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作品:《绿茶触手,在线贴贴

    于河同听闻这件事情,眼睛亮得像抓到救命稻草:“明泽!你也给我按按!”

    明泽:“你确定?”

    “当然确定!你不是篮球队的吗?你力气大!肯定好用!”

    下一秒,篮球队的手劲按上去,于河同爆发了此生最痛苦的尖叫声。

    “啊——————!!!”

    他一瘸一拐,捂着小腿:“我……我……我感觉自己断了……断了!!!”

    于河同整整跛了一天。

    体测前一天,沈钰刚完成跑步任务,宴世站在晚霞边缘,指尖还提着一串红彤彤、亮晶晶的冰糖葫芦:“给你的。跑步之后吃点甜的,会心情好一点。”

    日常的按摩又开始,沈钰吃着糖葫芦,嘴巴里甜甜的,心却跳得乱七八糟。沈钰不敢看他,只敢盯着手里的糖葫芦,可每咬一口,心跳都往耳朵上涌。

    按摩结束后,宴世像往常一样把他送回宿舍。

    沈钰以为今天就这样结束了,刚转身就听见宴世轻轻叫他:“小钰。”

    沈钰回头:“嗯?”

    宴世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

    一只大黄土狗玩偶,圆耳朵、长尾巴、软毛软得像云,和记忆里的旺财几乎一模一样。

    “希望你能喜欢。”

    他轻轻道。

    第78章 沈猫贴脸颊

    黄色小土狗被包装得规规整整,毛茸茸的一团。沈钰捧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末了才轻轻道了句谢谢。

    “我很喜欢。”

    于河同就看到沈钰怀里的那团毛球:“哎?哪儿来的玩偶?好乖啊!”

    沈钰动作比反应还快,把玩偶往怀里一收,耳尖微微红了。

    他自己也意识到反应有点大,垂着眼想解释两句,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他闷闷说了句:“别人送的。”

    说完,把玩偶往床上一丢。

    黄色小土狗软软地滚了半圈,正好脸朝着沈钰,圆圆的眼睛可怜兮兮地隔着床的护栏望着他。

    沈钰被这眼神盯得心里一紧,别开视线。

    终于到了体测,早晨的操场有点凉。沈钰到操场时,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一圈。

    没有看到宴世。

    沈钰垂眸,收回目光。

    肺活量,满分。

    立定跳远,不错。

    轮到坐位体前屈,沈钰心里还想着应该就十几二十。他坐下,呼了口气,双手往前伸,等待的同学从随意到认真,再到整个人猛地往前探:“……三十二厘米???”

    周围同学:??

    “卧槽!!沈钰你这么软的??”

    “你平时练瑜伽吗?!!”

    “腰怎么这么柔啊,天哪!”

    廖兴思面无表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蛋!!这件事情千万千万不能让宴世知道!!!

    男子组一千米即将开始,沈钰跟着人群站到起点线,还是没看到宴世的影子。

    “预备!跑!”

    沈钰蹬地冲出去。

    风迎面扑来,冰凉又干净。

    第一次,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轻得像没有重量一样,呼吸顺畅到惊人,脚步一点都不沉。

    他没在想体测,也没在想成绩。

    他只是跑。

    风从耳侧擦过去,像把脑子里所有烦恼、皱着的地方都掠平了。那些纠结、害羞、被追着跑的混乱、还有对未来的迷茫……

    都被甩到身后去了。

    大学里的他,不用看爸爸妈妈的脸色。他能靠兼职养活自己,卡里有安安稳稳的几千块,爷爷奶奶的药费他也能帮忙出一点,以前那些让他缩着肩膀过日子的阴影……

    现在终于能在风里慢慢散开。

    大学里,他有自己的一片小天地。

    他不必小心翼翼,不必看谁的脸色。

    他现在……

    只有自己。

    自由的风吹过耳畔,带他往更远一点、更轻松一点、更明亮一点的地方走。

    沈钰忽然想到沈钰忽然想到那只软软的大黄土狗玩偶。昨天晚上,把它放在枕头旁的时候,自己愣愣看了几分钟。

    那不是贵重的礼物,可是被某个人、用心地、为他挑选的。

    想到那一瞬,他脚步突然更轻了。

    冲线的那刻,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跑了多快。

    沈钰冲线的那刻,教练按下暂停键,完全傻眼。

    教练看着计时器:“三……三分零五?!”

