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女人对他点了点头。

    你是人鱼吧?女人引着他回到熟悉的不死池。

    啊?您是怎么知道的?楚季秋有些惊讶。

    泣泪成珠,并不难认出。女人忍不住疼爱地摸摸他的头, 听说这里住的人刚搬出去, 你若无处可去,就留在这里吧。

    不行楚季秋摇头,这里是郁振年的地盘,他说要离开, 却又无声无息地回来鸠占鹊巢,实在不太礼貌。

    女人笑着安抚他:没关系, 这里我说了算。

    嗯?楚季秋不太明白。

    我是他老妈。

    经过郁振年老妈的软硬兼施, 楚季秋最终又留在了池宫, 每天无聊地转圈圈, 摆尾巴, 连吐泡泡都变得无趣起来。

    没有人会玩他的尾巴, 也没有人会亲他的嘴唇, 更没有人会说喜欢他了。

    楚季秋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这天, 郁振年老妈又看似无意地带来一个消息。

    郁振年要成婚了。

    楚季秋泪洒水池, 悄悄潜进水底哭了好久,周围的水草都同情地给他擦拭着泪水。

    他看过话本,当然明白成婚意味着什么。

    在梦里,他和跟郁振年长得一模一样的渔夫也成过婚。

    郁振年老妈耐心地等他游上岸,给他擦眼泪。

    怎么哭了呢,小人鱼?郁振年老妈并不知道他和郁振年之前的过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楚季秋默默摇头,找了个借口离开池宫,还是想和郁振年解释。

    一个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人,怎么转眼间就要娶别的漂亮小姐呢?

    楚季秋偷偷摸摸地走到郁振年的行宫,看到他正在教贵族小姐舞剑。

    贵族小姐天资聪颖,身子敏捷,一学就会。不像他,学个走路还歪歪扭扭地,时不时赖在郁振年怀里撒娇碰瓷不走。

    楚季秋突然有些自卑了。

    也许喜欢是会改变的吧,楚季秋开始懂了。

    正式跟郁振年老妈提出离开的那天,也是郁振年和贵族小姐成婚的日子。

    皇子成婚,举国同庆。民间安乐,整个皇宫也点缀着祥瑞喜庆的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

    他们眼中冷冰冰的殿下终于有了一点人情味。

    楚季秋悄悄从墙角探出头,准备趁着人群混乱溜走,却在巷口被一个从天而降的蒙面人拦住。

    站住。蒙面人拿出了一把短刀抵住他的腰。

    楚季秋果真听话地站在原地,手心都起了一层薄汗。

    跟我来。蒙面人挟持着他避开人群,走到一处熟悉的寝宫。

    蒙面人扬了扬刀:进去。

    眼前被红色所包围,梳妆台上更是摆满了成婚用的首饰和妆匣,旁边还有一套精美华贵的红色喜服和新娘子用的凤冠。

    给他换上。蒙面人示意屋内的侍仆行动,又拿起刀对楚季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楚季秋紧张地点了点头。

    等到被侍候着穿上婚服,那蒙面人才摘下口罩,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

    真好看。

    楚季秋目瞪口呆地看着贵族小姐把刀插进腰间。

    小姐,你这是楚季秋本就不太聪明的脑袋更加糊涂了。

    你喜欢三殿下吗?贵族小姐的性格有种和外貌不一样的直截了当。

    我我楚季秋很敬佩贵族小姐的气魄,也干脆道,喜欢的。

    那不就对了。贵族小姐长舒一口气,我不喜欢三殿下,三殿下也不喜欢我。

    但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明白吗?

    明不明白楚季秋一头雾水。

    这跟他突然变成新娘有什么关系?

    不明白也没关系。贵族小姐笑着给他整理头冠,三殿下教我习武,我便助他娶亲。

    喜欢就去追求吧,新娘子。

    楚季秋胆战心惊地跟郁振年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拜堂成了亲。

    好在他戴着头冠和盖头,宰相早就醉了酒,郁振年他爹和郁振年老妈也没认出他来,这才勉强到了洞房的阶段。

    他跟郁振年喝完了合卺酒,手腕都微微发抖。

    紧张地坐回床上,郁振年似乎也向他走来,拿起喜秤准备揭开他的盖头。

    在即将掀开盖头之际,楚季秋率先叫住了郁振年。

    郁振年果然停了下来。

    郁振年,我,我是楚季秋

    郁振年没说话,半晌问:然后呢?

