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作品:《亡国公主谋心记

    第61章 江月

    景辞云凝着这阿月许久,紧蹙着的眉心逐渐舒展,嗤笑:“是你啊。”

    “你认识她?”一旁的燕淮之疑惑。

    景辞云很快反应,回道:“昨日未能认出,今日才看清楚。两年前的冬狩正见过她,那时她还不叫什么阿月。”

    “与景帝一起?”

    “嗯。狩猎时追猎物,追到了此地。先是遇到一个名唤江月的女子,当夜设宴,她还跳了一支舞,当夜便侍了寝。”

    燕淮之了然于胸,世人皆想要荣华,既是有这个机会,定会牢牢抓住。只是那女子大概未能抓牢,才会送命于此。

    十安从不关心宫中之事,但沈浊对宫中事却是清楚得很。后宫中并未有江月此人,心想着大概是当时并未带回宫,遂问道:“江月呢?”

    “兴许里面死的那人,便是了。”燕淮之回。

    “原是死了?”

    二人谈话之时,阿月一直坐在地上。她依旧紧握着菜刀,双眸呆滞。

    景辞云一动,阿月便像是失控般大声喊叫,挥舞着手中的菜刀。景辞云冷眼瞧着她,满是不屑:“疯子。”

    沈浊与十安不同,她并不忌讳这两个字。

    景辞云方转首,突见一只白皙的手覆在眼前,她下意识便往后撤,但又听到身侧人说:“阿月,这村中是否无人?”

    经昨夜至今晨,这村中都未见到其他人。着实是有些奇怪的。

    景辞云被捂了眼,容貌在阿月的眼中变得模糊不清,这才稳定了下来。

    阿月看了看手中的菜刀,似有些不解自己为何会拿着菜刀。

    她的神色慢慢恢复正常,低声道:“二位姑娘,这村子不吉利。他们都搬出去了,故而除了我与娘子,并无其他人居住的。”

    “阿月姑娘为何不也离开?”燕淮之又问道。

    阿月摇了摇头,满眼惆怅:“娘子病重,走不了。”

    “可有请大夫诊治?”

    “请了的,请了的。大夫说她有所好转,很快便能下床了。”

    二人谈话之际,景辞云被捂着眼,像是被封印一般,一动不动。

    阿月欲放下菜刀,突然又是想起了什么,对燕淮之道:“二位姑娘既然来了,不如先吃一顿饭再走吧?这里除了我与娘子,就无他人了。我,我这便去准备饭菜。”不等二人开口,阿月便呢喃着,自顾自地走了。

    燕淮之放下手,满眼怜悯:“人若是不葬,便会腐烂,会有恶臭。床上那具白骨没有一丝难闻的气味,应当是处理过的。此人,病得不轻。”

    “此地看上去并未荒废,却只她一人居住,甚是奇怪。两年前,此地还并非如此。”景辞云看了看四周,沉声道。

    “如今还有人追杀我们,还需小心才是。”燕淮之凝声说着,见着那小木桌上有一把剪刀,遂取了来剪下衣裳的一角,准备为景辞云遮住眼睛。

    她眉头一挑,原是被追杀至此?心中冷笑着,骂十安无用,居然被人追着跑。

    “长宁,为何要遮我的眼睛呀?”景辞云虽是奇怪问着,却也未避开她的动作。好似就算是燕淮之不说理由,她也会任由着她。

    “那个阿月一见你的眼睛便扬言要杀你,约莫着是因为这眼睛将你认成了景帝。”

    “若她要杀我,你会帮我杀了她吗?”景辞云笑问。

    “不会。”燕淮之只严肃拒绝。

    景辞云嘴角噙着笑,瞧向了阿月。见她已经将饭洗净蒸上,开始备菜了。

    此时看着,倒不像一个疯子。

    景辞云突然搂过燕淮之的后颈,咬住了她的唇。阿月就在一旁,只需转身便能看见。深吻之下,景辞云只觉兴奋。

    燕淮之试图将人推开,这人竟是咬了她一口,唇上有些刺痛,应是出血了。景辞云并未吻太久,又咬了她一口后便将人放开了。

    她眸中带着笑,舔了舔唇。燕淮之忍不住抬手敲打了她的额头:“景辞云!不许乱来!”

