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追影IF线干爹你好香28
作品:《打出父慈子孝HE的N种方法》 【之前发的怎么都通不过审核,所以再添了些内容后重发了一遍】
傅隆生中心向;
all傅
养子团x老头
不存在其他cp;
只有狼团觉醒了abo信息素;
老傅:omega
养子团:alpha
老傅:更年期脾气暴躁ing
养子团:卧槽,干爹你好香!
if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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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蒙生来是块会顺杆爬的滚刀肉,他见傅隆生转身欲走,那背影劲瘦如松,腰杆笔挺,连走动时衣料的摩挲声都透着股不容侵犯的禁欲感,顿时像是被勾了魂的野犬,喉结滚动,一个箭步便扑了上去。两条手臂如同铁箍般死死环住那劲瘦的腰肢,熙蒙把整张脸都埋进那宽阔的背脊,鼻尖蹭着衣料,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含糊地蹭着,声音拖得又软又黏,像是化开的饴糖,丝丝缕缕地缠上去:“干爹……阿蒙困,要干爹哄着睡。”
傅隆生手上动作一顿,反手去掰那交扣在腹前的十指。掰了一下,纹丝不动;再掰第二下,那手指反倒扣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他侧过头,余光瞥见熙蒙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正抵在自己肩胛骨上,杏眼半眯,一副耍赖到底的模样。
傅隆生懒得再费力气,嗤笑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弦音。他索性由着这大型挂件黏在自己身后,一步一步,拖着这沉重的“尾巴”挪回了卧室。熙蒙亦步亦趋地跟着,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像只偷腥的贼,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却又理直气壮。
甫一踏进那间弥漫着焦糖苹果香气的卧室,熙蒙的目光就像雷达般扫过每一寸领地。晨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漏进来,像是被筛碎的金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暧昧的光影。床头柜上摆着熙旺那支专用的黑色钢笔;椅背上搭着那件熙旺常穿的深灰色羊绒衫;甚至连空气里都仿佛浮动着属于他大哥特有的、阳光晒过的味道。熙蒙撇了撇嘴,杏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委屈,像是被抢了食的小兽,心里盘算着把自己的行李全部搬过来的可行性,可转念一想到傅隆生那种近乎严苛的作息——清晨五点必须起床,深夜十点准时熄灯——又顿时打了退堂鼓。他可不想为了同居而牺牲掉熬夜打游戏的权利。
熙蒙像是被抽了骨头般,整个人向后一仰,砸进柔软的床铺里。床垫弹了两下,将他高高抛起,又轻轻接住。他在被褥间拱了拱,像只钻洞的兔子,鼻子不自觉地耸动着,贪婪地嗅着床被间傅隆生的气味——那是比衣料上更浓郁、更私密的体香,像是专门针对熙蒙定制的诱捕器。
傅隆生见熙蒙躺在了床上,转身便出了屋子,熙蒙像只受惊的兔子,瞬间从床上弹起来,连鞋子都没穿就追了出去,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干爹!您去哪儿?“
傅隆生脚步一顿,侧过脸来,那双狭长的凤眼翻了个白眼,眼尾挑起凌厉的弧度。他能去哪儿?他去伺候这个活爹。这么想着,傅隆生径直走进了厨房。熙蒙这才松了口气,又涎着脸凑过去,只见傅隆生正用骨瓷小碗盛着熬得绵软的鸡蛋粥,米粒晶莹剔透,如珍珠般滚落在碗中,散发着清甜的热气,袅袅娜娜地升腾。傅隆生原是打算破例让这祖宗在床上吃完这顿,然后直接闷头大睡,至于床单被罩,大不了今晚全部换新的——他实在懒得再折腾这眼下没精打采却又亢奋异常的熙蒙。可谁曾想这小王八蛋自己跑了下来,还眼巴巴地望着他。傅隆生叹了口气,指了指餐桌:“坐那儿吃。“
“不要。“熙蒙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星子,“我要在床上吃。“这可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特权。要知道,过去他进不去干爹的卧室,在越南那间安全屋里,干爹也不允许他躺在床上玩电脑吃薯片。如今不仅能登堂入室,还能在那张象征着干爹最私密领域的大床上进食,这简直是身份地位飞跃式的证明。
熙蒙心里美滋滋地得出结论:干爹心里果然对他越发情深了。
他颠颠地跑回卧室,像只邀功的小狗,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大床上,赤着的双脚在床单上蹭了蹭,留下几道灰扑扑的痕迹。傅隆生端着粥碗走进来,目光精准地落在那几片污渍上,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深吸一口气,暗暗默念叁遍“今晚就换新的“,才强压下把那碗热粥扣在熙蒙头上的冲动,只是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熙蒙却毫无所觉,他正忙着把枕头竖起来靠在床头,手指却触到一个异样的、带着微凉滑腻质感的物体。他疑惑地抽出来一看,那是一团黑色的丝绸。确切地说,是一双被暴力撕扯过的黑色丝袜,已经脱线破损,像条被蹂躏致死的黑蛇,软塌塌地蜷在他掌心
