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瘫软着身子,无力地抓住魏尔伦的手臂,质问道:“你……来做什么……走啊!”

    魏尔伦扶住了他,从口袋里取出手帕,擦拭他唇角的鲜血,“我来结束这场闹剧。”

    “傻啊!”中原中也歪了一下头。

    虽然眼前一片模糊,但身边人身上淡雅的香气却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不是幻觉,他哥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的。

    魏尔伦无奈道:“弟弟,你才傻,明明可以活得肆意潇洒,但总是为了罪孽深重的人牺牲自己的自由和权利。”

    不远处的中原希一言不发,她正在和‘兰波’对峙。

    红色的亚空间闪烁着危险的光辉,将本来就阴郁的男人变成阴鸷的男人。

    ‘兰波’说:“我们能聊聊了吗?”

    “我叫兰波,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不想告诉我吗?”

    “好吧!看样子你的心情很不好。”

    ‘兰波’自顾自地推测道:“你看起来并不想杀了他们,可你做的这些事又没有给自己留一点余地,你是想用你的死报复所有人吗?”

    中原希扯了扯嘴角,淡淡道:“你看起来不像是失忆的人。”

    ‘兰波’选择坦诚相待:“我的确忘了自己经历过什么,但我又不是变成了傻子。”

    “有道理,那么你看到我有想起什么吗?”中原希抬手,理了理头发。

    忽略她脸上那些诡异的瘢痕,即使光线不足,也倍显娇憨,让人发自内心地想要亲近。

    ‘兰波’无奈地笑了笑,“抱歉,我想不起和你有关的事情,但你的眼睛和我的亲友很像。”

    中原希瞥了眼魏尔伦的方向,“看来,你的亲友没告诉你是我害你失忆的。”

    “他说你是他妹妹,除非我能救下你,否则他什么也不会告诉我。”‘兰波面上很是伤心,心里却越发戒备了。

    “那我告诉你吧!”中原希饶有兴趣地望着犹豫起来的青年。

    “你本来是法国的情报员,你和你的搭档到日本夺取人工异能生命体,结果——”

    ‘兰波’呼吸一紧,瞪大眼睛,追问道:“结果怎么了?”

    中原希轻笑道:“你们起了争执,你的搭档背叛了你,你决定杀死人工异能生命体,然后打断搭档的手脚。”

    “不可能!”‘兰波’压低声音怒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保尔不可能背叛我!”

    中原希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为什么不可能?”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心里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兰波’目光一凝,沉声道:“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希望你能活下来。”

    “等你恢复记忆,然后再杀我一次吗?”中原希摇了摇头,“我可不会坐以待毙。”

    话音落下,轰然崩塌的墙面从天而降,被亚空间抵挡在外。

    ‘兰波’朝着魏尔伦的方向看去,大喊道:“异能力已经解除!你们快走!楼要塌了!”

    大楼的外壁出现裂缝,所有悬浮的物质顺应引力纷纷坠落,简直是陨石下坠。

    ‘兰波’面色一白,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来到中原希的面前,命令道:“走!”

    中原希岿然不动,“滚。”

    “兰波!”魏尔伦急声呼唤道:“你带我弟弟出去!”

    ‘兰波’拉住中原希的小手,“魏尔伦,你弟弟你自己救,你妹妹我先代你照顾了。”

    “等会你要是不来救我,我就变成幽灵一辈子缠着你不放!”

    中原中也抓住魏尔伦的手,“你走啊!”

    魏尔尔狠下心来,“我一定救你。”

    中原希静静地看着被抛弃的‘兰波’,“真是个傻子。”

    几分钟后,横滨市内的人感受到一阵猛烈的震颤

    他们以为地震了,跑到来到室外,向上望去,只见港口□□的总部大楼塌了一座。

    后来有人说:那绝对不是正常的倒塌,而是有一只巨手,从上往下拍了下去,是神在惩罚作恶多端的□□。

    坍塌现场,灰尘弥漫,震天的轰鸣下人人惊恐万状,就连一向怼天怼地的□□也不敢开口表态。

    站在最佳观影位置的森鸥外,亲眼见证大楼坍塌的完整过程,他的心在滴血啊!

    港口□□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有些事真的对聪明人来说,那是想瞒也瞒不住。

    正在追查苍之使者的太宰治,脚步一顿,暗道一声:不好!

