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作品:《偏执皇帝的白月光已婚》

    狡猾的文官,骂人都如此斯文。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蹦跶他的底线,白眼一翻,话里话外攻击性拉满, “冯元会在地府里祝我幸福, 而你, 呵。”

    话意未尽, 嘲讽拉满。

    但是无所谓,宋怀慎自会帮她补齐。

    你连死人都不如。

    皱起的罚抄被他抚平展开。不到万不得已, 他是不会干这种打自己脸,助长情敌威风的事的。

    可他实在难受。

    彼时又代入了陆姓男子的视角。她才是真的对不起他。

    李清琛预感不好, 找个理由赶紧跑。

    她嘴巴是硬的,“又怎么了, 你真是好奇怪啊。既然人家姓陆, 我也不用问你了。直接问陛下更快一点。”

    “你现在第一反应就是寻求陆柏勋的帮助了吗?”

    宋怀慎连连摇头, 对着情敌努力得来的成果不予置评。

    转而长指点着细微的字迹,开始说着挑战她认知的话。表面上看只是在和她探讨文学。

    “你帮陛下写过奏折,应该知道他的一些写字习惯。行尾带勾微挑,像他平时用鼻孔看人。”

    她的小猫什么时候这样过了。李清琛有些牙酸, 听不得这种话。

    陆晏的风评在她这里明显好转,他就是一只脆弱,时常炸毛没安全感,会作的傲气小猫而已!

    “对不起。我现在有些激动,说话难听请你见谅。”

    李清琛微吼他,“我原谅你!下次注意点。”

    随后才开始注意那份大有玄机的罚抄。

    回忆起往昔,她当时噩运缠身,缺钱被人揍,埋人结冤仇。再花时间把人揍回来。

    忙得像陀螺似的,哪有空想这些字是谁帮她写的。

    当时冯元刚有名分,跃跃欲试。她自然以为是他写的。除了他谁会仿她的字迹仿得那么像。

    她还真没把陆晏往这方面想。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和少爷散步时,问他知不知道这回事,他有些茫然的样子。

    小狗做事目的是要得到夸奖,哪有做好事不留名的道理?

    而小猫就不一样了……可能会突然抽了神经替她抄,做完后又后悔了。也不告诉她。

    就瞒着。偷偷瞒她很多事。

    李清琛陷入沉思,仔细看了看字迹,辨认出是到底是家猫还是家犬写的。看了半天又觉得此举很好笑。看着看着愧疚感就上来了。

    还真是陆晏写的!

    当时陆晏如此对她竟然还低下头做了抄书这类低等的事。还真如他曾说过的,抄书非心意

    相通不能做。

    她还奇怪为什么要如此咬文嚼字。

    她和他心意相通……么。一直以为他只是发情期到了想找女人来着。

    想来想去没个头绪。

    她有些想死,下次一定要自己写自己的课业,就算罚抄也自己写了。不要再惹这种莫须有的事情。

    宋怀慎此时倒是静下来了,不知从哪位夫子那里拿来的茶具,泡了壶茶品着,修身养性。

    她的愧疚好像就是他的滋养品。李清琛不愿细想,看到他这样抬手打翻他的茶水。

    贵公子及时躲过,保持优雅,没有湿身。

    “喝什么?敢情那时候你就派人监视我,我过那么惨你就袖手旁观呐?”

    宋怀慎见她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很高兴。同时又遗憾,她这种本能的逃避不是对他。而是因为情敌。

    但没做过的事他从来不担责。

    “我没那么神通广大,事情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我知道这些只是推测与还原现场。”

    他当时九死一生,陆晏在殿下准备的退烧药里加了致死量的安眠草,以致于躺了半个月没醒过来。

    能活下来都是奇迹。

    没能从一开始就护她周全,他比谁都愧疚。只能尽量弥补。

    但他不会背锅。没依此像某个陆姓男子一样发疯咬人,用这些来博取同情已经是克制过的结果了。

    “好好好,那你现在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干什么呢?我和陛下已经是过去式了。”

    李清琛开始打死不认账模式,宋怀慎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扯这么多就是不愿意出人出力帮她找陆野。

    宋怀慎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她一个挑眉能把她早膳吃的什么都推测出来。此时她的眼睛里仍然装着陆野。

    过去式……他神情微哂,“单方面的?”