“干爹,这是什么?”熙蒙捏着那残破的丝袜,指尖勾着撕裂的边缘晃了晃,晨光透过那薄如蝉翼的破洞,在他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傅隆生那张素来沉稳老练、如同面具般的脸,瞬间像是被火燎过一般,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那红色像是泼翻的朱砂,迅速蔓延。他一步跨上前,劈手夺过那团黑色,动作强硬地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嗓音绷得死紧:“吃你的饭,少多问。”
熙蒙哪里肯依,他像只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凑近了些,狡黠的目光在傅隆生微红的耳尖上打转,那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干爹干嘛这么紧张?是你和我哥玩情趣时你穿的衣服吗?“他立刻开始想象干爹穿着黑丝诱惑他的场景,小熙蒙不争气地精神起来,叫嚣着也想要被黑丝包裹。
傅隆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回忆着阿旺那蜜色矫健的长腿裹在黑丝里的模样,脑子里闪过这条黑丝的故事——那是阿旺穿的。那天他们玩了“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年轻俊美的阿旺成了丈夫殉职的年轻寡妇,为了一口饭吃,向他这个邪恶的神父妥协。不得不说,隐忍屈辱的阿旺在他身下被他践踏的模样着实迷人,傅隆生没忍住多次压榨阿旺,到最后阿旺当真是哭着说“干爹不要了”。当然,那之后阿旺连续喝了数天滋补的汤药,又被迫禁欲许久。
“这是你哥穿的。”傅隆生轻咳两声,恢复了正常,试图用平静的语气掩盖方才的失态。
熙蒙一秒色变,有点想去洗手。先说明,他很爱他的哥哥,但亲密的双生子触碰对方穿过没洗的内裤时依旧会觉得恶心,那条黑丝便仿佛是熙旺穿过没洗的内裤。熙蒙不再想着偷过来收藏,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挑衅道:“干爹,你怎么不穿一下黑丝呢?你这双腿这么漂亮,穿上去一定迷死人了。”若是用包裹着黑丝的脚给他……熙蒙觉得身下更难受了,涨得发痛,不听话的小熙蒙似乎想要越权掌控大脑,拿下身体指挥权。
傅隆生觉得熙蒙就是想看他出丑,熙旺那般俊俏的穿上去叫情趣,是情到浓时的调味剂。可若是换成自己这具早已不再年轻、布满岁月痕迹的身体,那便不是风情,而是彻头彻尾的恶趣味,是供人取笑的丑角戏。
他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睨着熙蒙,伸手拍了拍熙蒙的侧脸,掌心温热而粗糙,声音放得轻:“快吃饭吧,再闹我就让你穿上这玩意儿。”
“干爹你想看吗?”熙蒙闻言,那双半眯的杏眼却骤然一亮,他非但没退缩,反倒来了精神。只见他侧躺在床上,左手支着脑袋,歪着头笑盈盈地望向傅隆生,右手高高抬起右腿,当着傅隆生的面,手指勾住那宽松的居家裤裤脚,一寸一寸,慢悠悠地往上撩:“那不如干爹你为我亲自穿上,再亲手撕开啊。”
布料摩挲,发出沙沙的轻响。因着是在家,他穿的是最宽松的棉质长裤,这一撩,便轻而易举地露出了大半截小腿。那小腿欺霜赛雪,白得近乎透明,在晨光下泛着瓷质的光泽,与熙旺那常年训练、泛着蜜色光泽的矫健长腿截然不同——熙蒙的腿是养在深闺的瓷器,细腻,匀称,却因长期脱离一线、只在后方统筹调度而养出了一层软软的懒肉,像是发酵过度的面团,又像是缺乏锻炼的羊脂玉。
傅隆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截小腿上:缺乏日晒,柔弱无力,还一身懒肉。
他皱眉,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覆上熙蒙的大腿,拇指与食指微微用力,捏了捏那大腿内侧的软肉——触感绵软,带着温热的弹性,像是刚蒸好的年糕,又像是化了一半的棉花糖。傅隆生心中暗忖,自从把这小子从前线撤下来,安排在后方,这皮肉果然是懈怠了,松散了,便是年纪最小的仔仔,腿上也绷着紧实的肌理,哪有这么绵软好捏的懒肉。
不解风情的傅隆生想给熙蒙加训,思忖着怎么把这身懒肉再次弄得紧实些。
熙蒙却被傅隆生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脸上一热,那热度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正打算再接再厉,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自己腿上的腿毛。纵使这在成年男性身上再常见不过,可在此刻,在这暧昧的时刻,在自己的腿被傅隆生把玩在掌心的时刻,熙蒙还是觉得那腿毛像是杂草丛生,扫兴至极,破坏了这如瓷器般的美感。他不由后悔自己没去找小辛和胡枫取取经!学学所谓的腿毛管理。
熙蒙慌忙放下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觉得好好的气氛都被这糟心的腿毛搅乱了,他忽然想到了傅隆生的剃须刀,觉得这个正好可以用来给他刮腿毛。话说只有他哥可以给干爹刮胡子,那他能不能让干爹只给他刮腿毛啊?
