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作品:《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

    刀剑袭向马腿,马蹄高高抬起又踏下,竟躲了过去。

    下一瞬,枪.杆带着千钧之力扫过,被击中着只觉胸口巨痛,呕出一口血,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这哥儿竟有如此大的力气!

    想要袭击裴乐但还未近身的兵卒想要改变目标,可战场哪里是说改就能改的,不论面前的是什么人,只有迎战一条路,但凡腿软就会被人踩踏至死。

    痛呼声不绝于耳,有血液溅进眼睛里,裴乐分不清那是谁的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受伤,只知道格挡、进攻,跟着赵轩往宫内冲。

    ……

    不知过去了多久,援军终于赶到,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震着耳膜,象征着他们的胜利。

    叛军皆降,李碟和六皇子被活捉后当场斩杀。

    裴乐浑身染血,跟在边丰羽后面进了大殿。

    数日前,他同程立说想看看皇宫是什么样,宫殿究竟有多么金碧辉煌,程立当时说有机会一定带他进宫一观。

    如今他凭借自己的努力进来,却没有心情和力气去观赏了。

    他跟着赵轩等人下跪行礼,在一声“快快请起”后跟着站起来。

    边瑞不认识裴乐,多看了他几眼。

    赵轩顺势介绍:“太子殿下,这位是裴乐哥儿,武艺高强,此次我们能够顺利行事,他功不可没。”

    “也是十弟府中的人?”边瑞问道。

    边丰羽道:“他是新科状元程立的夫郎,只是在我府中挂名,不算我的人。”

    边瑞看了一眼程立——程立不知何时走到了裴乐旁边。

    程立拱手:“是臣的夫郎。”

    “既是状元郎的夫郎,为何会在你府中挂名?”边瑞好奇。

    边丰羽解释了一遍,说裴乐进京遇见歹人,求到他头上罢了,此案在京兆府有记载。

    “原来如此。”边瑞似松了口气,命所有人先行洗漱休整,受伤的让太医医治。

    百官无事可回家,凡事等到明日再说。

    现下皇帝重病卧床不起,一切以太子的命令为准,所有人都往宫殿外走。

    裴乐跟着赵轩,由宫人引领着往洗漱室去,程立走在他旁边,不嫌脏污扶住了他。

    裴乐的确很累,累的想原地躺下睡觉,便放任自己将身体大半重量靠在程立身上。

    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洗完澡换了干净衣裳,走进空房间,确认裴乐身上没有大伤,程立才抱住他:“乐乐,你不该来。”

    他看见裴乐满身血走进宫殿的那一刻,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没有任何词汇能够形容他的心情。

    如果硬要说,那就是无尽的后怕。

    裴乐的衣裳被鲜血浸染,可想而知经历了怎样的危险厮杀,稍有不慎便可能丧命。

    “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不来。”裴乐精力还没有完全缓过来,说话比平常慢一点,“而且今日是很好的机会,我立了功,以后说不定也能做官。”

    “你想做官?”

    裴乐合着眼睛,嗯了一声:“若有机会,我想做官。”

    做了官,才能有权力,才能做更多的事。

    第124章 剧情(可跳)

    沈如初也进了皇宫他是跟随援军一起来的。

    援军来自三个地方,最先赶到的由知府广瑞和指挥使率领的正涛府兵。

    因为来的是自家人,沈如初自被周全护着毫发无伤,直至战乱结束,广瑞去面见太子,他才在宫殿外的台阶下等人。

    “哥。”沈以廉最先看见他喊出声,跑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没事吧?”

    沈如初同样打量弟弟:“我没事,他们打完了我才来,你没有受伤吧?”

    “受了一点伤运气不好,跑的时候有一支流箭擦着我的肩膀过去。”沈以廉说着转过身,“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见血。”

    距离脖子一寸的地方,沈以廉肩头的衣裳的确被划破了。

    沈如初拨开衣领,仔细看了看:“还好没有见血。”

    “那就好。”沈以廉松了口气,“你都不知道,那支箭擦着我过去的时候,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说什么晦气话,我们沈家还等着你光耀门楣呢。”沈如初乜他一眼余光瞥见了走近的广弘学。

    广弘学看起来并未受伤,沈如初便道:“爹去面见陛下和太子殿下了,让我们先回住处。”

