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也只是想碰一下,为什么被他这么一说,像变成她要做奇怪事情了一样,羞耻感瞬间涌上来了。

    黑木星弦迟疑的时间,日向翔阳的表情又从“星弦快摸!”迅速变成“诶诶不摸了吗?”,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好了,我们快上去。”黑木星弦还是没有勇气在都是人的神社里做这样的动作,难得提起一股劲,拽着日向翔阳朝拜殿前进。

    ——如果周围没有人,她或许还真的直接上手了,黑木星弦想。

    光滑圆润的五円硬币掉进钱箱,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黑木星弦虽然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内心却并没有什么想要许的愿望。

    毕竟在她看来,大多数愿望都能靠自己实现,无外乎时间长短而已。

    那种靠自己努力很久都说不定没办法实现的可不叫愿望,那叫奇迹。

    但翔阳应该会很认真的许愿吧?

    黑木星弦悄悄睁开眼睛看向身旁。

    他正闭着眼睛,满是虔诚专注。

    也不知道是在许什么愿望。

    黑木星弦想了想,又重新闭上眼睛。

    既然好不容易来到神社,那姑且还是许一下愿望吧。

    嗯……就希望翔阳他们的比赛一切顺利。

    还有什么愿望呢……对了,不知道这次年玉爸爸妈妈会给多少,希望能多一点,她还有些想买的器材。

    最后就是……下回要换一个神社。

    爬山,实在太累了。

    她闭着眼睛,另一边的日向翔阳就悄悄睁眼。

    莹白色的雪还在下着,落到黑木星弦的发间。

    她今天的发型看起来相当复杂,和平时简单扎起的样子截然不同。原本的双马尾编成麻花,像花苞一样盘起来,一部分碎发向外翘着,也不显得凌乱,反而让人觉得更加可爱。

    天知道日向翔阳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心跳得有多快,当时就超大声的夸她新发型可爱。

    星弦当时说这是她的妈妈给她梳的,似乎是叫什么花苞双丸子头。

    日向翔阳听完就猛点头,确实很像花苞呀!

    特别适合星弦!

    特别可爱!

    明年要是也能和星弦一起来就好了,日向翔阳发自内心的想。

    不,不止有明年,往后每一年也——

    他还在想着,就见黑木星弦睁开了眼睛,他立刻扬起笑脸:“星弦许好愿望了吗?”

    黑木星弦点点头:“好了。”

    日向翔阳又指向一旁:“那我们再去抽个签,去年我抽到的是大吉呢!”

    “后面果然中了奖!”日向翔阳边说边比划,美滋滋的:“连中三根嘎哩嘎哩君!”虽然大冬天连吃三根冰棒让他肚子难受了一下午,但是这份运气是实实在在的!

    黑木星弦一脸惊讶的鼓掌:“好厉害。”

    能一下子中三次,运气确实很好,虽然这种概率通常很低,但不是为零就肯定会发生。

    只是这一次,签文到手之后,两人低头看完,抬起头面面相觑。

    两张签文,一个小吉,一个末吉。

    微妙,非常微妙。

    日向翔阳欲言又止:“……好像还行又好像哪里不好的感觉。”

    黑木星弦沉默一会开口:“就像很热的天吃到化了一半的嘎哩嘎哩君?”

    日向翔阳根据她的话想象了一下,沉痛点头:“是的!是有点这种感觉!”

    黑木星弦深思:“……”

    嗯,当做没抽到吧。

    反正她不是非常相信运势测试的人。

    但日向翔阳想了想,还是决定按照惯例将并不算好的签文绑在神社祈福树上,还一本正经的催促黑木星弦一起。

    黑木星弦慢吞吞地照做,并不算很在意。

    日向翔阳看着挨在一起的两张纸签,满意了。

    他们来神社无非只有这两件事,参拜完,再抽完签似乎就没其他能做的事了。

    “唔……接下来要回去了吗?”日向翔阳其实还有点不舍,想和黑木星弦再待一会。

    但是冰天雪地,他又不想让黑木星弦在外面受冻,商店什么的开业的又不多,没地方逛,本来黑木星弦也不喜欢逛街……

    日向翔阳纠结极了。

    黑木星弦看出他的纠结,一锤定音:“回去吧。”

    “诶……好吧。”日向翔阳失落,但是听话答应。

    看他失落的这么明显,黑木星弦又补上后一句:“回我家,我们。”

    日向翔阳呆呆傻傻的愣了一下。

    黑木星弦怕他不明白,重新说了一遍:“你要我去我家坐一坐吗?”

