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品:《逃不开

    《逃不开》作者:迟小椰【cp完结】

    “哥哥,抱我。”占有欲x分离焦虑

    简介:

    十年前,应知家突遭变故,借住进路悬深家,成了对方的小跟屁虫。

    对于这个瘦巴巴还总要抱的小可怜,路悬深从一开始的冷漠厌烦,到再也放不下,只用了很短的时间。

    此后,路悬深哄应知睡觉、接送他上下学、关注他每一步成长……几乎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直到路悬深发现,他亲手养大的小孩,好像有了喜欢的人。

    他无法接受,一时失态,换来应知的疏远。

    意识到自己占有欲太强,可能已经吓到应知,路悬深思虑再三,决定放手,却无意间撞破——

    应知躲在他的衣服堆里,手里拿着偷拍他的照片,颤抖的唇落上去……

    “知知,你……”

    路悬深错愕开口,未得回应

    当晚,路悬深一夜未眠,第二天大早,决定找应知谈谈,却发现隔壁房间空无人影。

    应知不见了,出逃般带走衣服和日用品。

    以及很久以前,他送给应知搂着睡觉的一只布偶猫玩偶。

    初见路悬深,对方穿过暴风雪和咒骂声,执伞而来,高大冷峻。应知想要路悬深抱抱他。

    后来,他想要路悬深。

    占有欲强但克制很宠受的攻x对外独立对攻很依恋的受

    双视角双初恋双暗恋

    受开篇成年

    受有分离焦虑,要定时和攻贴贴

    双初恋、双向暗恋、甜宠、年上、he

    第1章 分离焦虑

    跨年夜,c大,礼堂。

    民乐表演结束,主持人匆匆返场,刚开始念串场词,底下的学生就大面积骚动了起来,已经没人听得清她在说什么。

    半分钟后,主持人拎着裙摆退场,整个舞台灯光突然全灭,台下喧闹卡壳一秒,随即愈发汹涌。一阵冷风从左前方灌进来,大家扭着脖子纷纷看过去。

    “不看,不问,不思,不答

    告诫新生命学会听话

    不敢计算真正的长大

    需要多少代价

    模仿标答即人生赢家”

    ……

    靠近礼堂大门,洞开的窗台上,白衣白裤的男生怀抱吉他,被海水色灯光烘托着,身上缠满水草,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迁徙途中离群坠落的鸥鸟。

    这场晚会的主题就是《飞过那旧海》。

    即便是新生,不认得这位自带粉丝的学生,也不要紧,至少他的名字已经响彻整个礼堂。

    “应知!应知!!”

    现场有摄影,应知冷白的侧脸被同步放大到舞台屏幕上,低分辨率给漂亮的五官蒙上一层虚幻。远远看去,仿佛隔着橱窗观赏一件艺术品。

    不多时,应知身后墨蓝色的天空出现了一些细小的白点,陆续被风送进窗台,小精灵一样在光晕中围着他伴舞。

    台下观众纷纷怔然:好逼真的人造飘雪啊,这是能在c大看到的舞美质量吗?

    有雪花落到了应知的睫毛上,很小的一片,却引发了眼皮的剧烈颤抖。

    其实这会儿如果有人稍微冷静一点,就会在大屏幕上发现异常——与其称之为颤抖,不如说是肌肉病态痉挛更贴切。

    可惜现场气氛太热烈,c大也没有医科生,每个人心里想的都是:被雪花惊扰的冬夜歌者。简直神来之笔。

    “可每一道人生关卡

    怎么还是迷茫惧怕

    说好的赢家?”

    ……

    清澈空灵的少年音还在低唱。应知背后的一方夜色,雪花狂舞,越来越密。观众这才意识到,好像不是舞美设计,是真的下雪了。

    刚下的。今年最后一场雪。

    气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现场弹幕大屏的热闹程度也不遑多让:

    【连雪都爱你,神来的吧!!!】

    【应知、叶擎天、罗维意你们三个人里面有三个很顶!!】

    【猫头兔子没有不可能!】

    【应知,我会一直盯着你,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

    【舞台版的《全可能》杀疯了啊!】

    【应知,你也会有破绽(眼睛)(眼睛)(眼睛)】

    【乖宝台风这个稳,等待另外两个宝宝出场。】

    ……

    很快,所有弹幕屏都被乐队名和口号刷屏了,滚动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零星几条奇怪弹幕,也完全埋没其中。

    只有人声和吉他的低唱结束,应知单手撑窗台,朝后一跃而出,消失在窗外大雪中。

    大约一分钟的架子鼓间奏后,全场响起一句英文清唱:“let's hit the road.”

