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作品:《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 他不断催动着「归墟印记」,强行驱使所有巫族人去攻击谢长赢,不留余地。
而谢长赢?本就身受重伤,因为母后的魂飞魄散而愤怒,暴起了一瞬间,可终究意志崩溃。又没有武器,渐渐不敌。
天界。瑶池畔。
「母亲」仍立在树下。世界仍旧处于无光的昏暗之中。
「母亲」的目光看向云端下方,仿佛能透过那厚厚云层,看清世间一切。
帝青立在不远处。也看向与「母亲」相同的方向。
但是,和「母亲」慈爱,又带着些不忍的表情相比,帝青则没有任何表情,金色的眼眸无悲无喜。
帝青的手中拿着一杆枪。银白色的。乍一看,确实好看,但除了好看,似乎与别的长枪也没有什么分别。
他将视线从厚重云端下收回,无波古井般的眸子,看向树下的「母亲」。
“母亲,似乎是时候了。”
声音平静地阐述着自己的判断。
「母亲」的眸光望了过来。她笑了。那是一个无比温和的笑。
“是啊。他现在,更偏向「善」。”
所以,是时候了。
帝青朝「母亲」微微躬身行礼后,离开了瑶池畔。
他再一次来到了天的尽头。可这一次,不止是看。
帝青将手中长枪掷了出去。
看似只是随手一掷。可那杆长枪旋即划破云霞,在黑暗中,如一道绚丽流星,急速坠入凡间。
“不要让我失望,”
帝青没有离去,他望向云端之下,什么极其遥远的地方,喃喃道,
“吾弟。”
第77章 万事万物,缘起性空
有什么东西,极速划破长空,如流星般坠落。
最终,停在谢长赢面前。
那是天外来物。那是——
一杆长枪!
那是一杆银白色的长枪,如流星般耀眼。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落在了这杆不速之客上。包括那一双双隐着幽绿火光的眼睛。
这杆长枪似乎有什么魔力,让即使被「归墟印记」操控着的巫族怨魂们,都无法抵抗,一时间只能直直盯着它瞧。
下一秒,一道呼喊破空而来,打破了刹那的寂静。
“长赢,接枪!”
那是九曜的声音。
被围攻得鲜血淋漓的谢长赢甚至没有犹豫,下意识听从这道声音,伸手,握住前方的长枪!
华光大盛。
天地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渲染成了刺目的白色。
在握住长枪的那一瞬间,谢长赢好像和它产生了什么奇妙的联系。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滋长!
谢长赢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是感觉——
从未如此舒畅过!
“嗡——!”
长枪在空气中颤动着,发出兴奋的嗡鸣。
华光褪去,战斗继续!
在看到这杆长枪的时候,九曜就愣住了。
在那一瞬间,祂明白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九曜」,曾经是谢长赢的劫难。
如今,是他的刀鞘。
九曜终于解开了自己万年的疑惑,体悟到了一切的因果。
于是,祂笑了。无声地笑,或许还带着些释然。
“长赢,接枪!”
祂朝还傻楞着的那人喊到,打破了这短暂且诡异的寂静。
祂看见谢长赢按照祂说的,握住了那杆长枪。一瞬间,华光大盛。
然后,是战斗。
明明是初次拿到手上的武器,谢长赢用起来却如指臂使,顺畅无比。
因为那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
或许谢长赢会感到疑惑,困惑与自己与这武器之间的契合。因为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谢长赢不会感到疑惑。因为他正享受着这场战斗,没有更多功夫去思考这些复杂的、从亿万年前就开始生根发芽的因与果。
他染血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笑容。自信的,夺目的。
真好。
谢长赢将手中长枪挥舞得虎虎生风。他本就是更擅长用枪的。
而且,不知为何,虽然浑身上下创伤由在,但几乎是在握住这枪的一瞬间,谢长赢只觉得原本亏空的力量重新充盈,疲倦消失,仿佛就连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长枪银芒如雪,谢长赢单臂持之,在巫族人的围攻中为自己荡开一条通往中央祭台的缝隙。
他手中的长枪从不取人性命。因为一旦他终结了那些身躯的“生命”,被禁锢在其中的怨魂们也会随之魂飞魄散。
所以,谢长赢的枪尖只不断点着那些巫族人的膝弯,敲击他们的腕骨,只让他们无法近身就是。
即使是被谢晏用「归墟印记」控制着,人体生来便具有的弱点依旧无法克服。
终于,谢长赢登上了中央祭台!
