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作品:《亡国公主谋心记

    那一吻落下时,景辞云轻轻地勾起她不愿伸出的舌,她吻得很轻,只慢慢的将那有些反抗的舌卷入,舔舐着。

    觉得她好像实在不愿意了,景辞云也并未如之前那般强迫她,轻轻退了出去。

    她伏在燕淮之的颈中,眷恋地蹭着。但是又觉得不够,她便解了自己的衣裳,抓起燕淮之的右手,放在自己胸前:“长宁,你也摸摸我吧……”被抓着的右手慢慢往下移动,景辞云轻哼一声,弯了身子。

    她紧紧攥着燕淮之的手,慢慢挪动着身子,微昂着首,薄唇轻启。

    燕淮之收不回手,景辞云又感觉到她的反抗,遂压下了身,又紧扣住那只左手,更是攥紧那那只右手。

    “长宁……长宁……长宁……”

    最后唤不出燕淮之的名字了,留在喉咙的只剩下破碎的颤声。喘息如细雨般绵绵不断,还缠在燕淮之的耳畔。

    紧扣着她左手的手还未放开,景辞云便又与那只有些发黏的右手十指紧扣。

    她紧紧贴在燕淮之的身上,侧了首,又去亲吻那只通红的耳朵:“长宁,今后你只需记得,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若你眼里有别人,我便挖了你的眼睛。若你心里有别人,我便挖了你的心!”她低吟着,“长宁,若你死了,我便来找你。即便是死,你也,躲不开我。”

    “景辞云,我们还能有今后吗?”她缓缓问道。

    景辞云突然停下亲吻,抬头看她。她凝着燕淮之许久,眼露迷茫。

    “我们能有今后吗?”她细细琢磨,似是询问燕淮之,又像是在询问自己。

    “我们……长宁,你觉得我们能有今后吗?”清眸无措,像是寻不到答案的孩童。

    “若你总是如此,那便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景辞云慢慢起身,跌跌撞撞走到桌旁,猛地转身质问,“为何没有?你如今什么都没了,离了我,你还能去何处!”试图平静的心终于激动起来,怒火烧着骨,操控着她。

    方才的那滚烫黏腻的气息被这怒火瞬间烧尽,景辞云的手都在发颤。

    “你还是想回到应箬身边,是吗?其实你也并不喜欢十安!你根本就忘不了应箬!但她都不要你了!!她若心中有你,怎可能让你被囚那么久!是我,一直在保护你!”

    猩红的眼眸缓缓移动至脚旁的木凳,手指微颤,心中起了念头。

    “我曾说过多次,莫要离开我半步。可你,总想着要离开我……长宁,若你总是如此,那我也没了其他办法。”那暴躁的语气很快缓和,景辞云缓缓俯身,抓起了那张木凳。

    景辞云紧紧抓着木凳,转过身。燕淮之预感不妙,正往后靠,景辞云却猛地抓住了那条腿!

    “景辞云!”她慌张大喊。

    “长宁,我说过你不能离开我,否则——我便打断你的腿!!”

    景辞云将人用力拉过,举起手中木凳毫不犹豫的,狠狠砸下!

    第92章 以死相逼

    燕淮之及时收了腿,只听一声惊心巨响!震得景辞云的手一阵发麻,差点拿不住这木凳。

    她下了狠心,是真的想要砸断她的腿。燕淮之欲躲,景辞云却不给机会,她爬上前,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再次高高举起手中木凳!

    “景辞云!你看看你自己的模样,变得与阿月无异!若如此下去,你觉得我们还会有今后吗?你迟早会变成一个疯子!我怎会与一个疯子有今后!”燕淮之大喊。

    正要砸下的木凳骤然停在半空,有些扭曲的脸变得慌张,无措。

    木凳咚一声落地,她的神色僵硬,抓着她脚踝的手骤然一松,景辞云的身子就像突然脱力一般,瘫在了地上。

    她的神色忽明忽暗,双手抖得厉害。通红的双眸落了泪,她抬头看向燕淮之,又捂着脸哽咽起来。

    燕淮之刚欲起身,景辞云便先她一步站起身,方才还僵硬的神色已是缓和。她半跪在燕淮之的面前,慢慢将手放在她的膝上。

    “长宁,一双腿而已,我能照顾好你的。”放在她膝上的手缓缓收紧,力气之大,让燕淮之感觉到骨头都疼得厉害。

    她紧握住景辞云的手,试图阻拦:“景辞云,我自不会回到老师身边。你为何不肯相信?”似是还未从方才的惊心之事上脱身,清冽的声音都还在颤抖。

    燕淮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放在那条差点砸断她腿的木凳上,还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知晓此刻不能再待在此地,而景辞云的病症已是刻不容缓。但除了宁妙衣,没有人更合适。

    只是宁妙衣一定是见了什么人,否则不会突然变了态度。那人是否告知了她弋阳之死的真相?此事,是否当真与景辞云有关?

