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作品:《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

    本朝册封后当日游街,因此拜谢过后,他们三人便被领到偏殿去换衣裳。

    三人身影消失后,李碟出列道:“陛下,这三人竟全来自于南溪省正涛府,看来这正涛府真是人杰地灵,人才辈出。”

    他语气好似夸赞,但他话音刚落,他的党羽便站出来说:“上回的前三甲没有一个来自于正涛府,这次应当只是巧合。”

    李碟:“据我所知,这三人还是好友,同住一所院落,这巧合可谓是万中无一。”

    “人以类聚,这三人皆是少年英才,能成为朋友不稀奇。”太子站出来道。

    六皇子道:“皇兄说得是,我听说榜眼乃是正涛府知府之子,若其中有什么猫腻,他才该是状元。”

    李碟:“状元乃是陛下钦定,不全看笔试,哪可能他说是谁就是谁。”

    李碟继续道:“再者,他一个知府哪有通天的本事。”

    几人一唱一和,明显在暗示有人泄题。

    顺天帝胸口起伏,大怒拍案道:“既然知道排名乃是朕亲定,有何不满可直接同朕说。”

    他人大怒,说出口的话并不如青壮时那般有气势,边利看出他是强弩之末,低头道歉的同时,也狠下了心。

    他本想着,若是顺天帝能稍微怀疑一下太子,他能给对方一个体面的死法,如今看来,是他太仁慈了,不该顾及父子之情。

    第120章 驸马

    京城百姓皆知今日金榜公布前三甲打马游街。

    这场景三年才能看一次,是难得的好景色,因此晌午不到街头巷尾就已人头攒动,都等着看新状元郎。

    裴乐和沈如初早早预定了一处茶楼,两人特意订了二楼,不用到下面去同人拥挤。

    喜庆的乐声自东边传来伴随着马蹄声、锣鼓声,以及逐渐清晰沸腾的人声裴乐看见了骑在红绸大马上为首的少年。

    这是程立第二次着红袍,第一次是在成亲时。

    皆是风华正茂的年龄,更遑论他五官本就出色至极,身量高挑远远看来好似画中人一般。

    等渐渐走近了,会发觉他比画中人还要好看,风采令人一见难忘。

    本就是惹人注目的状元郎,容貌又满足了所有遐想,从程立出现在视野中那一刻起裴乐就看见有无数手帕、荷包往他身上抛。

    其中不止有女子哥儿,甚至还有汉子。

    裴乐嘴角不经意地往下压了一下,又不自觉扬起。

    程立一个“定情信物”都没有接,拐过弯后目光就往茶楼看,显然是在看他。

    裴乐也准备了一个荷包里面装了些药材,他往状元郎的方向一抛,荷包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程立身上绑的红绸花上。

    程立取下荷包,将其系在腰间,冲远处的哥儿遥遥一笑。

    如此举动惹得好多人朝荷包的主人看去,待看清楚是名挺拔俊俏,气质过人的少年后,都不禁心碎。

    这两人如此相配,他们是没有机会了。

    好在今年榜眼和探花俱是年轻好容貌,还来得及改变策略,往榜眼和探花身上砸。

    当然,还有些人锲而不舍,想博状元郎一顾。

    三人越来越近,马蹄声逐渐到了茶楼下。

    裴乐道:“沈哥,你没有准备荷包吗。”

    “没有来得及准备。”沈如初谎道。

    裴乐道:“手帕也行,团成一团丢下去,这会儿离得近,很容易中。”

    “算了吧。”沈如初望着楼下,淡声道,“我怕抛不中丢人。”

    大部分人都是抛不中的,这一点也不丢人。

    裴乐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喜庆声渐渐远去,等到彻底看不见人了,两人才回到原来的位置吃茶。

    二楼不止他们两个,其他人刚才都看见了裴乐扔荷包被状元郎收下的场景,此时就有人大着胆子来询问关系。

    “他是我夫君。”裴乐不设防回道。

    答完,他乍然意识到不对。

    其他人都变得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仿佛在看结交之心蠢蠢欲动。

    “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家做饭吧,你夫君中了状元,今天得多做些好吃的。”沈如初拉着他站起来。

    裴乐反应过来,忙点头:“对对对,我答应了给他熬鸡汤,还要买酒,这会儿必须得回去了。”

