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作品:《我拿暴君当替身

    在这月朗星稀的黄昏,无甚宾客的乡下小院里,丁小粥与阿焕结为夫妻。

    红着脸,一对新人手拉手进屋,关上门。

    曚曚烛光弥到床上。

    梦一般地,阿焕看着丁小粥手指颤抖地脱掉衣服,向他展露出所有。

    在锦官城,他们朝夕相处,每次丁小粥低下头,他总觉得那掩藏纤细脖子的领口里飘出一股莫名的香气,引得他口干舌燥。

    雪白皮肤不知是被酒,还是被羞,染得处处粉红。

    娇嫩而湿/涩。

    丁小粥支起胳膊地半躺着,怯怯地看他,有点怕他。

    阿焕笑了笑,试探地,一触即离得捏一下他的腰:“终于养胖了点。”

    丁小粥扭身躲开,却也放松下来:“别摸这,是我的痒痒肉。哈哈。”

    “痒吗?那这里呢?这里?”

    “哈哈、哈哈哈。”

    玩闹间,阿焕不动声色地伏到他身上去,把他的脸颊和脖子都亲遍。又往下,阿焕舔/他,像在吃极甜的糖豆。这声音传进丁小粥耳朵里,掻耳根似的发痒,浑身热,脑子快烧坏。

    是不是又被骗了?

    他已想不清,只能化作一摊春水,稀里糊涂地与阿焕融作一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20个红包~

    晚安安![亲亲]

    第11章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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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小粥只眯了眯。

    因为身子难受,像被野兽从头到脚啃了一遍,尤其是屁股,突突的疼。

    他对阿焕心有余悸,要爬下床去。

    被阿焕逮住,抓回来,揉进怀里,倦慵地脸贴脸蹭,“天都没亮。”

    怀中的小哥儿身子极是好抱,摸上去绵柔温煦。

    丁小粥涨红脸,一动不敢动,生怕又勾起他兽/性。

    果然,才过小会儿,阿焕又开始刺探。

    丁小粥为难。

    还是鼓起勇气拒绝。

    两个人躲在被子里说话。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真不舒服,你还咬我。”

    “我没咬你,我只是亲得太用力吧。哪里?我看看。”

    “不要看。”

    阿焕略带思索地沉默有顷。

    “是我做得不好么?”

    “……”

    他虚心好学。

    “是从哪里不好?”

    丁小粥羞耻地不想回答,被他追着问。

    只好据实说:“只是亲还好。……你力气那么大,像把我劈开,从腰间楔到顶上。感觉、感觉肚皮都要被捅破。疼得不成。我脑子发麻。”

    虽说已成亲,但这小哥儿仍如青涩花蕾,稚嫩顽固。

    想要粗暴地拆开,反叫他吓得蹙缩。

    丁小粥看向身侧,与他紧相依偎的阿焕,看不清神情,只略有点微茫浮光,叫他峻冷英致的轮廓若隐若现。

    似乎在皱眉,后悔地问:“那么疼吗?你怎么不说呢?”

    阿焕是很俊美的。

    他知道。

    他头一次带阿焕出门,别人就以为阿焕才是老板。

    巷子里住有几个流莺见到阿焕都会脸红羞怯。

    但阿焕坚定地只喜欢他。

    丁小粥憋了憋,仿佛做错事,小声答:“做都做了,我就想,忍一忍。”

    阿焕小腹一紧。

    操,这样的柔顺真要叫男人发疯。

    他沉住气,倒佯作多正经。

    说:“你就是这点最让我担心,太能忍耐,有哪里疼就跟我说呀,不要憋着。夫妻正是要这样的。”

    丁小粥点点头,因挨在他怀里,额头一下一下轻轻磕在他胸膛。

    可爱的他心要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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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像话,发达了就忘了根,办婚礼连我们这些叔叔婶婶也不请。”

    “丁小粥嫁的那野男人来历不明。哪好意思呀?”

    “是了,是了。野男人好看的发邪,我看啊,说不定是山中精怪变的!”

    新婚过去好几天了,村民们嚼起丁小粥的舌根依然不客气,一个个的,笑影又尖又冷。

    这时,有人眼角略见身影,却立即故作正经,摆出和蔼长辈架子,打招呼,目送他与丈夫走远。

    衔续说。

    “那小哥儿本来就不安分,以前不就这样,见了我都不肯鞠躬问好,只对白秀才点头哈腰。我还以为他想嫁白秀才。”

    众人哄笑。

    “近里的小哥儿们都想嫁给白秀才。”

    白先生对他有大恩,丁小粥原是一定要请人来参加婚礼的。

    然则,前阵子白先生也回自个儿老家扫墓,问过,不知何时回来。

    办完婚礼,丁小粥打算回锦官城。

    不能答谢白先生,他引以为憾。

    没想到,临行前,却听说白先生回来了。

    还是阿焕告诉他的:“那位帮过你的秀才似乎回村了。要不要去?”

