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90节

作品:《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北门宗族重伤的二当家都找到了,却唯独不见被他带走的时蜇,让人很费解。

    这会儿在宗族见到人没事,想必是那人重伤不支昏迷倒地,让她给侥幸逃了。

    沈南岭不得不感慨,不止一次了,时蜇这运气确实是太好了点。

    既然是自己回来了,没有了他刚才所想的那一套,自然也就没有了被礼待后揭穿身份的冲击效果。

    那也影响不大,无非是按照原剧情走罢了。

    北门耀在看到恩人平安后,是真的激动不已。

    就连少年平时不苟言笑的脸在这一刻都表露了心思。

    寻找无果时,镇定的表面下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慌。

    身为北门家长子,在鬼门他救不了父亲,被诬陷离家后也没保住母亲令她追随父亲而去,在那条阴暗巷子又差点护不住妹妹。

    就在刚才,他再次眼睁睁看着救他兄妹的恩人被那人挟持。

    还是在北门宗族的地盘,在他的地界,自己却仍是无能为力。

    还好二叔伤得重陷入了昏迷。

    还好恩人没事。

    时蜇在这个时候只想低调。

    越低调越好,没人看见她才好呢。

    但事与愿违。

    “是我未能考虑周全,让姑娘陷入了危险之境,还望姑娘原谅。”北门耀面上从容,来到时蜇面前说道。

    少年将手垂在身侧,没有人看到他把握拳来掩饰自己激动到发颤的手臂。

    时蜇:“!”

    该来的还是来了。

    北门族长对她这么客气,不出意外的话,揭穿身份马上就要开始了是吧。

    还好没让大魔头看着自己,不然以后还怎么面对他啊。

    想归想,不能不回应,很不礼貌。

    而且面前的还是四大宗族之首的北门宗族当家人。

    虽然经过古麟镇那晚的事,这小子在她这里觉得很熟,当小孩看的,可人家不一样。

    他不认识她的,只是把她当成了带他从入魔回正道的恩人叶轻轻。

    时蜇不动声色回道:“我没事,多谢北门族长费心,我一切都还好。”

    该客气就客气,时蜇尽量给接下来的自己找台阶下。

    “那就好,姑娘辛苦了。”

    时蜇回了个不达眼底的浅笑。

    我辛苦还在后边呢,才刚开始。

    北门耀又和时蜇点头致谢后,迈步大大方方走向客堂的正座。

    少年声音稳重利落,对在鬼门时大家对北门宗族的帮助一一表达感谢,又代表整个宗族感谢天荣宗的此行前来。

    沈南岭微笑言语回礼,还是那些客套话。

    除了对天荣宗的感谢外,北门耀作为北门宗族族长,还宣布了宗族叛徒一事。

    说了北门二叔在鬼门的所作所为,以及他图谋族长一位置,在北门烈焰全力对付妖兽之时暗中加害的事。

    还有在父亲死后,那人诬陷他兄妹身怀魔剑,导致二人被修真界各路修者追杀一事。

    证据在回宗门这些时间内,北门耀已经都找齐了。

    他之所以会给天荣宗发请函,一是为了将妖兽除去,二来也是为了此事。

    虽然已经是族长,但毕竟自己年纪小话语也没那么重。

    他是怕宗族长辈们再次为了名声把这种丑事给压下去,那人继续安然无恙。

    怎么可能又怎么能够,让其无声无息!