    “我们都要成婚了,亲一下怎么了?再说,我许久未亲你了,长宁。”

    景辞云似笑非笑,说话时也只瞧着她那莹润的唇。那刚被自己咬了一口,轻轻痕迹未消,这让她十分满意。

    燕淮之都懒得与她再言,回头看向厨房,见到阿月的视线刚从这边收回。她心中咯噔一声,方才之事定是被瞧见了。

    “长宁,你的耳朵好红啊。害羞了?”景辞云伸手想去摸摸她的耳朵,怎料被她抬手打断。

    燕淮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赶紧拿起那布条将景辞云的眼睛遮上。

    “姑娘,吃饭吧。”这边方一才遮上,阿月便端着饭菜从厨房走来。只是普通的几样素菜,无肉。

    燕淮之倒是不介意,但景辞云并不喜欢吃素。她虽看不见,但能够闻到这桌上没有肉味。被燕淮之塞入手上的木筷,又放下了。

    “怎么了?”

    景辞云双手抱胸,轻哼一声。燕淮之都不知道这祖宗又想做什么,但又怕阿月失控,只能哄声道:“阿云,快些吃完,我们好赶紧回去,好吗?”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景辞云计上心头,吸了吸鼻子,委屈道:“可是长宁,这东西扎得疼,我想取了。”她边说着,边上手欲去摘下那纱巾。

    燕淮之忙伸手拦住:“忍忍就好。”

    “那你亲一亲就不疼了。”景辞云朝她倾身。

    燕淮之蓦地一怔,双耳瞬间发烫。在家也就罢了,这人在外……怎得也这般口无遮拦。她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唯有沉默再沉默。

    “那还是取下吧。”景辞云作势要摘,燕淮之立即抓住她的手,语气微沉:“不要闹了。”

    听出她语气中的恼意,景辞云也见好就收。

    “那我瞧不见,你喂我吃。”

    “你们感情很好。”一旁的阿月道。

    “是啊,长宁最爱我了。对吧?”

    燕淮之不由自主地扬起唇角,正夹起一口白饭递到景辞云的嘴边,突然听见外头有人大喊救命。

    阿月立即放下碗筷起身,慌张道:“你们……千万不要出来,此,此地闹鬼。”她说完之后,匆匆离去。

    “走,我们也去瞧瞧。”景辞云取下这纱巾,紧跟着起身。

    当二人也跟出去查看后,见到阿月怀中抱着一少年,她紧紧捂着那少年的口鼻,那少年瞪了脚,很快一动不动。

    听到脚步声后,阿月猛地回头,通红的双目死死盯着二人,低吼道:“你们,不许走!!”

    “找到她们了!!”突然从屋檐屋后冲来数十黑衣人。

    景辞云立即将燕淮之推至身后:“长宁,你后退些。”

    她取下腰间软剑,薄如蝉翼的软剑发出一声剑鸣,游龙飞舞,剑剑毙命。甚至无人能越过她,来到燕淮之的身边。

    许是来者武功不高,又或是景辞云的武功太高,所以来人很快便被解决。

    此地既是出现了杀手,那便也不宜在此。景辞云转身朝燕淮之走去,伸过手道:“长宁,我们先离开此地。”

    见她那双充斥着杀气的森冷眼眸,燕淮之都无意识后退,想要躲开。景辞云见到了她的动作,蹙下眉头。

    一旁的阿月已经放下怀中的少年,走了过来。她指着地上的尸体,压低了声音:“我早说过的,这里有鬼,不能走。你们瞧,这地上……都是。”

    景辞云有些不耐烦了,大步上前伸手掐住了她的喉咙!冷肃的眼眸狠狠瞪着她:“信不信我让你变成鬼!”

    阿月双手舞动,怪声大叫。直到景辞云手上用了力,她也叫不出声来,只是双手击打着她的手臂。

    “景辞云!莫要伤她!”燕淮之喝道。

    景辞云一怔,没想到燕淮之会为了别人而如此呵斥自己。她的心中顿生怒火,又只能强忍着内心杀意,松了手。

    阿月无力瘫倒在地,很快又爬了起来,满脸慌张地朝着屋内跑去::“月儿……月儿……”

    景辞云瞪了燕淮之一眼,有些气恼地踢了一脚地上躺着的少年,怎料这一踢,这人便突然剧烈咳嗽,醒了。

    她一脚踩在那少年的胸前,冷冷问道:“你是何人。”

    少年慢慢反应,见到眼前的陌生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有些着急,又挥舞着双手。

    “景辞云,快放了他。”燕淮之走上前来,依旧紧蹙着的眉心预示着她的不满。

    景辞云受不了燕淮之总是维护着别人,她不想放,甚至又故意用了力气踩他。

    “他是无辜的!”她拉住景辞云的手,又道。

    “放放放!!烦死了!”景辞云有些烦躁地走至一旁。

    少年紧紧拉着燕淮之,双眸瞬间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慢慢说。”燕淮之轻声询问。

    少年发不出声音,只是做了手势,示意燕淮之随他走。二人随着他来到一间空屋,而这空屋之中,竟是被绑着十数人,看年纪,大概三十岁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