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发表病态言论,突然被打断,夏油杰盯着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法杖,见对方认真的眼神,一点不怀疑,她会对自己的脑袋来上一下。

    感觉铺垫的差不多,并不想被敲脑袋,夏油杰轻咳一声:“抱歉,吓到你了吗?”

    “没有,这种程度的话,完全没问题。”小岛游认真脸:“驱魔我很在行的。”

    “不,其实我没事,我只是想告诉你——”夏油杰垂下眼,试图把自己真实的内心想法,掩盖在若无其事的话语之中:“我想要改变这个糟糕的情况,这或许触碰许多人的利益,甚至会惹来无穷无尽的追杀。”

    “改革?”绕来绕去,小岛游终于意识到这家伙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回忆了下夏油刚刚说的话,拧着眉,以一言难尽的语气:“杀死所有的普通人?”

    “不,改变咒术界。”杀死普通人的想法,他已经明白是彻底的错误,“我不会因为部分罪恶而再去否认整个世界,咒术师的死亡不仅仅来源于咒灵,还有——”

    “其他。”

    他垂下眼,没有说出权力斗争的事情,总监部会把不听从命令的咒术师打上诅咒师的标准,但实际上,并不是所有诅咒师都是邪恶的,大部分诅咒师不过是不行成为总监部争夺权利的炮灰。

    “我想改变总监部的□□面呢。”他笑着说出堪比竞选国家首相的炸裂发言。

    摧毁陈旧的条令,改变整个咒术界,让咒术师不再死在错误的道路。

    夏油杰冲着小岛游露出明媚笑容:“即便这样,你还是愿意呆在我身边吗?”

    “……”小岛游沉默。

    正常情况下,脑子正常的人都会沉默吧?

    如果是拥有五条家作筹码的五条悟,说出这些话,或许还会叫人觉得信服,但一个非咒术师家庭诞生,在咒术界没有任何权柄,甚至连总监部高层都从未见过,就妄想改变咒术界。

    听起来就像是笨蛋。

    还是那种丝毫没有自知之明的笨蛋。

    尤其,现在的他,连实力也无法被称之为“最强”。

    簌簌的风声划过树木,草叶被风吹歪了茎叶,小岛游注视夏油杰。

    大概是在看什么奇怪的新奇生物。

    难道是她太久没有在正常人类社会混,导致已经不懂现在年轻少年的内心了吧?这算是,“我长大以后要变成凹凸曼,保护世界”的加强版梦想吗?

    夏油杰这回坦然的接受了对方的视线打量。

    一次性说开也好,这样就可以没有任何犹豫的分手。

    “所以,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尊重。”夏油杰认真说道。

    小岛游低头,认真思考。

    就在夏油杰以为她不好意思说出口,准备给她递上台阶。

    把法杖塞回去,小岛游抬头,眼神充满认真:“所以,你躲着我,并不是因为你不行?”

    “……”

    什么东西?

    夏油杰呈现出一瞬间的茫然,连那种假装的明媚笑容都消失,面无表情:“哈?”

    什么不行?

    “什么不行?”他从心的问出口。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不应该问。

    对方用着无比诚恳又恢复成温柔色彩的瞳孔,满是真诚的注视他,不带任何恶念的说道:“没有性/生活的爱情,是不完美的。”

    “没关系,只要你好好吃药,一定可以好起来。”

    “我们还能成为完美情侣。”

    “我可以暂时谈一段时间素恋!”

    “只能一段时间哦!”

    性/生活……

    吃药……

    好起来……

    “噗!原来杰竟然真的不行吗!?”五条悟充满震惊的声音从树上传出,惊起一树飞鸟。

    夏油杰:……毁灭吧。

    感情我刚刚说的话,你是一点都不带听的?

