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五百万离开前任后 第49节

作品:《拿了五百万离开前任后

    很快房门打开,商临序裹着浴袍,发梢还沾着水珠,随着他低头的动坠到锁骨,又沿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滚进浴袍。

    迟满的视线也跟着追进去,一触,发烫着收回。

    商临序正在接电话,给她打了个自便的手势,返回房间,“嗯,对方要求的没问题,但不要超过5%……”

    人已经走到外面露台。

    她犹疑一瞬,还是走了进去。

    南岛温度低,这两天夜里降到了8度,她短袖外面还套了件冲锋衣,她将拉链拉到顶端,找到一点安全的包裹感。

    客厅不大,但也分了休闲区和吧台,沙发对面还有一个壁炉,正燃着,屋里很温暖。对面一整面的落地窗,外面有一片天然湖泊,但晚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电话打了很久。

    迟满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跟苏姗山聊了会儿天,说了下阿奶的情况,苏姗山发来盛大的烟花视频。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打完电话,直接回了房间。

    迟满扭头,透过门缝,隐约能看到一个宽阔背影,肉色,宽肩窄腰。

    她一僵,迅速回转视线。

    这时何煜发来视频电话,正犹豫着是否要接,商临序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来,“迟小姐,有必要提醒你,现在你的时间属于我。”

    人走在地毯上没声音。他已经换了套休闲t恤和裤子,干脆利落地抽走她手机,挂断,关机。

    “放心,阿奶那边有情况,医院会联系我。”

    “所以你要我做什么?”

    “按照你我小时内收益额算,我的时间至少宝贵于你六倍。这次转机来新西兰,处理相关事宜,截至目前正好24个小时。这么算,你有六天的时间属于我。”

    “……”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沉默很久。她原以为商临序是真的要跟她划清界限。但现在看来,他不是放弃了,是生气了。

    “商总还是这些烂招。”

    商临序不以为意,给自己倒了杯酒,“迟小姐,在阿奶这件事上,我没有要求任何回报,是你三番两次说要感谢我的。”

    ‘三番两次’被他咬的很重。

    她再次惊叹于他混淆重点的能力——她感谢的本意是互不相欠。

    “从刚才进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八分钟,商总,您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待着。”

    商临序说完,坐到旁边桌前打开电脑,投入到工作中,没有再跟她交流的意思。

    迟满问:“年前你送来的定位器是什么意思?”

    回复邮件的敲击声停了下来。他转过头,“你确定要在夜里跟我讨论这个?”

    迟满不说话了。

    现在他远不如表面上的那样平和。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他能安安稳稳工作最好。

    迟满想问的话再次咽回肚里。手机被拿走,她蜷缩在沙发放空,很快睡过去。

    再有意识,是觉得喘不过气。

    迟满被他吻醒。确切说,是被他衔着唇恨恨的咬醒,半梦半醒间,牙关险些就放他进来了。还是感受到他气息里带一点酒气,很淡,但醉得她浑身发软。

    见她醒了,他立即松开她,声音淡漠,仍是叫她迟小姐,“最好别睡。不然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他直起身整理衣摆,从容淡定,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如吃饭喝水般的寻常事。

    迟满机警地看了眼全身上下,冲锋衣的拉链依然在最顶端,除了唇齿,其他地方没有任何被侵略的痕迹。稍放了心。

    她去冰箱找来一听气泡水灌下去,把属于他的味道冲散,人才镇静下来。

    现在才凌晨两点。商临序这种超高精力人士,发起疯来是不需要睡眠的,但她不一样,况且房间里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手机也被收走。

    她曾经听过一种酷刑,就是成宿成宿地不让犯人睡觉。

    对,犯人。她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

    迟满四处翻寻,找到一本小说,却是英文翻译的陀翁,很快被人名和长句式折磨的昏昏欲睡,每当快要阖眼时,她就狠狠掐自己,渐渐的掌心积攒起一片紫红的指甲印。

    商临序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电脑,“你为了他,就这么守身如玉?”

    迟满不去看他,更懒得跟他解释。这是两码事。

    “如果这是你最终目的,用强我也没办法反抗。”

    商临序脸色沉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冷笑,“我没有强奸人的兴趣。”

    说完转进卧室,嘭地一声关上门。

    迟满愣愣半秒,立刻拿回手机溜之大吉。

    白天迟满去医院陪阿奶,今天要做肿瘤和心脑血管方面的检查。

    中午商临序发来一个餐厅定位。这次她没理。昨晚是她钻牛角尖,顺着他挖的坑就跳进去了。今天不会了。

    回酒店后,却在泳池边瞧见他,悠闲地坐在躺椅上,品一杯威士忌。迟满礼貌一点头准备越过,他突然开口,“你不是问定位器是什么意思吗?”