    两人早付了账,趁着其他人没有追上来立即下楼,直到上了马车才松口气。

    今日的确准备做些好菜,不过食材早上就买好了,两人回到住处时,下人们已经在备菜了。

    裴乐没有帮忙,而是先进了屋子,开始给家里写信。

    程立中状元这件事他想过,期待过,但从来没有与任何人说过,因为程立才十几岁,虽然中过案首、解元,但连中三元更多存在于话本中,现实很少有一帆风顺的。

    可程立就是这么一帆风顺地考上来了。

    裴乐的欣喜实在难以表达,文字有限,他只能简明扼要地讲述情况,询问家中近况,然后写下一个大概的归期。

    金榜题名后,皇帝通常会给新科进士几个月的假期,好让他们回乡报喜,处理家事。

    一般传胪大典三日后举办琼林宴,琼林宴结束便可请假回家,所以裴乐能算出大概的日子。

    想到很快就能衣锦还乡,裴乐更加愉悦,甚至不自觉哼唱起家乡的小调。

    酉时一刻,程立三人回到住处。

    他们已经换回原来的衣裳,身后跟着几辆马车,车上是皇帝赏赐他们的授官银和衣装银等。

    给送东西的宫人们打赏一遍,送走他们,几人这才开始跟亲近之人说话。

    裴乐握住程立的手,调笑着喊了一声状元郎:“你们今日好风光,若将那些香囊手帕全收下,都足够开一家铺子了。”

    “开一家醋铺吗。”程立凑在他耳边,低声笑回。

    裴乐嗔汉子一眼:“醋铺得人多才热闹,你想开?”

    “不想,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程立语气温柔诚挚,闻之舒心,裴乐微红了耳根,没有再说出旁的“吃醋”话。

    他换了话题:“饭菜准备好了,你们快去洗手吃饭吧。”

    下人端来净水,三人都洗了手,单行道:“我今晚有约,不在这里吃。”

    “佳人有约?”沈以廉早就回来了,此刻挑了挑眉眉毛,一脸兴味。

    单行略不好意思,点了点头:“是他约我。”

    他今日也接了那人的香囊,行程走完出皇宫后,那人的侍哥儿来见他,给他带了口信。

    “那你快去吧,可别让人等急了。”裴乐提醒说,“别忘了带点礼物。”

    京城新奇巧妙的玩意儿多,选一样礼物好似不难,但想到要送什么人,单行还是选了很久。

    以至于他到酒楼时,天都快黑了。

    但酒楼内亮如白昼,热闹非凡。

    单行被侍哥儿领着上了三楼,立时感觉安静了许多,装潢也更加美观,明白这三楼必定更加昂贵。

    他有些想不通,依照言哥儿的花销,家里至少得是巨富。

    可言哥儿说与他官途不会有助益,生意做大了怎么会没有助益?

    难道他的钱财来路不干净?难道在装阔?

    想到这里时,他已经走到包厢门口,侍哥儿将门推开。

    看见他,言哥儿站起来:“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后悔了。”

    “我不会后悔。”单行决定相信对方。

    “那就好。”哥儿勾唇,重新坐下,“探花郎,你可知我姓什么?”

    “柳。”

    对方说过,说他叫“柳兴言”。

    “柳是我阿爹的姓氏,我其实不姓柳,我姓边。”

    边,乃是皇姓。

    单行心里一震,无意识站了起来。

    “我叫边兴言,排行第十三,是当今圣上之子。”

    边兴言观察着他的神情:“你不愿意做驸马?”

    做驸马有好有坏,好处是一辈子荣华富贵,子孙前途有保障。

    坏处则是难以掌握实权。

    边兴言说于他官途无助益,就是这个意思。

    单行从小到大没有受过穷,但家里不过是普通商户,亲戚功名最高的是举人,即使不做驸马,也难有多么好的官途。

    做驸马对他来说,似乎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单行心里却觉得苦闷。一想到以后一辈子依附着另一个人,若是那人不再喜爱他,他不仅不能生气不能离开,还得费尽心思讨好对方,这样才能让自己日子好过,才能为子女讨得更好的前景,他就觉得很窒息。

    “我……臣不愿。”

    边兴言脸色微变:“我难道配不上你?”

    单行躬身拱手,歉道:“郡爷哪里都好,是臣配不上郡爷。”

    没有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果断,边兴言心里覆上一层寒霜,一字一句道:“可我已经同父皇说过你我的关系了。”

    难怪皇帝会选他做探花,他以为凭借的是自己的真才实学,没想到是凭衣带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