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么的,原来是暗卫啊,简直吓死个狍。

    这世上有鬼吗?大概率是有的。她都穿越了,那玩意儿还能比她更匪夷所思?

    所以,对于这种上一世都没研究证实的东西,夏小悦是相信的。

    相信了,就会怕。就比如曹管家在偏院沟通先皇后那次,毛都差点给她吓秃了。

    心里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应对之策,结果突然冒了个暗卫出来。

    夏小悦决定跟他好好聊聊,你那手怎么就这么欠呢?秦司翎给你收拾屋子的月银了吗?

    “奥——”地一声出口,她一头撞开门,大摇大摆了走了进去。

    屋内,暗卫身子一僵,迅速的将毛笔挂会原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了房梁之上。

    估计他也是万万没想到,终日防人,今天却被只狍子给套路了。

    主要是没有防备,想想谁会没事在自家府里防着一只兽啊?

    暗卫本来是不打算理会狍子的,只是......只是这狍子的一身气势,怎么跟主子那么像?

    下意识的,他回了房梁上,不想跟夏小悦对上。

    可夏小悦已经走到房梁下 ,甩了甩脑袋,仰着脖子,直勾勾地盯着上面露出来的一片衣角。

    细思极恐啊,谁能想到平时以为空荡荡的屋里,还无声无息的藏着个大活人?

    所以秦司翎不在时,它犯的那些傻都被这货看了个全?

    “奥?”

    来,你给我下来,我跟你好好谈谈。

    暗卫自然不会下来,还缩了缩身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这么僵持了半刻钟,直到夏小悦没了耐性,脖子也有些酸。

    她瞪了瞪眼,四处瞅了瞅,走到已经收拾好的方桌旁,后蹄子一蹬,熟练的将凳子踹翻了一个。

    完了抬起头,挑衅般地看向房梁上方。

    暗卫.....

    他就是一个暗卫,职责所在,跟他过不去干什么?

    不过该说不说,这兽是真聪明,还知道偷偷埋伏。

    难怪主子平日里偏宠它,还亲自用内力给一只兽疗伤。

    暗卫本想不予理会,奈何地下那小祖宗太过执着。没办法,他只能妥协似的冷声道。

    “主子进宫去了,大概午时过后能回来。”

    快走快走,再不走一会等那小丫鬟寻过来,届时整个翎王府都得知道王爷书房的房梁上藏着个暗卫。

    半天只等了一句话,夏小悦暗自撇嘴。

    暗卫跟元艺他们就是不一样,那嘴跟开过光一样,比系统还一字千金。

    但想想要是话多也不能给人当暗卫,元勇还好,这要换成元艺或者元饮上去蹲几日,主子安不安全的不重要,自己就先憋疯了。

    知道秦司翎进宫去夏小悦不再为难上面的人,转身离开了书房。

    走前还扫了眼收拾了一半的屋子,冲上面抬抬下巴,又叫唤了一声。

    那什么我走了,既然已经收拾了,记得收拾干净啊。

    一种莫名的诡异感油然而生,暗卫心中惊异。

    见鬼,他竟然看懂了。

    从书房出去,夏小悦就直奔碧春那里。

    曹管家不知道秦司翎进宫,暗卫却知道,说明人不是皇上召见,而是偷偷摸摸去的。

    这个时间点进宫,如果不是聊他们姥姥过寿,那就一定是说魏玉樊和陆家二公子的事。

    如果是魏家和陆家的事,那估摸着不久的将来她也得进宫一趟。

    古人看重名声,本来可以大事化小的一件事,偏偏被悯王给大张旗鼓的闹进了宫。

    这就不是简单一个人的面子问题了,弄不好整个家族都得跟着丢脸。

    一个是带兵打仗的大将军,一个是专门负责审案的,能在朝中当上大官的又哪是那么好糊弄的?

    要知道魏玉樊和陆定元当众那啥之前,在牡丹园里被打时,她和曹楚楚也掺和了一脚。

    两人一定会这件事告诉家里,然后尽量将所有的罪责推到她和曹楚楚身上。

    夏小悦觉得,指望曹楚楚那丫头恐怕不行,进宫作证还得是靠她。

    她得多了解一下件事的进展,知已知彼,才能见缝插针的泼脏水。

    嗯,你瞅瞅,作为一直祥瑞之兽,她多重要?