熙蒙想到就要去做,他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试图来一个鲤鱼打挺——可惜,他的核心力量早在这些年的养尊处优中消磨殆尽,那挺到半空的身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又重重砸回床上。他干脆放弃了体面,像个笨拙的冬瓜般,从床上一滚,骨碌碌地滚到了地毯上,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冲向洗漱间,棉质长裤在地板上拖出窸窣的声响。
傅隆生站在原地,眉头微蹙,看着那道连滚带爬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还未及反应,便见熙蒙又风风火火地杀了回来,手里高高举着那把银灰色的手动剃须刀,刀身在晨光下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跑回床边,跪坐在地毯上,仰起那张还带着通宵后憔悴、却又笑得一脸灿烂的脸,将剃须刀双手奉上,眼神亮得惊人:“干爹,您大发慈悲,给阿蒙刮一下腿毛呗?”
用他贴面刮须、每日亲近下颌的刀,去刮这混小子的腿毛?
熙蒙可真敢想。
傅隆生冷笑一声,右手探向腰后,摸出那把从不离身的侧跳。金属弹出的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刀刃泛着森冷的蓝光。他掂了掂那锋利的刀,刀尖在熙蒙眼前虚虚一晃:“用这个给你刮,如何?”
好赖话听不出来的熙蒙眼睛瞪得溜圆,非但没惧,反倒往前凑了凑,喜滋滋地问:“真的吗?我可以用这把刀去腿毛?”
傅隆生被他这不知死活的劲头噎得一窒,额角青筋直跳。他“咔哒”一声收起侧跳,劈手夺过熙蒙手里的剃须刀,反手塞进了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动作行云流水,不容置疑:“赶紧吃饭,没事找事刮什么腿毛?少跟着小辛学那些稀奇古怪的穿搭。”
熙蒙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声音里满是委屈的控诉:“那您还让我哥穿黑丝……”
这话像是一把精准的刀,直直捅进了傅隆生的心窝,那张刚刚褪了红的老脸,瞬间又涨成了猪肝色,从脖颈一直红到了耳根,像被滚水烫过的虾子。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在这混账逻辑面前竟无言以对,那些训斥的词汇像是被猫叼走了,堵在喉咙口发不出声。
说不过,便只能动手。傅隆生抬起右手,那手掌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带着风声,不轻不重地扇在熙蒙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上,发出清脆响亮的一声“啪“。这一巴掌让熙蒙闭了嘴。
熙蒙一觉睡到了傍晚,才迷迷糊糊地扒开被子,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里,每一步都带着头重脚轻的眩晕。熙蒙从卧室里晃出来,眯着惺忪的睡眼,像只刚被从洞里掏出来的土拨鼠,摇摇晃晃地蹭到了客厅。
傅隆生正陷在米白色的沙发里,两条长腿交迭,膝头摊着一本厚厚的书本。他脱了外套,只穿着深灰色的丝质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那双手此刻正捏着一支钢笔,指节分明,青筋微凸,在纸面上悬停片刻,又重重落下,划出一道焦躁的痕迹。他眉头紧锁,眉心挤出两道深壑,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像是在研究什么暗杀计划。那神情过于严肃,熙蒙心下好奇,忙凑上去,下巴搁在傅隆生的肩头,杏眼半睁半闭地扫过去,才发现傅隆生正在做一道化学题。傅隆生完全错误的解题思路还是让熙蒙没憋住笑了,他凑过去得意道:“干爹,这道题不是这么做的,我来教你啊?”