    楚季秋也有些急,想把盖头掀开解释:我是楚季秋,我不是贵族小姐!

    你把盖头给我盖好!郁振年给他压住盖头,你的盖头,只能我来掀。

    啊?

    我当然知道你是楚季秋。郁振年慢慢掀开他的盖头,捏着他的下巴,让楚季秋直视着他。

    谁家小人鱼每走一步,身上的小铃铛就会叮当作响?

    楚季秋终于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欺负。

    梦里和渔夫的经历变成了现实,不过现在的郁振年似乎还要可怕。

    郁振年亲吻着他的耳尖:你记不记得,我们上辈子也成过一次亲?

    楚季秋被迫挺起身子,头脑已经失去了理智,梦境与现实不断交叠。郁振年的手指在他身上流连,亲吻上了他的嘴唇,反复地索取吮吸。

    床铺吱吱呀呀地响动起来,楚季秋和郁振年额头都满是汗水。他这才知道,比玉器更可怕的,是郁振年的宝贝。

    楚季秋凌晨迷迷糊糊起来,又被郁振年按了回去,磨蹭着亲吻。

    你,你出去楚季秋红了脸,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手臂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

    夫人郁振年搂住他的腰,依旧精力充沛。

    给我生小人鱼,好不好?

    楚季秋的肚子胀胀的,不知道是小人鱼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成婚以后,本就肆无忌惮的郁振年变得更加为所欲为,最后直接把小腹微微隆起的楚季秋带到了皇帝和皇后面前。

    皇后娘娘疼惜地拉着楚季秋嘘寒问暖,只有可怜的皇帝不知道自己的儿媳为什么又变成了一条鱼,问宰相,宰相也支支吾吾地看着郁振年不敢出声。

    怎么回事?皇帝抓耳挠腮,皇后,为什么

    我们秋秋真惹人喜欢。皇后娘娘露出慈爱的笑容。

    老婆!我们儿子娶了一条鱼!

    那又怎么样?皇后睨他一眼。

    我还不是嫁给了一个傻*。

    皇帝抱着皇后娘娘的裙角哭晕过去。

    被抱回寝宫,楚季秋在水里泡了一阵,终于发现了有什么不对。

    郁振年,你老实交代。

    郁振年不知羞耻地捉着他的尾巴磨蹭:夫人请讲。

    你是不是故意和贵族小姐成婚来诓我的?

    郁振年亲他的额头:是。

    你是不是故意让母后回来留下我的?

    郁振年摸了摸他的小腹:是。

    楚季秋眼睛红红:你是不是早就吃定我了?

    郁振年含住那两瓣红润小唇:是。

    渐渐的,郁振年的皮肤开始发烫,手指来到了水下。

    唔!郁振年!你要干什么!

    夫人,我好难受可不可以

    可是还有宝宝啊

    我会小心的,夫人请放心。

    直到人鱼的泄殖腔被彻底填满,楚季秋才哭兮兮地瘫软在郁振年肩头,狠狠地咬一下一圈牙印。

    流氓,混蛋!

    自从和郁振年成婚后,他学会了好多同义词汇。

    对不起夫人,我好爱你。

    楚季秋生产的那几天精力不太好,因为人鱼的天性,又远离了大海,缺失安全感的他只能每天缠着郁振年撒娇。

    郁振年很是受用,温柔地拍着楚季秋的后背安抚,感受到怀中的楚季秋一点一点安静下来。

    好奇怪楚季秋觉得小腹有些酸胀,我居然要生小宝宝了

    郁振年亲吻他的额头:你永远是我的宝宝。

    楚季秋安心地缩在他的怀里,当晚,两只漂亮的人鱼宝宝顺利诞生。

    皇帝听到消息时眼睛都亮了,和皇后一人在寝宫外抱着一只小小人鱼,小心翼翼地戳着小孙女柔软的脸蛋,看着小珍珠从她的脸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