    第11章

    夏油杰行不行这件事——嗯,已经不是个秘密。

    第二天,夜蛾上课的时候,班级内的气氛更古怪了。

    教室内仿佛带着:一旦开口说话,就会被特级咒灵杀死的诅咒,安静到除了他的声音,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但细看,好像每个人都很正常。

    家入做笔记。

    五条在走神。

    小岛游在算卦。

    夏油盯着黑板。

    一副大家都很忙碌,但各忙各的,也不知道具体在忙什么的样子。

    有时候当老师,真恨不得自己瞎了才是最好的,夜蛾心想。算了吧,好歹没有人插科打诨,能够让他安安静静的上完课。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蠢萌无害,夜蛾不忍直视的闭上眼。

    上完课,不带任何犹豫,夜蛾收拾课本离开,多看他们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夜蛾走后,四人的教室,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座位排序分别是:家入、小岛游、五条、夏油。

    不是横排,而是上下。

    也就是说,小岛游和夏油其实是同桌。

    此时此刻,五条悟回头,嚣张的背靠桌子,小圆墨镜滑至鼻梁,亮闪闪的苍蓝之瞳注视后桌夏油杰。

    “闭嘴!”不等他开口,夏油杰怒斥。

    五条悟无辜脸:“我没说话。”

    “你的脸吵到我了。”一点不客气,夏油杰伸手,试图挪开五条悟那种嚣张的脸。

    他现在不想看到对方那张脸。

    “杰~不能讳疾忌医~~~”一点不怕被打死,五条悟蔫坏开口,语气要多贱嗖嗖,有多贱嗖嗖。

    一个用力把手上的笔折断,夏油杰皮笑肉不笑的抬起头,额头上带着青筋,咬牙切齿:“悟,你想要去世吗?”

    五条悟不仅没有害怕,甚至更感兴趣了:“所以,这就是你们的恋爱大危机吗?”

    他对谈恋爱没兴趣,但他对夏油杰不行感兴趣啊!

    这可真是惊天大新闻。

    “闭嘴!你的恋爱才有危机。”夏油杰脱口而出。

    五条悟耸了耸肩膀,浑然不在意:“我没对象哟~”

    “当然也不会被对象嫌弃啦——”

    果然猫的本质就是贱兮兮。

    眼看这两个人打起来,家入移开视线,阻止?不可能阻止的。

    她回头,看向从一早上就在甩硬币和龟壳的少女,作为始作俑者,在场最淡定的也是她。

    “这是什么?占卜?”家入看小岛游卜卦的架势,有一种:她的同学果然脑子都有问题的既视感。

    每一个正常人。

    “啊——”小岛游抬头,脑袋上的呆毛随之抖了抖,语气认真:“在算杰推翻总监部的可能性。”

    “……”那不是夏油杰故意搪塞的话吗?家入扫了眼旁边停下无厘头吵闹的五条和夏油。

    三人齐刷刷看向桌上的硬币。

    “如果单纯摧毁总监部,成功进行改革的概率为……3%,并且会因为总监部混乱,导致监督接收不到正确命令,无法正常展开工作,导致咒灵肆虐,普通人世界陷入混乱,死去一大批咒术师的同时,导致人类高层强势介入,即使成功把长老团革除,也会经历无法弥补的阵痛。”

    分析完卦象,小岛游同情的望向愣住的夏油杰,“你的改革计划,似乎得多加考虑一些。”

    “……你、”夏油杰震惊了。

    不是,这家伙还有这技术?

    他发现,自打重生以来,所有的惊讶和空白情绪,都是来自于这个记忆中没有的“女朋友”。

    这家伙难道是比天元更可怕的存在?能够占卜未来?

    “占卜未来?”五条悟凑过来,那几个铜币看起来没什么奇特的,也不是咒具,上面连咒力都没附着。

    总结:就是普通的硬币。

    小岛游把钱币递给五条,“你要试试吗?”

    “抛出去就可以。”她提醒。

    五条悟拿起三枚硬币,意料之外的沉。

    往上抛出,落在桌子上,几人围着脑袋看去,字的那一面朝上,三枚硬币中两枚落地,一枚直直的竖起。

    五条盯着竖起的硬币,不可思议:“还能抛出这样的状态吗?”

    竖起的硬币?

    随机抛硬币正反概率都是五五来说,能抛的恰好竖起,这概率……0.05%都没吧?

    家入盯着,感叹了一句:“这就是所谓的天选之子吗?”

    “不哦,这是说明,他的命运已经发生了变化。”小岛游难得露出认真表情,太过正经,以至于其他三人,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

    “命运……变化?”夏油杰眼神微闪。

    “代表什么?”五条悟不信这玩意,但当自己抛出一个竖起的硬币,这绝对是天选之子吧?虽然,他从始至终,一直坚信,自己绝对是天选。

    小岛游伸出手掌,对准五条悟:“占卜费用一万日元。”

    “……哈?”并不在意一万日元,突然被要钱,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天桥下的算卦老头拽住,即将进行坑蒙拐骗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