傅隆生瞥了熙蒙一眼,犹豫片刻,问道:“你很擅长化学?”熙蒙擅长数学他倒是知道,化学什么时候擅长了?难道真的是数理化不分家?
“还行吧,”熙蒙盘腿坐上沙发,顺手抓过傅隆生手里的钢笔,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对方的手背,有些心虚道,“主要是之前想弄点......小玩意儿,就自学了一些。“
“弄炸弹干什么?“傅隆生挑眉,那动作让他眼角的细纹微微舒展,像是平静的湖面被风吹起涟漪。
熙蒙尴尬地摸摸鼻子,指尖在鼻翼上蹭出一道红痕:“好奇,纯粹是学术好奇。“他哪敢说是为了弑父,只得干笑两声,试图转移话题,“干爹您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傅隆生手段诡谲,线上买的很容易被他查到踪迹然后打草惊蛇,倒不如自己弄炸弹来得安全。他负责理论,小辛实践动手,倒还真研究出了一些模样,只是因为缺少实验场地,配比上多有不足,炸弹的威力可能会因此减弱。
傅隆生冷哼一声,没再追问,只是往里又挪了挪,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坐过来。“巧了,他想要学化学,也是想要多学一些杀人的办法。怪不得阿旺总说熙蒙和他像,就没随一点好的地方。
熙蒙却如蒙大赦,立刻凑了过去,膝盖抵着膝盖,肩膀挨着肩膀,呼吸交错间能闻到傅隆生身上淡淡的香气混着墨水的苦味。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起结构式,起初还算耐心,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您看,这里是苯环,电子云密度大,容易发生亲电取代......“
然而傅隆生在数理化上的天赋显然都点在了杀人技巧上。熙蒙讲得口干舌燥,从电子轨道讲到反应机理,从酸碱中和讲到氧化还原,傅隆生却像是被智人附体,那双能精准计算狙击距离、能在零点几秒内扭断人脖子的手,此刻握着笔却笨拙得像是在画符。
“不对,干爹,这里不对!“熙蒙急得直跺脚,赤脚在地毯上碾出深深的印记。他一把抓住傅隆生的手腕,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在纸面上:“这个碳是sp3,不是sp2!您看看这个键角,这都快扭成麻花了!“熙蒙看着他那副冥顽不灵的模样,胸口憋着一股邪火,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他想要怒吼,想要摔笔,想要揪着傅隆生的领子咆哮——这么简单的题,讲给动物园的大猩猩听它都会了!
但他的目光撞上傅隆生抬起的眼。
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漆黑瞳仁里映着熙蒙气急败坏的脸,冷厉,审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熙蒙瞬间哑火,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所有的暴躁都化作了委屈的嘟囔。他泄气地垂下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线:“......干爹要不您别学化学了!我看您绘画学的就挺不错啊!“
他酸溜溜地补充,声音越说越小,像是从醋缸里捞出来的:“每一张我哥都画得那么好,那么漂亮,连睫毛的根数都画得清清楚楚......“越说越心酸,熙蒙的杏眼里泛起了水光,像是被遗弃的小狗:“这样好看的画像,干爹您就从不曾给我画过一张。“
傅隆生不信邪,还想要再挑战一下化学,为了哄好自家的家庭教师,伸手从茶几底下抽出一本厚重的素描册,在熙蒙面前展开:“我怎么没画过你?”
熙蒙吸了吸鼻子,狐疑地凑过去,接过画册的手指还带着教化学时激动的微颤。他翻开第一页,顿时愣在原地。
那是他初来乍到时的模样。画面里的少年膝行在地毯上,脊背绷成一张弓,仰着脸,眼里含着惊惶的泪,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朵从发间支棱出来,耳朵尖还泛着可爱的粉色。翻过去,是他和熙旺在厨房忙碌,背后却拖着一条蓬松的狐狸尾巴;再翻,是他蹲在浴室门口,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头顶却是一对耷拉着的犬耳,眼神乖巧得像在等待主人奖赏。
每一张都画得极细致,线条流畅,光影柔和,将熙蒙眉眼间的青涩与倔强勾勒得入木叁分。只是那恶趣味的动物耳朵,让原本严肃的画面平添了几分情色的暧昧。
熙蒙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从耳根红到脖颈,像是被丢进沸水里的虾子。一方面,他欣喜若狂——原来在傅隆生的眼里,他是这样的,可爱的,柔软的,值得被细细描摹的;另一方面,他又羞愤得脚趾抓地,干爹这是什么癖好?喜欢把人当成宠物来画?