    日向翔阳才像重启一样回神,紧张兮兮的:“诶……诶!可以吗?!”

    惊喜来得太突然,他都有些不知所措。

    黑木星弦歪头:“可以……的吧。”

    爸爸妈妈只说不要去别人家吃饭,没有不让她带日向翔阳回家坐坐。

    天气这么冷,应该让他喝点热茶再回去,正好她家也近。

    思考完毕,黑木星弦再次给予肯定回复:“嗯,可以的。”

    日向翔阳忸怩片刻,最后羞涩点头:“那、那就打扰了……”

    天空飘下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变大了。

    雪从盐粒似的细小变成棉花一般大,簌簌往下掉,铺满了原本的湿滑路面,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走了一半,黑木星弦忽然想到刚才自己的疑问,“翔阳刚才在神社许了什么愿望?”

    “我许了很多哦……”日向翔阳回忆着,“希望这次比赛顺利,还有想多长高一点,唔……也想长点肌肉量,还有还有……”

    他絮絮叨叨好多,让黑木星弦忍不住他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许下这么多愿望的。

    “——还有希望星弦的新曲顺利完成。”

    黑木星弦一愣,转头,日向翔阳眨眨眼睛,有点不好意思:“星弦……前几天不是苦恼新曲怎么写嘛!我又帮不上忙,所以、所以……”

    是这样的。

    尽管平时存了不少零碎曲段,但要如何将它们编织成和谐完美的曲子并不那么容易,之前和日向翔阳聊天的时候,她不经意吐露自己的烦恼,没想到日向翔阳记住了。

    “除了这些还有哦!”日向翔阳笑一笑,他认真看向黑木星弦,眼眸中盈满她的身影:“明年……也要和星弦一起来神社!”

    他话里还隐藏了另一层含义。

    高中情侣很多都无法维持一年,日向翔阳从前在恋爱这事上并不敏锐,也不怎么关注,可也见过很多只交往了一个月或者一个学期的例子。

    他不想和黑木星弦也是这样。

    因为。

    因为他们是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啊。

    所以明年,明年的明年……他都不会和星弦分开的。

    黑木星弦显然并没有理解,她只明白了日向翔阳最表层的愿望,当即摇摇头:“不。”

    日向翔阳石化了。

    黑木星弦皱着眉毛继续说:“不要再来这间神社,不想再爬山了。”

    日向翔阳复活了。

    “那我们去*%¥——!”

    日向翔阳激动得口齿不清,黑木星弦完全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只好迅速按住他的脸强行暂停。

    黑木星弦说:“你说慢点。”

    她放下手,日向翔阳双眼亮晶晶的,特意拉长着音调:“那——我们——去——别的神社!”

    他的表情也跟着慢放一般,看起来有点夸张。

    看得黑木星弦唇角翘起小小弧度,“好。”

    黑木星弦没有忘记提前和爸爸妈妈说一声,所以当他们一起出现在黑木家玄关时,黑木爸爸和黑木妈妈才没有非常惊讶。

    但不管怎么说,这还是日向翔阳第一次以“男友”的身份进来,和黑木星弦的家长打招呼。

    日向翔阳站得笔直,声音仔细听能听出来一丝丝紧绷感:“伯、伯父伯母早上好!”

    黑木爸爸故作深沉,表情一丝不苟:“唔嗯。”紧接着就被黑木妈妈用手肘捅了一下,立马没能绷住,差点笑出来,紧急咳嗽一声才勉强维持住一个大人的表面尊严。

    黑木妈妈微笑着:“翔阳君早上好啊。”

    她招招手:“快进来喝点茶吧,今天外面很冷呢,真难为你们那么早出发。”

    “是!不会!”日向翔阳手足无措慌乱道,意识到自己回答了什么,又涨红了脸。

    黑木妈妈忍俊不禁,也不再逗他了,去厨房端出泡好的茶。

    黑木星弦看了眼已经熟透的橘子,忽然间想起什么,说了句“等我一下”就往楼上跑。

    日向翔阳猝不及防被丢下,懵懵然间还是被黑木妈妈招呼着坐到沙发上。

    刚坐稳,一旁黑木爸爸满脸严肃的递过来一只手柄。

    日向翔阳:“……?”

    他茫然转头。

    黑木爸爸示意他看前面,问道:“会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