    这是大一男生里……跑得最快的理科生。

    不,这甚至稳稳能排进校运动队的候补名单里。

    “沈钰,你……你太厉害了!”

    沈钰大口喘着气,声音因为气息不稳而有些发颤:“谢……谢谢老师。”

    膝盖软得像被抽了筋一样,他撑着大腿站着,腿都酸得发抖。汗水带起一阵冰凉,却没有让他的心冷下来。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呼吸渐渐平稳了一点后,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

    还是没有看到宴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往人群里找。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

    只是忽然……

    有那么一瞬间。

    沈钰特别想看到宴世。

    宴世静静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他闭上眼,抬手压住自己的额头。

    胃……在痛。

    饥饿像是一种从深处往外冒、带着啃噬性的渴望。

    七天。他整整七天没有吃沈钰的味道。

    偏偏这七天里,小钰每天都在他指尖下轻轻颤着,跑步时喘气、被按摩时轻声嘶一下的疼感、讲故事时的淡然……

    每种情绪的味道,都甜到把他的神经丝丝点燃。

    为了让小钰体测的时候不难受……

    他强行压制着自己,把所有食欲都封死在骨头里。

    只有在夜里,他才能放任一点点。

    黑影悄无声息溜进宿舍,触手轻轻探出来,将营养一点一点送进沈钰的喉咙里。

    那时候的沈钰睡得很乖,呼吸浅浅,嘴唇软软。只是看着,就觉得整个胸腔都被甜味胀满了。

    越看越觉得……

    这个人类,是他的。

    他的小钰。

    是被他抱着、舔着、呵护着、放在掌心里珍惜的人类。

    可……

    如果沈钰最后不答应我呢?

    如果他最后还是拒绝我呢?

    如果他不愿意做我的恋人呢?

    思绪刚刚成形,胃口就像被人狠狠抓住一样绞紧,宴世只觉得自己胸口发胀,整个人都难受得厉害。

    要把他带走。

    带回深海。

    关起来。

    锁住。

    只让他看自己。

    只让他对自己笑、对自己害羞、只在自己怀里喘气、只在自己怀里软。

    他不需要自由。

    他只需要我。

    ……只要我。

    金丝眼镜下的蓝眸一点点暗下去。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极轻、极淡的小钰味道。

    床下影子瞬间像被电流击中过一样炸开,像凶兽听见血腥味,像深海生物闻到热浪般,不受控制地往外探。

    一根、两根、三根……

    影子里的触手像被点燃一样,细细地抬起,试探空气,寻找某个方向。

    沈钰是从闻嘉树那里听说宴世去医院输液的。

    推开病房门时,宴世正半躺在白色的床上,输液管挂着,侧脸被冷白的日光灯照得清清冷冷。他没有玩手机,也没有睡觉,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像在想什么心事。

    沈钰:“怎么突然身体这么不舒服了?”

    宴世像是才慢慢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水光似的倦意,弱得像随便风一吹就会碎。

    “没什么……最近有点吃不下东西。”

    “吃不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宴世轻轻笑了下:“你最近在忙,我怕打扰你。”

    “那为什么吃不下?”

    “心里有事,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食物反而想吐。”

    沈钰愣住:“心里有什么事情?”

    蓝色的眸子像是被雾包裹着,弱得不成样子:“我一直在想你。”

    话轻得像一根羽毛,砸得沈钰耳朵蹭地红透。他后退半步,下意识想逃,可视线落到宴世身上时……脚步就僵住了。

    冷白的病房灯光把宴世照得格外虚弱。

    皮肤苍白,呼吸轻,一只手还挂着输液管。

    沈钰咬了咬唇,声音努力装出不在意:“那……不想我,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他低着头,说得越说越虚:“我也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是直男,是不会和你恋爱的……你想我也不会有结果的。与其困扰自己,不如……看开点。”

    看开点?

    看不开。

    宴世静静地想。

    “你这样把自己饿着……也不是办法啊。”

    沈钰小声补了一句,“身体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