    他对身边的搭档说:“横滨要出大事了。”

    “你赶紧打电话告诉社长,接下来不管港口□□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理会。”

    “什么意思?”国木田疑惑地盯着他,“太宰,你说清楚点!”

    太宰治烦躁道:“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直觉告诉我,港口□□五角大楼的倒塌肯定和小希有关。

    虽然她那么做绝对有自己的目的,但她的行动太疯狂了。

    “不出意外,小希的哥哥要去找港口□□的麻烦了。”

    他忽然正经起来让身边两个人万分不适,偏偏还加重语气,指出了这其中的凶险。

    “那个男人不是一般的超越者,他也是人工异能生命体,杀起来谁也挡不住。”

    太宰治一副不想多提的表情,“多年前,我就见识过他的本事,那次侥幸才险胜一筹……”

    “万一,欧洲那边再次发现他的踪迹,整个横滨都要跟着陪葬。”

    他捏着自己的下巴冥思苦想,连安慰话都说得极为敷衍,“希望是我想太多了吧!”

    “那小希现在还活着吗?”跟在他们身边的少年瞪大眼睛,露出担忧不已的眼神。

    太宰治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啊!”

    “这时候再急也改变不了什么,倒不如想想有什么办法怎么挽救小希。”国木田是懂了,所以他反而没有那么慌张了。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拨打电话,不过电话那头接电话的是江户川乱步。

    国木田递出手机,“太宰,给你!”

    他想得很清楚,太宰治过去相当复杂,但他现在是侦探社一员,不可能袖手旁观。

    与其怀疑太宰治,不如让聪明人一块开动脑筋,寻找突破的方法。

    太宰治没拒绝,他和江户川乱步说了几分钟,然后挂断,招呼着他们两个行动起来。

    “走吧!赶紧解决苍之使者,晚点我要去港口□□一趟。”

    “你一个人?”这次国木田倒是惊讶了。

    太宰治大步朝着不远处的仓库走去,“对,我一个人,顺便去解决敦身上的麻烦。”

    中岛敦纠结道:“太宰先生,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去送死吗?”太宰治的眼神晦暗不明,整个人阴沉又压抑,吓人得很。

    “敦,这个时候不要添乱了,再不走,苍之使徒说不定都要跑了。”

    国木田也回过神来,压低声音叫上中岛敦。

    他叮嘱着少年,“你从后面进入,有什么不对立马联系与谢野医生,军警那边很快就到了,别逞强……”

    “是!”中岛敦这时候虽然还是很胆怯,但已经没有以前畏缩不前的感觉了。

    三人分头行动,而仓库中的苍之使者也被轰隆巨响震慑了起来。

    他们没有看到外面的情况,不由得怀疑自己的炸药提前爆了。

    其中一人犹豫了片刻,联系起了外界的接头人,得知情况后,又重新放松下来。

    “闹那么大动静,原来是港口□□被异能者袭击塌房了!他们肯定是得罪谁了?”

    “报复得这么狠吗?难道有人投□□了吗?”

    “怎么可能,就只塌了一栋楼,估计是异能者吧!”

    “那这异能者也不咋地啊!他都没全拆了。”

    “那你可别这么说,几百米高的大厦,异能者就算开着机甲,拿着迫击炮,一时半会也拆不了啊!”

    “咱们干完这票就赶紧走吧!横滨太危险了!”

    “行!我也觉得这地方邪性。”

    两名一壮一瘦的青年讨论着自己接下来的道路,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侦探社的侦探们盯上了。

    与此同时,异能特务科也在头痛港口□□闹得幺蛾子。

    坂口安吾被长官种田山头火一个电话叫到办公室,商量对策。

    脑袋秃得发光发亮的种田山头火,感觉自己的烦恼都快变成头发冒出来了。

    他微眯着眼,双手拢在和服袖子里,沉吟道:“安吾,这事你怎么看?”

    坂口安吾心想:长官你问的肯定是楼塌了后续影响。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他很可惜港口□□的楼没全塌了,但面对犯愁中的长官,坂口安吾不能那么随意。

    他认真地想了想,才道:“虽然事发突然,但肯定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多半是异能者蓄意滋事。”

    “至于到底是强敌来犯,还是他们自己内部激化,得探查一下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