那......那他下次想要爬床的时候,是不是该戴上一对猫耳朵?要不要配上铃铛?
熙蒙正胡思乱想着,手指无意识地翻动纸页,忽然停住了。
下一张画像的主角让他眯起了眼睛。
画中的男子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肩线笔挺,腰线收束,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和修长的腿。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画外之人,微卷的黑发被发蜡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露出饱满的额头。左耳上戴着一枚暗银色的耳夹,在灯光下闪着冷光,金丝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神似笑非笑,透着股斯文败类的骚包劲儿。
熙蒙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看起来就像那个不怀好意的意大利混蛋,浑身散发着“我很贵但我很骚“的气息。他指着画像,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显而易见的醋意:“干爹,您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和熙泰关系这么好了?“
傅隆生正试图在脑子里构建那个该死的苯环结构,闻言偏过头,淡淡地瞥了一眼:“哦,这个啊。这是我下午设计的造型,等会儿出门,就按照这一身给你买。“
空气凝固了叁秒。
熙蒙的嘴张成了“o“型,手指僵硬地指着画像,又指了指自己:“给......给我买?“
“不然呢?“傅隆生合上书,上下打量着熙蒙那身寒酸的打扮,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凝成实质,“你看看你,头发像鸟窝,衣服像麻袋,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收拾自己。“
傅隆生早就对熙蒙的穿搭感到糟心了,六个孩子,就阿威和熙蒙的审美最差。阿威是因为热衷锻炼,所以常年只穿纯棉衣服,吸汗和通透性又良好,为了保持战斗力而放弃时尚度,傅隆生理解并十分欣赏。而熙蒙就纯粹是没有审美又懒惰!乱糟糟的头发不知道打理,糟心的格子衫穿了好几年也不知道换,成日沉迷电脑也不爱动弹。傅隆生有幸看过一次熙蒙的衣橱,内裤穿了叁四年还依旧穿着——尺寸都小了也不知道。那一次傅隆生勃然大怒,回头就把熙旺找过来臭骂了一顿,让他好好管管熙蒙,一天天把自己活成了什么样子,这么下去他这个干爹得去给熙蒙哭坟!
已经包揽了不省心弟弟洗衣工作的熙旺被骂得自责不已,于是又将熙蒙房间的打扫,个人形象的维护,身体健康的监督以及私人用品的换新也一并承包了,从一个贴心的哥哥沦落为操心的老妈子。
熙蒙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但心里却炸开了烟花。他再看那画像,顿时觉得那西装笔挺的模样顺眼极了,那耳夹性感极了,那眼镜禁欲极了——这哪里是骚包意大利佬,这分明是英俊潇洒、魅力四射的奇迹小蒙本人啊!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熙蒙“啪“地合上画册,兴奋得从沙发上弹起来,赤脚在地板上蹦跶,像只终于得到主人关注的金毛犬,“别学什么破化学了!去买衣服!现在!立刻!马上!“他扑过去,不由分说地拽住傅隆生的手臂,力道大得将对方从沙发上拉起来。傅隆生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手中的钢笔滚落在地毯上,在米白色的绒毛上划出一道墨痕。
傅隆生:“……”顺便再重新买一套地毯。
大丸札幌店,傅隆生拿着手机给熙蒙找衣服,他前些日子瞧见一个明星,气质身材有些像熙蒙,正好他的一身装造都特别好看,便存了不少,如今拿出来交给店里的服务员,让她们按照相似的款式来配备。
“试试这套。“傅隆生抬眼,将手机递给垂手站立的导购。熙蒙正百无聊赖地扯着身上那件褶皱的格子衬衫,闻言撇了撇嘴,却还是乖乖跟着导购进了试衣间。熙蒙掀帘而出的那一刻,傅隆生捏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眼前的少年像是被重新浇筑了金身。宽松的运动裤被换做了高腰的西裤,裤线笔直如刀,一路延伸上去,将那原本被遮掩在邋遢布料下的长腿勾勒得惊心动魄。肩线被垫得恰到好处,宽肩窄腰的倒叁角比例瞬间撕碎了之前“五五分“的错觉。熙蒙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镜中的他,从那个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的颓丧青年,骤然蜕变成了某个世家出走的小少爷,连那双总是半眯着的杏眼,都在顶灯的照射下流转出琉璃般的光彩。