    丁小粥慢半拍:“……去。”又说,“我一个儿去。”

    阿焕:“不行。我们都成亲了。自然去哪都要成双成对。”

    硬是跟去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白秀才有什么名堂?

    他早就发现,一说到这个白秀才,丁小粥就会有细微不自在。

    他了解丁小粥。丁小粥又不擅撒谎,喜欢、讨厌起来,都直白写脸上,藏不住事。心虚也是。

    提议去拜访白先生时,本来大家在说笑话,丁小粥突然僵住。

    经过禾场,快到了。

    阿焕忽地说:“听大弟说,你离村前,特地赶一大早去找那秀才道别。”

    此地无银三百两。丁小粥刻意的理直气壮:“没有白先生,我就遇不上洪大哥,哪有我今天?”

    阿焕哼哼,不置可否。

    丁小粥喜欢过白秀才吧?

    多喜欢?

    比如今喜欢他还要喜欢吗?

    那那个秀才呢?喜欢丁小粥吗?

    阿焕乱糟糟地想着,一道地往书塾的前门去。

    “小粥?”

    却听斜剌里,有声响从后方传来。

    丁小粥转过身:“先生!”

    白长庚嘴角含笑,手上提着壶酒,施施然走来:“果真是你。我远远就看见。听说你回乡成亲,恭喜恭喜。”

    丁小粥连连道谢。

    丁小粥自己先吓了一跳。

    他不自觉地盯住白先生的脸看好几眼。

    呀,奇怪。

    这也不大像啊。

    为什么先前他会觉得阿焕像先生?

    他的记忆错乱了么?

    看着看着,阿焕兀地上前半步,挡住他视线,笑呵呵:“白先生好,我是丁小粥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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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时,两人拌嘴。

    阿焕冷不丁问:“那白先生穿得衣裳好眼熟,你给我做过一件一式一样的。怎么回事?”

    丁小粥支支吾吾:“我觉得款式好看。”

    阿焕:“款式好看还是人好看?”

    丁小粥:“……”

    不敢吱声。

    见他十分安静,阿焕更冒火了:“以前我们吵洪建业的时候,你不是很大声吗?怎么今天不响了?”

    爱是敏感,是计较,是眦睚必报。

    丁小粥不知从何回答。

    看上去可怜巴巴。

    他生一双好眼珠子,总像是覆着一层薄薄泪膜,水灵灵的,似乎随时会滴出眼泪。

    阿焕又酸,又心软。

    爱也是温柔,是忍耐,是以他为先。

    问:“他待你,有我待你好吗?”

    丁小粥:“你待我是世上最好的。”

    阿焕发誓似的:“我永远是。”

    丁小粥:“我也永远待你最好。”

    阿焕:“嗯。”

    男子汉大丈夫,要有容人之量。

    阿焕拉着丁小粥的手想。

    突然,同时,不远处炸响个嚷叫:“小粥!小粥!!”

    又来了个什么玩意儿?

    声音锐噪,阿焕皱皱眉,看过去,只见一个身形庞大如肉山的男人奔来。

    丁小粥未曾料想:“阿福?”

    才压下去的酸潮又漫上心头,阿焕追问:“阿福又是谁?”

    丁小粥解释:“阿福是我的朋友……”

    跟在阿福身后,并两个将士策马信步,看把戏似的瞅过来:“哟,这就是阿福要死要活要娶的小哥儿?”

    前些天,阿福在营里接到家中送来的信。

    他是不识字的,找同僚读信给他听。

    读到说丁小粥带了个男人回老家成亲,阿福天都要塌了,当时差点没直接冲回家去。被将军按住,给他开了假条才准离营。

    他们营最近没战时,大家闲出屁了,有两个就一块儿跟过来看热闹。

    阿福整日里颠三倒四地说丁小粥多好多好,真似仙人下凡,美丽可爱,温柔解语。

    ……也不过如此。

    这瘦伶伶小哥儿实在称不上有风情,至多是清秀,呃,皮肤还算白,头发太细了。

    他们是不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