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闻淮头发丝都透着舒爽,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画卷被他放下,单手抱起面红耳赤的宋溪,把他双腿分开按在书桌上。

    宋溪头埋得极深,语气带着气急败坏:“你满意了?得意死了吧!”

    闻淮确实得意,如果有尾巴的话,早就翘起来了。

    如果是龙尾巴,应该翘到天上,跟天空肩并肩。

    闻淮挤到他双腿间,手指按着他的大腿,笑着去亲他鼻尖:“被宋会元作画,我肯定得意。”

    说着,顺着他鼻尖亲到脸颊再亲到脖子,最后连喉结也不放过。

    宋溪被亲的又急又恼,胡乱咬着对方肩膀,又咬闻淮锁骨。

    即使见了血,也只会让闻淮爽得头皮发麻。

    别说见血,即使吃他一块肉,他都说要宝宝吃饱了吗。

    反正他很饿,饿到恨不得把人现在吃下去。

    两人胡乱亲着,文房四宝散了一地。

    闻淮身上的墨迹也不知道哪沾的,宋溪干脆手指蘸墨给他画大乌龟。

    赶又赶不走,被亲的没脾气,只能这么做了啊。

    反正他知道,明天殿试,某个人就算爆炸了也不会乱来。

    当然他也没好到哪去。

    闻淮摸到了,伸手碰他裤子,在宋溪拒绝前,用嘴叼住他衣服,暗示意思明显。

    “我帮你。”闻淮低声诱惑道,“只帮你。”

    宋溪坐在书桌上,明知道不应该的。

    这里是书房,他刚买的大书桌,怎么能做这种事。

    但两人对书房太过熟悉,对彼此也太过熟悉。

    闻淮低头却还没碰到的时候,他就知道是什么爽感。

    只迟疑一瞬间,宋溪便抓住闻淮头发,手指按着他的头发,瞳孔微缩,整个人被伺候的不知天地。

    最后时刻,宋溪喉结再次被咬住,像是被人叼住喉咙,疯狂的窒息感让他头皮发麻。

    两人都没控制住自己。

    整理衣服时,宋溪又是懊恼又是回味。

    现在再赶人,会不会显得不大好。

    他是完全享受的那个,似乎确实不妥。

    闻淮擦了擦身上污迹,又说了同样的那句话:“不道别了,会经常见的。”

    说罢,侧头亲亲宋溪脸颊,又想碰碰他嘴唇,却被宋溪下意识躲开。

    闻淮没什么反应,把那幅画收好放回远处,这次是真的走了。

    宋溪见他关了房门,终于能松口气。

    啊啊啊!

    他都做了什么!

    这合适吗?!

    明明闻淮还有那么多秘密,不能原谅他啊!

    宋溪躺在书桌上,认命下来收拾东西,却见文房四宝也收拾好了。

    行吧,还是去睡觉吧,脑子留到明天殿试再用。

    齐明元年,四月三十。

    万众瞩目的殿试终于来了。

    卯时,破晓旭日缓缓升起。

    新科进士着常服齐聚礼部。

    待整齐队伍后,由礼部官员引众人前去奉天殿外等着。

    出发之前,礼部官员特意选了相貌端正之人站在前列。

    这算是官员办事的小技巧,倘若有相貌不堪的新科进士站在前头,对考生本人都不大好。

    宋溪、戚元任、许滨、还有两个不算熟悉的进士被提到前头。

    没办法,谁让他们生得好。

    前面三个,不仅生的好,名次也好。

    分别是会试第一、第三、第五!

    到了奉天殿外。

    众人东西向列队,面朝北,先行叩礼,再站立等待。

    此时皇宫奉天殿内,文武百官穿着公服,按照往常一般侍立。

    殿内是穿着官员公服的朝中大臣。

    殿外则是穿着常服的新科进士。

    不过很快,后者就能变为前者了。

    说起来,先皇去世,新科进士们要穿青服,官员们要穿素服,但皇上免了这个规矩。

    但昨晚突然说,把鸣鞭也去了,毕竟还是国丧期间,要对先皇表示尊敬。

    行吧,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

    到了辰时正刻,朝会散去,百官退朝。

    立在殿外的三百新科进士,这才由礼部官员领着去往一处摆了桌椅的红色平台上,也被称为丹墀。

    这里就是此次殿试考场了。

    新科进士们早早过来,头一次看到朝廷朝会的模样,还有文武百官公服礼仪。

    虽然既看不到皇上真容,甚至也听不到声音,但这种神秘尊敬之感,还是让所有人震撼。

    原来这就是朝会,这就是朝堂。

    这就是天下学子都向往的地方!