    “我和你说那么多干什么。”

    她把那张罚抄撕成碎片扔掉,懒得想。有什么扔什么把房间搞成什么样也没管。

    出走半天后,气不过,脸都憋红了。回去对着蹲下身收拾的男人喊,“陛下说我嫁人随意,到时候只用告诉新郎住在哪叫什么就好。”

    泪意漫上眼眶,最后一句带着哭腔,“不是当过御前侍妾就一辈子从一而终,你太刻板太迂腐了。”

    他的攻击力依旧不减,闻言边收拾边回击,“哦?你确定不是想确认你新欢的身份,到时候好做掉。”

    碎屑灰尘扬起,伴着他的的话缓飘着,“春闱还考女贞。你也不想想你这个第一女官,官场第一课为什么是贞洁。”

    “我讨厌你!”

    “说真话就要惹来憎恶么,你这样和昏君有什么两样。”

    李清琛理智有回笼的迹象,“大反贼,陛下不日登基,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是我不该用那么高的要求对准你。”他看似退让,下一句却直接点燃理智,“陆柏勋要是也像你这样,祁朝早完了。”

    李清琛一直认为陆晏好赖都不想回京,是一种放肆与堕落。宋怀慎现在说她连这种人都比不上。

    还诅咒国运。他实在是披着君子皮的狼。

    她心底却有着最真实的想法。

    不是她能不能成为皇,而是最烦别人瞧不起她。

    他实在是懂怎么惹她生气,就算隐藏了那么久,还是暴露出了死对头的身份。

    她和他实在不对付。

    不过她好像也懂了怎么惹他生气。故意卡着那两个字黏黏腻腻的喊,“陆野哥哥就不会像你这样刻薄。我去找他了,再、见。”

    帅气转身,故意停顿了下,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着暴怒的声音,满意离开。

    这次偶遇以一种两不相欢的局面收尾。

    虽然李清琛报复回去了,而且没把脆弱的一面露给他看。应该是获胜方,但心里的气只有自己知道。

    躲在一人的房间里时,咬着枕头发泄。

    深夜还有鸽子在咕咕咕叫,应该是密报。

    她不知道第几次失眠了,披着外衣起身,点燃烛台。翻找出经学类的书开始复习。

    看完想看的也不困。终于开始系统性复习女则女诫。全系列十二本,重章叠句的枯燥又难记。

    对于她这种零基础的考生,即使是天才,想要在短短十几天内速成也够呛。

    到时候考上学都费劲,还争头筹,不丢陆晏脸呢。

    这时候想起宋姓男子给她的重点来。在书袋里摸了摸,只有话本。他气性上头也不忘塞给她。

    就是没找到重点书册。

    这倒不是他小气,送礼又收回。而是她半路上气得摸出来扔了。

    李清琛爬起来,狼狈地唤自己的心腹去找回来。

    在现实面前,面子气节什么的都是次要的,她注重实际。

    但低了头还是好气啊。车夫尚武却敲了敲她的窗,把书递进来,像是知道她会后悔似的。

    在她丢的时候就留了心眼命人捡回来。

    看吧,果然。

    单这一点,就比只会苦哈哈去找的叶文高了一个层次。

    她和陆晏丢的东西,无论是什么,捡起来为妙。

    她绷着面放下窗户。“谢谢。”

    夜里重新恢复寂静。

    过了会儿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去找没用的叶文教训去了。

    武官揉着眼睛,眼神呆滞的盯着地板望。她训什么都是“嗯嗯嗯”。

    像个傻子。

    她是有点下克上属性在身上的,见他这也比不过尚武,那也比不过尚武。更气了。给他制定了三个升官计划并盯住他背下来才罢休。

    “嗷——该死的暧昧期,你和陛下无论什么时候修成正果,都得请我坐主桌。”

    他痛苦的抱住头,无论李清琛怎么反驳,怎么恼羞成怒,都不松手。

    气撒不出去,反而带回来一堆。

    她回了自己的单人房间。看了看其中的陈设。呆呆望着普普通通的奢华风。几乎没有她个人特色的装饰。

    那么本来的东西呢?

    有些问题一旦开了头就止不住了。她咬定自己一定有东西丢了。

    突然的,她绷直双腿,挪动着自己向那条无比熟悉的路上走。

    远远的暖光洒亮大片大片的地面。奢华,豪无人性。

    夜半三更还能如此点灯的,也只有皇家。

    她无神的如鬼魂般飘荡进来,把里面的侍从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