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品:《前夫哥他总想复婚》

    临到门口,蔚年溪又倒了回去。

    他拉开右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份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的离婚协议。

    “回去。”蔚年溪快步出门。

    季闻有瞬间的迟疑,下一刻他才动了起来。

    他快速把桌上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文件抱了起来,然后一边跟着往电梯走一边联系司机。

    司机随时待命,电梯到达底楼时,车子已经在附近。

    蔚年溪没等车子开到门口,就冲进雨中。

    季闻只得跟上。

    上车,蔚年溪交代一句回家后,就掏出手机拨打起古青南的电话。

    电话已经关机。

    蔚年溪眉头蹙起,拿着电话和离婚合同的手也不由攥紧。

    旁边,季闻欲要询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蔚年溪脸色极其难看。

    之前公司技术被盗用,他都没这样过。

    那样的蔚年溪让他觉得陌生。

    总部距离蔚家很近,几分钟后他们就抵达蔚家。

    车子还没停稳,蔚年溪就下车。

    二楼走廊中,沈晴正站在蔚叶畔房间门口张望。

    蔚叶畔不能离人太久,她又着实不放心古青南。

    见蔚年溪回来,她连忙看去。

    “他有说他去什么地方了吗?”蔚年溪一边上楼一边询问。

    沈晴摇头,“没……”

    蔚年溪回头看向身后的季闻,“查清楚他去了哪。”

    直到此刻,季闻才终于反应过来应该是古青南出了事。

    那让他看向蔚年溪的眼神越发奇怪。

    蔚年溪这么急匆匆地回来,是因为古青南?

    心中疑惑,季闻还是快速向楼下而去。

    他怀里还揣着蔚年溪没来得及处理完的文件。

    放下工作优先处理其它的事,这还是他认识蔚年溪以来第一次。

    把东西在桌上放下后,他快速拨打电话。

    蔚家并不涉足非法产业,但生意做大到这份上,不可能没有点自己的手段。

    就这片刻,蔚年溪已经上了楼。

    到达二楼,他迟疑一瞬后,向着古青南所在的房间而去。

    门没锁,一推就开。

    窗帘没拉开,再加上屋外正下着大雨,整个房间一片昏暗。

    床上的被褥没叠,看着像是主人准备再睡会儿。

    蔚年溪在门口停顿片刻,进了屋。

    自从那一夜后,这是他第三次进古青南的房间。

    床头柜上,古青南和他父母的合照不见踪影。

    蔚年溪拉开旁边的衣柜。

    衣柜中他让人给古青南准备的礼服全部都还在,半透明展柜中的名牌手表、珠宝袖扣胸针也全都在。

    唯独不见了古青南自己那些常服。

    蔚年溪盯着那空出来的一小片地方半天没能回神。

    古青南的东西很少,少到可怜。

    002.

    门口传来动静,沈晴跟过来。

    蔚年溪看去。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我看古先生脸色不太好……”沈晴试着询问。

    蔚年溪是她老板,她不过就是个员工,按道理来说她没资格管那么多。

    蔚年溪没解释,而是问道:“他有跟你说过他有什么朋友吗?”

    “没……”

    “那他有说过他有什么能去的地方吗?”

    “没……”沈晴眉头皱起,眼中也更多几分不赞同。

    这些问题蔚年溪不应该来问她。

    蔚年溪才是古青南的合法丈夫,而且他们已经结婚三年,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沈晴眼中的不赞同太明显,那让蔚年溪呼吸不由更多几分不顺。

    对古青南,他了解得确实太少。

    蔚年溪关上衣柜,出了门。

    楼下,季闻正好打完电话。

    “找到了吗?”蔚年溪询问。

    “还没。”季闻道,“目前只知道他出门之后就上车走了。他手机关了机,定位查不了,只能追踪车牌号,那需要些时间。”