    这也是他们仕途的开始!

    激动之余,又听执事官道:“策题已出!散题!”

    殿试只答一题策问。

    多由皇上出题,又或者皇上指定大臣出题。

    此乃古礼,春秋便有问策一说,以彰显皇帝礼贤下士,尊重人才。

    考生们不知道的是,今年的策问考题却跟皇上关系不大。

    完全是他随机指定了内阁大臣所出,不做一字修改,便做了此次考题。

    奉天殿内。

    多数官员已经退朝,只留皇上与十二位内阁大臣,以及殿试其他考官在此。

    被指定的大臣还有点奇怪。

    说皇上重视殿试吧,他确实重视,因为现在都可以走了,但还在这看流程。

    说不重视吧,确实也不重视,因为题目都是指定他出的。

    还好他是进士出身,否则就要露怯了。

    而这次的策论题目。

    也算老生常谈的话题。

    士风士气。

    “论砥砺士风、振作士气之道。”

    以此为题,讨论文昭国学生士子之风气。

    说明如今的问题,指出其弊病,最后献言献策。

    题目到手,三百新科进士们松口气。

    还好还好,不算难。

    等印着他们名字的试卷再发到手中,众人的心终于稳了。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领域。

    还是做题好啊。

    不少人忽然顿住。

    怎么回事。

    刚开始读书的时候,看见试卷都怕,现在看见试卷反而十分心安。

    这不对劲吧。

    宋溪也笑,再默背一遍策问规则。

    殿试的策问规则跟平常考试的不一样。

    首先是起笔要以“臣对”、“臣闻”开头,收尾要写“臣谨对”。

    不仅如此,如果写到皇上、制、策等字,一定要抬头,字迹不能靠边。

    如果有这些字的话,这一行就要写满,不能留有空白。

    甚至还要求每行二十二字,一共一千九百二十四字。

    规定的如此严苛,只因殿试是由皇上主持,作为封建王朝的最高统治者,这是必要的尊敬。

    一层层规矩礼仪下来,很难不对这位神秘强大的统治者抱有敬畏之心。

    宋溪算是能免疫的那种。

    但依旧要按照人家的规矩来,毕竟天下都是人家的,他们这些当臣子的,只能听令?

    而这些规矩,也无时无刻提醒着他,这是个封建王朝封建时代。

    宋溪先在脑海里打草稿,再写到纸张,最后誊到正卷上。

    奉天殿门前,身着礼服的皇帝正看着丹墀。

    “回垂拱殿。”

    皇帝离开,负责阅卷的阁臣们也陆陆续续离开。

    只留礼部官员,以及执事官等人。

    还有殿试的三百考生。

    临到中午,每位考生发两个馒头一碗汤,吃过后继续答题。

    直到下午申时纳卷。

    差不多下午三点多就可以交卷了。

    至此,殿试结束。

    从始至终,新科进士们没有看到天颜,甚至连内阁大臣们也看不到,只有文武百官上朝下朝时路过。

    众人走出皇宫,多数人手脚发软。

    原来这就是皇宫,这就是朝堂。

    他们这也算窥见其中一角了?

    有人兴奋,有人呆愣,还有些人回味。

    不管怎么样,殿试终于结束。

    只等后天公布成绩。

    大家不由自主看向其中五人。

    会试第一宋溪。

    第二贾正飞。

    第三戚元任。

    第四谭羿。

    第五许滨。

    不出意外的话,殿试前三会在他们五人之中选出。

    谁能是今年状元?

    是宋溪吧?

    他的文章好,相貌好。

    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

    旁边另一相貌姣好的进士梁学桐道:“应该是了。”

    “但皇上他不是个看重相貌的人。”

    这个梁学桐便是今年会试当中较为特殊的存在。

    之前虽是举人,却做了中书舍人,所以消息比较灵通。

    宋溪瞬间想起宋老爷说的话,原来是他。

    不过宋老爷的话没几分真的,举人做中书舍人虽少见,却也不见得是靠长辈为宠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