他高举起银白色的长枪。
时间仿佛无限变慢了。谢晏看着这一切,仓皇失措高声大喝:“给我拦下他!”
可变慢终究只是错觉。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快得一旁的巫族人们根本无法阻止。
“唰!”
银白长枪的尖端抵住中央祭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刹那。
随即,长枪没入、没入。裂纹绽开!
细密的、蛛网般的裂隙,自枪尖没入祭台处急速朝四周蔓延。
然后,那被深深篆刻在黑色石头祭台上的「归墟印记」,随着祭台的龟裂,同样,一节节断裂开来。
碎石屑簌簌剥落,在死寂的空气里扬起微不足道的尘灰。
上一秒还在谢晏的操控下亮起着刺目紫光的中央祭台,毁了。
“不!!!”
伴随着谢晏绝望的怒吼,围聚在祭台四周,那些面目被淡淡黑色怨气笼罩而变得模糊、不断试图涌上的巫族人们,身形在同一时刻僵住了。
它们就那样站着,维持着上一秒的姿态,如同一群突然失去提线的木偶。
紧接着,某种东西破碎的轻响。并非来自耳朵,而是直接响在意识深处。
无数道灰黑色的影子,如烟雾般,从那些僵立的身躯中挣脱出来。
不止是祭台周围这些。而是整个封印。
那是巫族人们被长久禁锢在身体中、充满怨怼的魂灵。
它们脱离躯壳的束缚,起初茫然地盘旋。随即,像是被无形之风搅动,开始尖啸着,漫无目的地冲向四面八方!
世界变成了一片黑色。
再然后,四面八方的黑色入饿狼般嘶吼尖啸着,扑向九曜!
“不!!!”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下,目眦欲裂的变成了谢长赢。
他已经赶不及过去了。视野完全被怨魂们遮蔽,耳边只剩下怨魂的哭嚎尖啸,以及谢晏刺耳的笑声。
怨魂冲向九曜,还能是为了什么?
它们还不知道完整的真相。它们还没有放下生前的怨恨与执念。它们要向九曜复仇!
而九曜……
虽然祂只是一抹思念体。虽然祂早已经死去了。虽然祂曾告诉过谢长赢不必保护祂。可是——
谢长赢着急间,一片空白的大脑中却突然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
他握着银白长枪立在那儿,突然福临心至,在这危急万分的关头闭上眼睛。
下一秒,谢长赢澎湃磅礴的灵力汹涌地注入银色长枪。
长枪散发出盛大的光芒。世界再次陷入什么也看不见的纯白。
借由长枪为媒介,谢长赢的灵力疯狂地涌向四面八方,去到封印世界中的每一个角落。
与九曜温和纯粹的力量不同,谢长赢的灵力虽然同样纯净,可却充满着力量的强硬与霸道,端得是不容抗拒。
这样的灵力,可以用来净化吗?
答案是——可以。
变化悄然发生。
所有漆黑怨魂在接触到谢长赢灵力的刹那,剧烈颤抖着,本能地想要逃脱。
可是,不行。
它们逃不开。
于是,它们只能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痛呼与尖啸。
可是那纯白的力量却不含有任何怜悯与同情,坚定地扩散,将它们完全包裹。
然后,黑色被强行变成了灰色,狰狞的灰暗又被生生熨平、涤净。
尖啸变成了呜咽,继而化作风声般的叹息。
忽然,一道灰影彻底化作了洁白的光团,轻盈地,仿佛挣脱了所有滞重,开始向上升起。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十道,百道,千道,万道……
净化只是一种手段。有时候,它不一定需要怜悯与温柔。
谢长赢强行净化了所有巫族怨魂,不论它们是否愿意。
一刹那,祭台上空仿佛倒悬了一条无声的光之河。
起初只是细流,转瞬,汇成汪洋。无数被净化的纯白光团,自这一处祭台,也自这被封印的大地的每一处角落,挣脱了最后的束缚,冉冉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