    他父母亲的死,他兄妹的流落,自己所经历的种种,全因二叔,怎么能够让他活,而且亲眼看着他被宗族处刑都不能解愤。

    所以在回来的路上,他手刃仇人报了父仇。

    在鬼门时就该了结他的,但出于同宗和血缘的不忍,北门耀选择把人带回宗族处置。

    但也因此让恩人陷入危险。

    北门耀才恍然明白——

    对恶人仁慈,才是最大的恶。

    主座少年眼中饱含着狠和恨,掷地有声说着宗门叛徒的种种恶劣以及他亲手清理了门户的事。

    最后他转头,真正褪去稚嫩仿佛一瞬间长大,看向那一排长辈。

    大可以说是二叔多行不义在回途中重伤身亡,但北门耀没有。

    大方承认是他出手,没有一丝隐瞒和谎。

    对宗门,坦坦荡荡。

    客堂气氛凝重又安静。

    北门宗族坐那一排的七个长辈被一时惊住。

    或许从这一刻,才真正的认识到新族长的威望。

    他们互相看看,眼神交流后无言,几乎同一时间点头。

    时蜇也感觉到了,座上那小孩和古麟镇那晚的强装镇定已经完全不同,明明那晚他拿剑挡在胸前时手臂几乎还是抖的。

    看向主座,时蜇默默给了个赞许的目光。

    真厉害!

    少年应该是察觉到了,那种严肃的氛围忽然就跟泄了气似的,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不知放在哪儿。

    落日西垂。

    眼看天色渐晚,北门耀起身尽地主之谊,邀天荣宗一行人再次留宿北门宗族。

    沈南岭一直在等,等北门族长发现叶轻轻的剑后大吃一惊,然后认识到自己认错了恩人,当场给明明没救他却不解释的时蜇难看。

    所以他一直没说走。

    可眼见北门族长留宿他们后,就要带他们离开了。

    这怎么回事?

    “轻轻,修行之人尤其是我们剑修,剑是要随时佩戴于身,不可养成随手放的习惯。”沈南岭和叶轻轻说道。

    叶轻轻听话地赶紧把剑提于手上:“弟子知道了,多谢师尊教诲。”

    沈南岭看似是在和徒弟说,实则是有意让北门族长注意到叶轻轻,或者说是她的剑。

    因为叶轻轻和时蜇的座位挨着,那把剑就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桌上。

    所以才让叶轻轻拿起来证明是她的。

    没出沈南岭的预料,北门耀果然顺着他声音看向叶轻轻和时蜇的方向。

    沈南岭眼中欣慰,就是这样。

    他就说怎么可能没有这一环,刚才怕不说误会了那把剑是时蜇那个废物的了,现在发现也不晚。

    经过一提醒,北门耀确实想起件事。

    他在时蜇面前,说道:“我在门外树边,看到姑娘在古麟镇那晚你拿的剑,不知道是不是遗落在那里,需要帮忙拿进来吗?”

    别人没听懂,只有时蜇明白。

    她愣了愣。

    来时怕影响到剧情,自己确实把剑放在了北门宗族门外的一棵树下。

    也不算是藏,被发现很正常,毕竟时蜇觉得应该没人敢到这里来偷东西。

    让她惊住的是,北门耀那句‘古麟镇那晚你拿的剑’。

    他认出了她的剑,还特意来问,那就说明也认出她了……

    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时蜇两手做了个遮面的动作,即惊讶又好奇:“你怎么认出我的?!通过声音?”

    自己明明有蒙面的啊。

    声音她也尽量不出声,即使不得已说一两句也有刻意加快语速,应该听不出来的。

    北门耀老实巴交:“您头发没变。”

    时蜇:“!”

    “衣服也没变。”

    北门耀尴尬一笑,补刀:“就蒙了那一小块脸,很…难不认出来。”

    时蜇:“……”

    这和江湖上怎么不一样啊,她听说大侠们只要蒙了面,即使是透明的都不会被认出来,到她这怎么全变了。

    衣服这怪不得她。

    在天荣宗,只有这种颜色华丽无用的衣服没人要,所以她的衣服都是一个颜色款式的,简单点说就是一个模子裁剪出来的,洗了就换另一件一模一样的。

    北门耀看到时蜇和他确认,认为恩人应该是忘了自己,又不好意思明说。

    也难怪,像天荣宗那样的大宗门弟子肯定是阅人无数,那晚对他是救命之恩,对恩人来说也不过是顺手之劳,不记得再正常不过。

    他说出那晚恩人说过的话,提醒道:“姑娘说‘修仙本就是为苍生,我也是苍生一员’,北门耀一直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