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品:《下流

    “你不要没事找事。”陶培青转身想逃进浴室。

    阎宁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陶培青被甩在椅子上,反手被他固定住,“阎宁!你干什么!”陶培青挣扎着,领口的扣子绷开,皮肤因摩擦泛起粉红。

    阎宁从床头取出一副手铐,将陶培青铐在椅背上。

    “昨晚没c爽你啊,你他妈今天一大早还有精神去找别人。”阎宁故意用下流的话刺激陶培青,他的话像刀子,一刀刀割开陶培青最后的尊严。

    “阎宁,你就是畜生。”陶培青的声音在发抖。

    “我是畜生你他妈不也被我上了吗?”阎宁撕开他的衣服,动作粗暴,“我和你说了多少次,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阎宁连人带椅将他抱进浴室,冷水从头顶浇下。刺骨的寒意让他窒息,水珠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陶培青剧烈地颤抖,却无法挣脱。

    西裤被水淋湿,阎宁看到陶培青的腿上的衬衫夹在西裤下若隐若现。

    冷水不断冲刷着陶培青的脸,让他喘不过气,“我真应该打断你的腿,这样你就能乖乖呆在我身边了。”阎宁的声音在水声中扭曲。

    第17章 绝境

    陶培青不再挣扎了。

    冷水从他苍白的脸上滑落,像眼泪,但阎宁知道他不会哭。阎宁关掉水,脚踩在他大腿上,鞋尖恶意地碾动着他腿上领带夹的腿环,阎宁俯身盯着他的脸,“你求我,我就放了你。”阎宁说。

    陶培青仰头闭眼靠在椅背上,喉结滚动,呛出的水带着血丝,可尽管这样,他仍然不开口。

    陶培青一身凌/乱的样子,领口敞开,皮肤上还留着阎宁的指痕。他痛苦的模样,濒死的姿态,像只引颈就戮的鹤。这种样子让阎宁疯狂,让阎宁想把他揉碎,融进他的骨血里。

    阎宁俯身亲了亲他的侧脸,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自己,“你别以为你不说话就完事儿了。”

    陶培青还是不说话。这是他一贯的方法,用沉默对抗阎宁,用冷漠惩罚阎宁。

    陶培青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昨晚阎宁抱着他时,是下了多大决心要和他过一辈子。阎宁想把一切都给他,阎宁的船,阎宁的命,阎宁所有的忠诚。阎宁甚至开始计划着上岸,找个安静的小岛,盖间房子,就他们两个人。

    可他呢?一早就去找祁东,身上沾着别人的烟味。阎宁给他的真心,被他踩在脚下践踏。

    他哪怕解释一句呢?或者哄哄自己,阎宁就愿意原谅他。

    可他偏不。

    阎宁靠在浴室墙上,直直地看着他,水珠从他发梢滴落。这一刻阎宁既想掐死他,又想把他搂在怀里。

    阎宁一把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用黑色大衣裹住他。陶培青轻得像片羽毛,仿佛随时会飘走。阎宁打开门,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一路走下舷梯,解开一艘小船,直接开到了海中央。

    船在海浪中摇晃,坐都坐不稳。周围的黑暗和触手可及的海水让陶培青终于无法保持冷静,他下意识想抓住什么,但双手还被拷在一起,只能死死攥着大衣边缘。

    “你也要把我丢到海里吗?”

    海风很大,吹得小船摇晃。

    陶培青的嘴唇发白,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恐惧。这一刻,阎宁既希望他服软,又希望他继续倔强,阎宁突然发现他爱的就是这样的他,又恨极了这样的他。

    阎宁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只有他俩,陶培青的眼睛里只有他,只能有他。

    “你害怕吗?”阎宁将船停在了海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恨我。”阎宁在他身边坐下,手指穿过他湿透的黑发,“可就算你恨我,我也要你。”

    说完,阎宁贴近吻上了他,吻着他那种近乎绝望的味道。阎宁将拷在他手上的手铐解开,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抱着我。”

    陶培青猛地抽出来手,狠狠地打了阎宁一巴掌,阎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还会打人啊?怎么?兔子急了也咬人啊?”

    陶培青恨恨地看着阎宁,胸口上下起伏,“阎宁,你怎么不去死啊?”

