇搭了一个晚上的糖葫芦架子。
“哪里来的这么个大癞蛤蟆?”
遥京咳了咳,拼了命给他打眼色,偏方老大看见她,生生吓了一跳。
那天在酒楼里一个人心慌慌吃完一顿饭的情绪又上来了。
方老大这个人见过各种大场面,不轻易慌张,但是他这个人一旦紧张起来,那就倒向了另一个极端。
看见遥京臭着脸朝着自己挤眉弄眼,完全没有领悟到她的暗示。
方老大肚子一抽抽,忽然弯下腰,发出震天动地的呕吐声。
“……”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
王勇熬了一晚上的道心破了。
“啊!我不干了!”
王勇大崩溃,把搭建了一个夜晚的糖葫芦打出了一个洞。
眼看就要出事,遥京连忙给了王勇另外的建议。
这本来就是昨天她打算给她的建议,可是王勇有自己的想法,她也就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