    听说查到车牌号,蔚年溪眉头稍稍舒展。

    听说需要些时间,蔚年溪眉头不由皱得更紧几分。

    “他应该不会回古家那边……要打电话问问吗?”季闻询问。

    “先不用。”蔚年溪道。

    古青南和古家关系明显不好,古青南不会去那边。

    季闻点点头。

    屋内一时间死寂,只屋外噼里啪啦的雨声。

    沈晴在走廊中看了会儿后,进了房间,要陪着蔚叶畔。

    蔚年溪站了会儿后,拿起那份被雨打湿的离婚合同看了起来。

    合同很薄,内容很少。

    他只一会儿就看完。

    看见合同中明确标注出的古青南不分割任何财产的说明,蔚年溪眉头紧皱。

    看见合同中古青南不会带走蔚叶畔的说明,蔚年溪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顿时越发强烈。

    古青南一直很宝贝蔚叶畔,说是把他放在心尖上也不为过。

    古青南可能生他的气,但绝对不可能不要蔚叶畔。

    古青南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很生气。

    蔚年溪看向季闻,“查到了吗?”

    “我问问。”季闻拨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但那边却没什么进展。

    查固定区域的监控容易,要追踪移动的车辆却需要进入专门的系统。

    那系统外面的人根本接触不到,要从内部查,就需要再走一层关系。

    车子停下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车外,雨还在下。

    窗外的风景已经不再是高楼大厦,而是群山、树林以及村落。

    古青南下车后,快速向着村子中而去。

    几分钟后,他在一户青砖瓦房的农家小院前停下。

    小院是他外公外婆的。

    他外婆走得早,他外公在他初中的时候也离开了,那之后房子就成了他妈妈的。

    他妈妈生病的时候他把他们原来的房子卖了,户口没地方放,也就迁到了这里。

    他妈妈去世后,上大学之前他倒是来过一趟这里。

    那次来主要是为了放点东西。

    他把他妈妈的日常用品都做了处理,但一些照片和纪念品却没舍得扔。

    那些东西他也不好带去学校。

    院前的篱笆已经腐朽,门锁更是锈死。

    古青南试着开了两次门都没能打开后,直接从篱笆上方翻了进去。

    他穿过院子抵达屋檐下时,浑身连同背包都已经湿透。

    他把背包和行李箱放好,又抹了把脸上的水后,再一次冲进雨中。

    备用钥匙放在院子左侧水井周围的石头下。

    找到钥匙,古青南快速跑回屋檐下。

    房门很快被打开,迎面扑来的是空间长时间密闭特有的霉味。

    古青南深吸一口气后,憋着气进了屋,快速把后门和窗户全部打开。

    屋子太久没人住,锁有些生锈,古青南忙完出去时已经憋得有些头晕。

    古青南没急着进去,等透气的工夫他又跑去开了电闸。

    不知道是电路老化还是下雨漏电导致短路的缘故,屋内电灯闪了一下后就没了反应。

    古青南试着关了再开,依旧如此。

    又试了一次依旧不行后,古青南只能先回去屋檐下。

    夏天的暴雨往往伴随着狂风,屋子通风效果好,就这片刻屋里已经没什么味道。

    古青南拖着行李和背包进了屋。

    背包不防水,大部分东西都已湿透。

    行李箱倒是防水,古青南从里面找出一套干净衣服换上,顺便擦了擦头发。

    不知道是因为淋了雨的缘故,还是车上空调温度有些低的缘故,他好不容易不痛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

    换上干衣服,古青南向着厨房而去。

    村子距离蔚城不远,村里早就用上自来水。

    屋子不通电,好在厨房还保留着一个烧柴火的土灶,他赶紧洗锅烧水。

    半小时后水开,他赶紧洗了个热水澡。

    从厕所出来时,他头痛的状况已经非常严重。

    村里没有诊所,最近的诊所在城里。

    他现在没有车,这么大的雨出去就是找死。

    他回去客厅,想看看能不能打车或者叫跑腿,找到手机后却发现手机不知何时已经关机。

    他试着开机,屏幕好不容易亮起,却很快又因为电量不足而自动关机。

    无计可施,他只能躺到沙发上等雨停。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屋里一片漆黑。

    古青南不知何时睡了过去,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整个人都已经烧得浑浑噩噩。

    他一会儿看见他妈妈。

    被病痛折磨得形容枯槁的她一脸愧疚地看着他,她跟他说对不起,说她一开始就应该放弃治疗的,那样的话就不会害得他那么辛苦……

    他一会儿又看见蔚叶畔。

    蔚叶畔发现他不见,正满屋子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