    “待回了北留,我们成亲。你不许再如此绑着我。景辞云,我们各退一步。不然我们便一刀两断。无论你要打断我的腿,还是干脆杀了我。都随你。”

    景辞云沉默不语,这屋中安静得逐渐听见门外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最后她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很快有婢女走进来清扫。婢女不敢到处乱瞥,清理之后便关门离去。

    待景辞云再回来时,弯月高挂,夜色已深。

    她换了一身衣裳,似是刚沐浴过,青丝未束,还有些湿意。

    她站在门口好一会儿,然后迈着沉重地步伐走到床前,慢慢趴在燕淮之的身上。

    “你又服用了仙灵霜?”就算她身上有檀香掩盖,但燕淮之也嗅到了她身上那股特有的气息。食用仙灵霜者,身上总会有一股苦涩的花香味,久经不散。

    “很疼,我没有办法。”景辞云并不否认。

    “你如今,冷静了?”

    “长宁,若我本就该死,你便莫要心软。”沙哑的声音低沉,燕淮之有一时未能看清眼前人是谁。

    “长宁,若我本就该死。你千万,不可心软。”她又重复道。

    与景闻清成亲也不过半月余,凤凌却觉得自己已在公主府待了数载。找了半天景闻清的软肋都无功而返,直到今日又有从北境而来的信。

    彼时的二人正在用膳。决定当一个无理取闹之人,让景闻清讨厌自己的凤凌,一把夺过了那封信。

    那将士一愣,小心地看向景闻清的神色。见她并未有不悦之色,但是又悄悄看了一眼凤凌,见着凤凌已经开始拆信,他便赶紧道:“将军,是阿寺姑娘的信。”

    景闻清只点了点头,将士行了礼后离去。凤凌突然直起了身子,唇边露出了不怀好意地笑来。她瞄了一眼景闻清,清了清嗓子念道:“不知将军何时归来,阿寺十分思念,盼望——早归。”

    她将那封信放在景闻清的面前:“五公主原是有佳人在等着呢?这位阿寺姑娘,为何没有一起带来北留呀?”

    “与你成亲,带她做甚?”景闻清吃下一口菜,肃眸只瞥了一眼那封信,并未久留。

    凤凌微扬起下巴,笑道:“啧,虽是只有短短一语。但是能够看出这位阿寺姑娘对你的拳拳思念之情呢。”

    见景闻清不回答,凤凌便又道:“你们是如何认识的?她又是以何身份在你的身边?五公主是不是早已娶了她?”

    景闻清慢慢放下手中的碗筷,肃眸已有些不悦:“不必总是试探我,你想找我的错处与软肋,有没有想过我的软肋就是你?”

    “五公主说笑了吧。”凤凌缩了回去,丢了手中的信,瞬间没了打趣的心思。

    “我未承认的东西你便相信,我承认过的,你却丝毫不信。凤凌,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那我若此时用利刃抵着喉咙,你会如何?”

    景闻清突然笑了一声,她不紧不慢地擦了唇边的油渍,走到凤凌的面前:“那你先。待你死了,我再来陪你便是。”

    “你怎么不按套路来?戏本子上不是这样的。”

    “哦?那戏本子上是怎样的?”景闻清轻抬起眉头,笑着询问。

    “我既然是你的软肋,那你应当很紧张,求我不要伤害自己。”

    景闻清唇边的笑意未停,反而笑得更是灿烂。她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然后帮我拿解药,给我和离书。”

    “不是吧?”景闻清将手撑在桌上,微微弯身。

    “戏本子上写的应当是,我假意应允,实际上是想要将你关起来。你既是软肋,便应当在我的身边,如此我才能不受别人威胁,才能——保护你。”景闻清边说着,已是离近了凤凌,再近,便能够碰到她的唇。

    凤凌的身子往后靠,景闻清步步紧逼,倾身咬住了她的耳垂,又听到景闻清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凤凌,乖,听话些。莫要让我将你关起来。”

    凤凌会武,她并不害怕会被关起来。只是她看不懂景闻清,将人关起来这种事情,应当不是景闻清能做出来的事情吧?

    景闻清亲吻着她的颈,凤凌被迫仰着首,颈传来的痒意让她整个身体都有些僵硬。景闻清将她往怀中一搂,凤凌忙道:“景闻清,莫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