    第85章

    作为一只有独自思考能力的狍子,夏小悦很聪明,可以说是比曹楚楚聪明多了。

    不过她只猜到了其一,没有猜到其二。

    哪有什么不久的将来,事关自己在朝堂的地位和手中权力,镇南大将军可等不了一个月,回府后就不顾魏玉樊的伤势硬是让人将之拖了起来。

    大家族中,大多数女子都是用来联姻的,用来一层层的巩固家族地位。

    包括庶女魏玉兰在内,将军府里有三个姑娘,嫡长女庶长女,魏玉樊刚好夹在了中间。

    她的性格有几分像其父,但却是最让镇南将军所不喜的。

    女儿家就要温柔似水,知书达理,他不喜魏玉樊平时里那些舞刀弄枪的把式。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男儿该学的,可在魏玉婳之后,她仍旧是个姑娘。

    作为庶女的魏玉兰为什么有底气跟嫡出的大小姐叫板?人家姨娘肚子争气,为府中诞下了庶长子。

    没有儿子傍身,二女儿又出了这种事,怎能不让人拍手称快?

    至于将军府的名人?又不是她们的错,府里越乱,她们才好能借机上位啊。

    前厅内,魏玉樊虚弱地跪在地上,被元艺揍的出来的伤本来没那么重。有陆定元在前面挡着,她被沐郡主用鞭子出来的伤也没那么重。

    但两者一结合,姑娘家的身子本就柔弱,多少是有些吃不消。

    她两手扶地,咬牙支撑着身子。

    都不用特意抬头,都知道周围人看她的眼神是何模样。

    “爹,女儿不孝,但也万不会做出那等与人无媒苟合之事。女儿是被人设计陷害的,还请爹为女儿做主。”

    魏玉樊也不傻,知道事情闹大了之后,便将在牡丹园内遇到曹楚楚,以及与之发生的过节交代了一遍,以明哲保身。

    为了增加信服力,她也承认自己是喜欢上了陆家二公子,顶着被人议论的目光出门就是为了与他见一面。

    她不想嫁去翎王府,所以才去跟陆定元商量对策。

    与人私会和与人私通的罪名孰轻孰重,不用想也知道。

    魏将军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的人,目光如炬。

    同在一个屋檐下,自家姑娘什么秉性他还是知道一二的。

    这京城就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嫁去翎王府,当时太后突如其来的决定,他也是没想到。

    不过,魏玉樊竟然会看上陆定元?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该说不说,若是没发生这件事,魏陆两家联姻也算是件好事,可如今.....

    迟迟没有听到他开口,将军夫人最先忍不住了,一拍桌子骂道。

    “一定是曹家那个小贱蹄子动的手脚,太师府和翎王府虽然明面上不往来。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些年翎王府要是没有太师府接济,早就不知成何模样了。

    那丫头早不去翎王府,晚不去翎王府,怎么就这么巧,偏偏太后刚在宫宴上指了婚,玉樊被翎王拒绝后去了?

    我看,定她是自己对那个傻子有意,怕玉樊挡了她的路,才会使计陷害,真是好恶毒的心肠。”

    “姐姐这话说的极对,可不管是何原因,这件事已经影响到了将军府的名声和将军在朝中的地位。咱们还是想想,现在怎么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小吧。”

    柳姨娘用帕子遮了遮嘴,看向魏将军的面上温柔中带着些许的担忧。

    果然,魏将军本就不好看的脸又黑了几分。他没有接谁的话,而是眼神阴郁的问下方跪着的魏玉樊。

    “你可知,你所心悦的那个陆家二公子,他在皇上面前是如何说的?”

    魏玉樊两只手紧了紧,慢慢抬起头来。脸上的伤痕并没有引起魏将军的半点怜悯,他冷笑道。

    “人家与圣上表明了,要抬你进府。”

    魏玉樊瞪大了眼睛,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白了几分,整个人摇摇欲坠,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怎么可能?不可能。”

    做妾?他要让她做妾?

    顶着王府婚约与她私会,冒着大不为与她相悦的人,到头来他居然让自己做妾?

    可以说陆定元是为魏玉樊心底的最后一根稻草,如今,就这么生生被折断了。

    屋中气氛有些凝滞,将军夫人给大女儿投去了个眼神。

    魏玉婳见状,立马倒了杯茶水递了过去,轻声道。

    “爹,你先消消气,三妹不都说了是被人设计的吗?当务之急,咱们应该把真相找出来,还三妹一个清白,还咱们将军府一个清白啊。”

    话落,便有那不对付的声音在旁嗤笑出声。

    “清白?她还有清白?”

    魏玉婳美目一凝,投去个警告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