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作品:《都是情债惹的祸

    其中一罐,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甘露润创膏。

    巫允献将东西一件件取出,有了那张纸条,她盼着里头有万俟微水写给她的信。

    可惜没有。

    但巫允献还是不肯放弃,她用力甩了甩乾坤袋,一根红绳倏然掉落,半空中还飘着一张她期盼已久的纸条。

    她俯身拾起,那是一根红绳,仔细看了看,红绳里编了一截乌黑的发丝。

    展开纸条,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戴上。

    是水水的字迹!

    巫允献满心欢喜地将手绳戴上。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越下越猛烈。

    这根手绳成了巫允献心里唯一的慰藉。

    巫允献将秋日攒下的枯枝落叶取出,再放到火盆里用火折子点燃。

    她凑近火盆,感受着火焰的温暖。

    火盆里的火光跳跃着,橘红色的光芒映出万俟微水跪在密室内的身影。

    “余微水,你真是疯了!”铃岚师尊愤怒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

    “乾坤袋本来就是阿允的东西,还给她也是应该的。”

    万俟微水淡淡开口,她虽然跪在地上,但她将背挺得笔直。

    “你!”铃岚师尊指着万俟微水半天说不出来话。

    铃岚师尊又不是气万俟微水将乾坤袋还回去,而是气她明明都被关进密室里了,还敢违背宗主之名偷跑出去,更是气她竟然敢弄昏自己。

    要是被苏龙瑶知道了,万俟微水最起码要挨五十棍。

    “弟子惹师尊生气了,弟子该罚…………”但弟子无错。

    后一句话万俟微水没说出来。

    自从半年前被关了禁闭后,万俟微水就一直担心着巫允献。

    她偶尔会和看守禁闭室的弟子聊天拉近距离,试图从她们口中打听出巫允献的近况,可弟子们噤若寒蝉,不敢透露分毫。

    她只能埋头修炼,盼着早日出去。

    万俟微水向苏龙瑶求来了不少古籍,她在其中一本上发现了能令自己元神出窍的法子,于是偷偷练了起来。

    她从最初只能出窍几秒,渐渐延长到几十秒,再到能成功出窍半炷香的时间。

    本想再等等,可昨日大雪,山顶一定冷极了。

    万俟微水等不了了,她向铃岚师尊讨要乾坤袋。

    铃岚师尊知道万俟微水想要做什么,她不同意,只不过她没想到万俟微水竟如此大逆不道。

    第45章 相见

    万俟微水趁铃岚师尊不备,施法将她弄昏,拿到乾坤袋后,她便将密室席卷一空,就连床单也没有放过。

    “是该罚,就罚你二十棍。”

    不过铃岚师尊只打了万俟微水五棍,与其说是惩戒,倒不如说是做给可能追究此事的苏龙瑶看的一场戏。

    木棍落在万俟微水身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万俟微水咬紧了下唇,一声未吭。

    对她而言,这皮肉之苦不算什么,她甚至想着,若是能与阿允见上一面,便是再挨五十棍也心甘情愿。

    可转念一想,这样只会给阿允带来更多的麻烦。

    深夜,万俟微水独自待在密室中,铃岚师尊让弟子又送了些东西过来。

    万俟微水的背上多了几道淤青,她的手够不到后背,便只能吃些能恢复外伤的丹药。

    要是阿允在就好了,她还能帮自己敷药…………

    吃完药后,万俟微水盘腿坐在床榻上,她闭上双眼,周身浮现出淡淡的蓝光。

    这半年来,万俟微水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修炼之中,她必须变强,争取有朝一日能拥有对抗苏龙瑶的实力,然后她就可以带着巫允献离开这里。

    若是贸然带巫允献离开,苏龙瑶是不会放过她们的。

    当万俟微水再次睁开眼时,才发现窗外已是天光大亮,她又在修炼中度过了一整夜。

    背后的淤青消了许多,她下床来到窗前。

    密室只有一扇小小的窗,万俟微水时常透过窗看向外面的天空。

    灰蒙蒙的天空中依旧飘着细密的雪花,忽然,空中出现了一道突兀的紫烟。

    万俟微水眯了眯眼,看见那道紫烟正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朝山顶窜去。

    后山山顶———

    暖和的木屋里,巫允献已经穿上了冬衣,冬衣依旧是水蓝色的纱裙,只不过料子厚了许多。

    巫允献披上斗篷,她低头整理着衣裙。

    袖口和裙摆都略长了些,并不很合身,巫允献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水水怎么会记错了她的尺寸呢?