    “那走吧。”广弘学语气微冷。

    沈如初见了亲弟弟知道关心见了他只有一句转达,他心里莫名不舒坦。

    沈如初心里也不好受。

    今日裴乐英勇立功,他却待在后方被人护着,一丁点作用都没有,只怕对比之下,广弘学更心生悔意,更不喜欢他了。

    不过无妨,广瑞救驾有功,广弘学又是榜眼,今日之后必能有更高的门楣。

    过不了多久,他们就没有关系了。

    金銮殿内

    广瑞等人退下,宫女太监也被屏退,殿内只剩下太子和边丰羽两人。

    “十弟。”边瑞走到边丰羽身边,目露犹豫不忍,“太医说父皇此次病重,恐怕撑不了多久,我们还要……”

    “皇兄,两年前太医已说过此般言论,你若是真心想要皇位,便不能心软。”

    见边瑞还有犹豫,边丰羽道:“你忘了皇后娘娘是如何过世的了?”

    前一任皇后,也就是边瑞的亲生母亲是名极度良善的女子,边丰羽和母妃都受过其恩惠,这也是他愿意帮助边瑞的原因之一。

    后宫中不少人怀念前任皇后。前皇后温和善良,可也因太过良善,最终被人算计致死。

    死后,皇帝并未寻查凶手,而是对外称皇后病死了,且逐渐削弱张家势力,直至再无夺位的风险。

    边丰羽小时候不懂,长大后便明白了,害死前皇后的真凶就是皇帝。

    这道理边瑞自然也明白,可:“我母后的确身体不好,而且父皇……他说圣旨在龙椅下,他是想让我登基的,兴许我们对他有误会。”

    “所以皇兄要继续做太子吗。”边丰羽沉声道,“若皇兄要继续做太子,臣弟唯有听从。”

    当太子?

    此次已经在皇帝面前暴露野心,此后怎可能安慰做储君。

    边瑞掌心收紧,面色微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么皇兄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忍心下手。”

    原来要逼他下手吗?

    边丰羽心里觉得讽刺,面上沉稳道:“先找出圣旨再说吧,皇兄乃是储君,百官臣服,若能有圣旨,则天下大安。”

    说到“百官臣服”,边瑞想到群臣皆拦着他冒险,边丰羽出战却没有人阻拦,心里安定了下来。

    又产生几分愧疚,边丰羽如此为他,他却因为皇帝几句话有了小心思。

    可,顺天帝的确在龙椅下放了圣旨,的确是亲手笔迹,玉玺印章,立他为帝。

    这说明顺天帝虽然对他母后不好,但确实在为他这个儿子考虑。

    手中捧着圣旨,边瑞心里又挣扎起来。

    “看来父皇的确对皇兄寄予厚望,皇兄登基乃是天命所归。”边丰羽看过圣旨后道。

    边瑞叹息:“可现在一切都晚了,木已成舟,我们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边丰羽道:“父皇将继位圣旨藏在龙椅下,兴许在旁的地方也藏了圣旨,皇兄,我们找找吧。”

    两人亲自动手,各处找了一番,并未有别的发现。

    “看来没有。”边瑞话音刚落,就看见边丰羽不知从哪儿取出一条投石索,将其一端扔上房梁,继而脚蹬金柱,手攀绳子,借力爬上房梁。

    金銮殿房梁极高,距离地面约四丈,边瑞心中“咯噔”一声:“十弟,你要做什么,快下来吧。”

    边丰羽恍若未闻,观察了一会儿后,小心往左走。

    边瑞在下面看得心惊胆战,欲唤侍卫进来,又怕毁了事。

    边丰羽拿了样东西,顺着绳子下去。

    “皇兄,上面有圣旨。”边丰羽将东西递给边瑞。

    边瑞将其打开:“写的什么要藏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这句话说完,他已将圣旨囫囵看了一半。

    圣旨不需要读全便能看出意思,因为里面最要紧的只有一句——立六子边利为帝。

    是传位于六皇子的圣旨,与传位他的大同小异,都是顺天帝亲笔书写,都盖有玉玺印章,用词赤诚。

    “皇兄?”

    边瑞回过神,最后一丝不忍也褪去:“我们这父皇真有意思,若是再找找,说不定他给其他皇子也写了传位诏书。”

    边丰羽没有说话。

    边瑞拿出火折子,点燃传位边利的圣旨。

    火光跳跃,他的神色却越发沉静。

    “十弟,你助我夺位,是想要什么?”

    边丰羽早就想好了:“自古公主郡爷皆居住京城,亦或是住在夫家。京城虽好,可我住了二十多年有些腻了,想去别处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