    那种眼神让阎宁难受,陶培青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

    “不是你亲手把我救回来的吗?”陶培青的手在猛烈的发抖,阎宁亲了一口他的手心。阎宁解开他的腰带,手向下伸去。

    “放开我!”陶培青的声音颤抖。

    月光照在他汗湿的脖颈上,真美,美得让阎宁想咬破那层皮肤。

    “记住,”阎宁在他耳边低语,“你永远都是我的。”

    海浪声掩盖不了阎宁的声音,成为了这场暴行的伴奏。

    直到陶培青终于发出破碎的声音,那是尊严被碾碎时最后的哀鸣。阎宁为此感到满意,仿佛这证明了他对陶培青的完全掌控。

    终于,阎宁的占有欲得到了微妙的平衡。

    阎宁精疲力竭地躺在甲板上,陶培青蜷缩在船底,浑身冰冷。海水和汗水混杂着,浸透每一寸肌肤。阎宁用大衣裹住他,把他搂在怀里。

    “冷吗?”阎宁问,手指梳理着他湿透的黑发。

    陶培青没有回答。冷?何止是身体。那一刻,陶培青清楚地意识到,他们都在地狱里,他是施虐的恶魔,自己是受刑的罪人。

    “我们回去。”阎宁说。

    返航的路上,陶培青一言不发,靠在阎宁怀里,安静得可怕。

    如果...如果他醒着的时候也能这样亲近自己就好了。

    阎宁这样想。

    阎宁突然很想知道,在他梦里,有没有自己的存在?

    陶培青几乎没有了任何力气,他能够感觉到世界依然在运转,只是他被永久地排除在外了。

    就这样吧。

    他最后听到的海浪声,像一首送葬的哀乐。

    阎宁将他带回了房间,收拾干净,还灌了一个暖水袋放在他身边给他暖暖身子。陶培青任由着阎宁将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不说一句话,阎宁只当他和往日一样,是在和自己怄气。

    路路通不知怎么回事儿,一直在陶培青身边低吠,叫的阎宁心烦。

    阎宁给他倒了一大袋狗粮,但它一口也不吃,就独独地守在陶培青床边,寸步不离。“你怎么这么让人喜欢,连这小畜生都被你迷了心窍。”说完,将自己也塞进被子里,紧紧地抱住他。

    可一觉醒来,阎宁发现陶培青浑身滚烫,换凉毛巾、喂药都无济于事。阎宁彻底慌了,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要不,把祁东叫来看看吧。”还是阎武提了醒。

    阎宁愣了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许。

    阎武去了医务室,却发现祁东已经不见了,他在船上找了一圈,最后看到祁东在甲板上,准备离开。

    “祁医生!”阎武在身后大喊。祁东回头冷冷地看着他,直言,“我要走了。”

    “昨天的事儿,是我哥做的有点儿过了。”

    “有点儿?”祁东冷笑了一声,“一句有点儿过就差点儿让我送了命?”

    “他平时不这样的。”阎武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恳切,“我来找你,是因为培青哥病了,麻烦你去看看吧。”

    祁东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这艘船上所有人的死活,与他何干?

    “如果不是培青哥严重,我不会来找你的。”阎武走到祁东身边,“一会儿我让我哥亲自给你道歉,可以吗?”

    祁东迟疑了。想起陶培青苍白的脸,最终,还是跟着阎武走向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一进房间,祁东用看杀人犯的眼神扫过阎宁,很快,他的视线落在躺在床上的陶培青。

    祁东走到床边时,心猛地一沉,陶培青脸色灰白,如果不是他感觉到他微弱的呼吸,祁东甚至以为他已经死了。

    祁东尝试着唤他名字,陶培青毫无反应。

    “怎么样?”阎宁甚至没等他检查完就急着追问。真是讽刺,明明施暴的人,今天倒装起情深来了。

    “他什么时候会醒?”阎宁又问。

    祁东再也忍不住,“你把他折腾成这样,是根本没想让他活着吧。”

    “你他妈说什么呢?”阎宁像被踩到尾巴的野兽。

    经历了昨天的事,祁东反而什么都不怕了。他知道,这艘船上除了他,再没有人会为陶培青说句公道话。

    “难道不是吗?”祁东冷静地反问。

    阎宁猛地站起来把祁东抵在墙上,扯住他的衣领,“你是不是昨天没死成,今天找死呢?”

    “你让他活过来是为了继续折磨他吗?”祁东一动不动地直视他的眼睛,“你要想杀了他不如直接给他个痛快,这么折磨人算什么男人?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还不如死了算了。”

    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以为阎宁会动手。但他突然卸了力气,低声问,“这是他和你说的吗?”

    祁东甩开他的手,正了正领子,“还需要他说吗?他现在躺在那里还需要说吗?”说完,祁东拿起来自己的行李准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