    不过转念一想,许是水水觉得她明年还会长高,特意拿了件大一寸的。

    这么想着,巫允献心里便好受了许多,她伸手拢了拢身上毛绒绒的斗篷。

    外头的雪仍然在下,巫允献不打算扫了。

    她坐在烧得正旺的火盆前,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发呆。

    有了空闲时间,巫允献思绪翻涌。

    她只能待在这里一辈子吗?

    她永远都见不到水水吗?

    不,她得找机会离开。

    得找机会和水水一起离开。

    “咳咳咳…………”想着想着,巫允献剧烈咳了起来,她急忙找药吃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顺喉而下,缓缓沁入肺腑。

    不过片刻,巫允献便觉得不适的肺部舒缓了许多。

    这时,屋外传来了奇怪的响动。

    巫允献心中警铃大作,她屏息凝神,仔细听着屋外的动静,耳边依旧是呼呼呼的风雪声…………

    砰!

    门被踹开,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漫天飞雪肆意涌入屋中,火盆被吹翻在地,火星四溅。

    巫允献站起身,狂风将她吹得往后踉跄了几步,斗篷也被吹得哗哗作响。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巫允献睁不开眼,视线尚未恢复,一道戏谑的声音率先传入耳畔。

    “原来住在这么破的地方是你啊。”

    那声音熟悉得令人心脏猛地一跳。

    巫允献下意识后退半步:“你是那日要杀水水的人?”

    “更是要杀你的人。”女子轻笑一声,“重新认识一下,魔界魔尊——霓织霜。”

    话音落下的刹那,巫允献的眼睛也熟悉了视线。

    只见门外站着一道玄衣身影,她逆光而站,裙摆飞扬。

    魔界魔尊?

    是个大人物。

    可她为什么要杀水水?

    巫允献满心疑惑,她强压下急促的心跳,面上故作镇定道:“千嶂宗设有结界,你是怎么进来的?”

    “区区千嶂宗也配拦我?”霓织霜红唇微勾,语气陡然冷下,“快说,万………余微水在哪儿?”

    霓织霜被迫改口,她不想在名字上与她们纠缠了,一纠缠起来没完没了的。

    “我不知道。”巫允献摇头,她目光澄澈,直视霓织霜的眼睛。

    这话并非谎言,她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霓织霜自然不信。

    这两人之前就形影不离,就像是…………

    霓织霜不敢再想下去了。

    “你既然看出这木屋残破,那就应该清楚我与别的弟子不同,所以我不知道。”巫允献道。

    “那倒也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千嶂宗有虐待弟子的癖好,看来你是戴罪之身。”霓织霜环顾四周,又将视线落在巫允献身上,“那你跟我走一趟吧。”

    没等巫允献开口,霓织霜如鬼魅般来到了她的身前。

    巫允献旋身躲开,目光扫过地上早已熄灭的火盆,她毫不犹豫地一脚将火盆踢向霓织霜。

    霓织霜急忙侧身闪躲,火盆堪堪擦着她的衣角飞过。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当,巫允献夺门而出,可她没料到屋外还有一人。

    鞭子破空声袭来,巫允献只感觉脚踝一痛,整个人失去重心,迎面摔进了厚厚的雪地之中。

    好在积雪柔软,衣衫也厚,摔得并不是很痛,不过寒意还是穿透衣衫,她打了个冷颤。

    巫允献想要借力站起,手却深深陷落在雪里。

    就在那一刹那,她手腕上的红绳泛起了微弱的红光,转瞬即逝,谁都没有发现。

    霓织霜缓缓从屋内走出,她垂眸看着在雪中挣扎起身的巫允献,说:“阿允,我劝你不要再抵抗了,否则最后受伤的只有你自己。”

    雪地冰冷刺骨,巫允献咬紧牙关,强撑着站起身,她解下斗篷扔出,然后双手飞速掐诀:“玉尘为刃,霜风化剑———去!”

    话音刚落,巫允献周身的风雪应声而停,半空中的雪花汇聚凝结在一起,化作数道晶莹的冰刃,冰刃裹挟着寒风朝霓织霜袭去。

    飞扬的斗篷被谢绫罗一鞭子打下。

    而霓织霜丝毫不把巫允献的招式放在眼里,她挥了挥袖子,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道无形屏障,只听几道清脆的碎裂声,冰刃撞击在屏障上,尽数化为粉末。

    还没等巫允献反应过来,霓织霜手腕一转,窃霜刺再次离手,这一击又快又狠,直袭她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