    她顿住脚步。

    “你真的想不明白?”他头也没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迟满微微沉下脸,她的车送去修理,4s店从上面翻出一只定位器。事情很简单,但她不愿相信,甚至寄希望于这是商临序故意离间,但她知道,他再无耻,也是不屑于这种下作手段的。

    那这说明,那晚何煜对张远一事的剖白,是否完全出于知晓她白天去了何处?

    她扶着躺椅慢慢坐下,心脏被事实砸进深水区,跳的很吃力。其实早就有所准备,向商临序求证不过是存一点侥幸。

    才知道侥幸是最不可取的一种逃避。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商总真是费心了。”

    “就算这样,你都不肯放弃他?”他似乎有点失望,“迟满,你基本的道德准则呢?”

    “那张远的事呢,你又做了什么?”

    他谩笑,“我说你会信?”

    迟满抿唇不语。他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无耻之徒,不是吗?即便何煜真做了什么,但他在这件事里,一定也不是无辜。

    她不想跟他争辩,转身欲走,忽然被他拽住手腕。

    下一瞬,她跟随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跌入泳池。

    她尖叫一声,水花溅到脸上,很快被水流浸湿全身。迟满一颗心跳到嗓子眼,她没注意过这个泳池的深度,在水下奋力的蹬腿,有几次直接踹在他身上,但只换来更有力的禁锢。

    好在她很快踩到池底,稍稍恢复一点理智。池水只淹到她胸口,很重,但不至于窒息。

    “商临序你又发什么疯?!”

    “现在肯叫我名字了?”他冷冷地问,“迟满,你明明对我有感觉,为什么不承认?”

    迟满扭过头拒绝对视,立马又被他捏着下巴掰回来。

    他一字一句问,“我说过给你时间梳理,但为什么直接放弃了我?”

    “为什么不放弃?”

    她反问。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心动而已。正常的成年人都能克制。且最好的结果也该是这样,一切回到正轨。

    商临序锲而不舍,“为什么要放弃?”

    他很少这样重复一个问话。

    迟满依旧回避,她身上全湿了,外面罩的防晒衫很薄,贴在皮肤上,显出里面浅色的吊带背心。

    风吹来,有点冷。她瑟缩了下。商临序没放过她的意思。

    “好马不吃回头草……”良久,她憋出这么一句。

    商临序咬着牙,简直气笑了,“还有呢?”

    他显出足够的耐心,硬要问个彻底。

    迟满不愿被他引着,准备离开,立马又被压着脊背拥回来。

    他这次挨得更近了,气息里含着湿漉漉的水汽。他抬手替她将贴在面颊的湿发勾到耳后,“这么个理由,无法说服我。”

    她低声说,“太刺激了。”

    商临序眉心微蹙。

    迟满抬眼望着他,“我想要更平静的……”她回想起在纽约的那段日子,很疯,没着落,每天轻飘飘的,看不见以后。

    心里话就该放在心里。她打定主意不说。

    无论梳理多少次,一面对商临序,她还是会迷失自我。

    她忘了感情往往不讲道理。若能对她的动心、她的爱恨条分缕析,像她分析她对何煜的情感那样,也许就不算爱了。

    商临序冷嗤一声,“迟满,拿这话糊弄我?”

    可他偏要给她更刺激的。

    他低头吻上来。她咬紧牙关抵抗,他便耐心地在她唇角轻啄,还不忘低声提醒她别闹出太大动静。

    迟满头皮发麻,虽然泳池附近没人,但到底属于公共区域,随时都有人会路过。

    “别……”

    刚吐出一个字,就被他抓住空隙探进来。他手掌抚在她后脑,很深的拥吻。迟满逐渐在酥麻与窒息中站立不稳,四周都是水,唯一可依附的只有他。很快,她还是站立不住。

    商临序直接将她拎起抱在半空,“勾住我。”

    他个子高,核心稳,站在水池如履平地。迟满双腿悬空,只能树袋熊一样缠住他。

    商临序吻的不急不躁,异常温柔,水给他提供了很大便利。

    不知过了多久,泳池岸边有人叫她。

    “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