    主舞台的灯光赫然亮起,晃迷人眼。

    应知垂首站在正中央,身上禁锢的海草全部消失,随着身后队友的鼓点和贝斯抬眸。

    “你看,你问,你思,你答

    列车靠站 撕掉标答

    去到我们的巴别塔

    十指相扣 不许回头

    哪怕身后风暴落下

    ……”

    原来孤单鸥鸟是假,拒绝自怜、冲破生长痛的雏鹰才是真。

    应知将音域铺广,又轻松拉回,一个长转音后,他松开吉他,双手猛地甩了一下麦架,像拔剑。

    台下,舞美设计师搓了搓捏汗的手,终于有心情欣赏表演了。很快她开始频频点头,然后姨母笑,面部肌肉忙碌了起来。

    “就做趁着黑夜瞄准云霄的花

    对月光执拗的欲念坦诚无暇

    不怕摇摇晃晃少年脊梁倾塌

    听好了有我们一切不在话下”

    唱到这段快节奏的歌词,应知的声音好几次出现动摇,但都被稳在一个可控范围内,像是真的顶住风暴前进。

    “话下”二字的落点,他甚至咬了下牙,被观众再次解读为全情投入。

    事实上,应知患有分离焦虑症,诱发性的,雪天有概率引起严重的躯体化反应。

    痉挛是从第一片雪花从露台飘到他睫毛上开始的,之后的几分钟,全靠强大的意志力撑着。

    白天看过天气预报,没说下雪。

    应知拼命想着那个人的模样、那双轮廓很深的眼睛,试图借以抵抗晕眩。

    最近那个人一直出差,有多少天没见了?自从十年前,他家中发生变故,借住进对方家里,他们好像从来没分开这么久过。

    应知视线飘忽,求救般扫向观众席。

    台下挥舞手机灯的观众早已经花成马赛克,就算那个人在台下,他也找不到。何况对方有优先级更高的事情要做,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

    算了,最坏的情况,不过是飙高音的时候倒在台上,引发骚乱,被担架抬走,献给所有老师同学一个此生难忘的跨年。行为艺术,艺术家应知。

    心悸最严重的几秒,应知把话筒对准观众。

    好在这首《全可能》是他们网络传唱度最高的一首歌,短视频背景音乐常客,现场大合唱效果非常好。只有两个队友知道,他们的彩排里并没有这一趴。

    副歌重复几遍,嗨翻全场的表演渐入尾声。

    “谁不是乘坐地球飞在宇宙

    过来吧,今夜就请入梦

    都说了没有什么不可能”

    唱闭,鞠躬。

    贝斯手罗维意和鼓手叶擎天酷酷地走上前,把应知夹在中间,三个人齐声道:“祝大家新的一年,没有什么不可能!”

    此时此刻,绝大部分学生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鼓掌,尖叫,连保安都出动了,怕发生踩踏。

    炸完场,留下余震,三名始作俑者跑向后台,迅速逃离事故现场,其中一个溜得比猫还快。

    诶?

    罗维意盯着应知远去的背影,不放心,立刻跟上去:“小知,你去哪?”

    应知是真逃。

    他根本没听见罗维意叫他,他匆匆穿过礼堂后台和活动大楼的室内连廊,上了二楼,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朝活动室奔去。

    罗维意追进来的时候,应知已经进了里间更衣室,并砰的关上了门。

    倚在公共走廊的男生不阴不阳道:“应大明星越来越大牌咯。”

    罗维意横去一眼:“关你屁事?这是我们猫头兔子的活动室,你有意见就走远点。”

    罗维意脾气挺好一软萌小包子,任人捏扁揉圆,偏偏一见门口这货就火大。

    这人名叫冯源,和罗维意一个专业的,之前想加入他们乐队。

    应知拒了他,理由是水平不够,没委婉没鼓励没陪笑。

    冯源气红眼,转头加入隔壁西洋乐社团,三不五时逛到他们这里碍眼,偶尔蛤蟆点评人类,可能是想挽回点自尊心。

    但他其实除了嘴欠,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搞得罗维意的火气师出无名。

    罗维意懒得搭理他,走到更衣室门前问:“小知,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因为那个神经病?”

    提到“神经病”的时候,冯源离开的脚步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