“转一圈。“傅隆生放下杯子,杯底与玻璃茶几相触,发出清脆的“叮“声。
熙蒙耳尖微红,却还是依言转身。衣摆翻飞如鹤翼,腰肢在束紧的剪裁下呈现出令人喉头发紧的弧度。傅隆生的目光像实质化的手指,从肩颈一路丈量到脚踝,最终满意地颔首:“包起来。“
一套又一套。藏青色的丝绒西装像是将夜色裁剪成了衣裳,穿在熙蒙身上时,衬得他肤色冷白如瓷;驼色的休闲款则让他看起来像是刚从南法的葡萄园里走出来,带着晨露的清新与慵懒。熙蒙在试衣间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掀帘都是一次蜕变,像是璞玉被细细打磨出温润的光泽。
“傅先生,这几套都要吗?“导购小姐抱着衣堆,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惊叹。
“全都打包。“傅隆生抽出钢笔,在配送单上写下地址,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干脆利落,“现在就穿这套黑的走。“
熙蒙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装,面料挺括得像是第二层皮肤,将少年人那股子青涩的锐气完美地包裹在成熟的剪裁里。他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这是傅隆生刚才随手从配饰柜上拿起来给他试戴的,镜框冰凉,却莫名烫得他耳根发热。
“您的父亲对您可真好,“一旁负责打包的侍者将纸袋递过来,眼神在熙蒙那张被西装衬得愈发俊美的脸上流连,“眼光也独到。“
熙蒙接过袋子的手一顿,随即抬起头,镜片后的杏眼弯成月牙的弧度。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像是裹着蜜糖的丝线,又黏又软地缠绕上来:“不是父亲——是干、爹。“
那声“干爹“被他咬得百转千回,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小猫伸出的爪子,轻飘飘地在人心尖上挠了一下。侍者愣了一秒,目光在傅隆生那身价值不菲的深灰色大衣与熙蒙那身明显是精心搭配的行头之间转了个来回,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那眼神里没有鄙夷,只有赤裸裸的艳羡,像是在看一件被顶级收藏家珍藏的瓷器,又像是看着一只被主人精心喂养的、娇贵的波斯猫。
可恶。侍者在心里咬碎了牙。为什么骚扰她的只有地铁里散发着狐臭的秃顶老头,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能找到这样一台经典款式的法拉利——银灰色的发鬓,沉稳如山的气质,还有那副一看就历经风霜却依旧俊朗的眉眼。这简直是恋老癖患者梦中的
sugar
daddy,是行走的大众情人。
傅隆生对这类目光早已免疫,他接过购物小票,指尖却在接过一张折迭得方方正正的便签纸时顿了顿。侍者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蚋:“傅先生……如果您在札幌需要导游,或者……“——在恋老癖格外盛行的日本,傅隆生就是经典款式的法拉利,如果傅隆生愿意,会有无数的年轻女性自告奋勇嫁给他,伺候他,然后送走他,继承他的遗产。
“他不需要。“熙蒙眼疾手快,一把抽走那张纸条,看也不看地揉成一团,顺手塞进了傅隆生的大衣口袋。他笑得人畜无害,手指却在大衣布料上收紧,像是要将那张纸连同某种可能性一起碾碎。
接下来的行程,傅隆生每在一个专柜驻足,都会有各式各样的目光黏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各式各样的小纸条——塞在茶水的杯垫下,夹在信用卡的签名夹里,甚至有人直接大胆地递到他面前,熙蒙咬牙切齿道:“这厚度都能钉成书册了。“
熙蒙气鼓鼓地将那些纸条统统扔进路过的垃圾桶,他一边扔,一边用余光偷觑傅隆生的表情,见那人始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那股无名火便烧得更旺。他恼的是傅隆生在外面招蜂引蝶,更恼的是自己——明明也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怎么就没有不长眼的人给他塞半张纸条?他就看起来那么没有市场?
傅隆生看着熙蒙那副委屈又不敢言的模样,心里门儿清。这小子在店里千回百转的叫他“干爹“,是个人都知道他是被包养的小甜豆,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当着金主的面给金丝雀递纸条?
熙蒙又去理发店修剪了头发,理发店里弥漫着柑橘与雪松混合的香气。理发师的手指穿梭在熙蒙的发间,剪刀开合间,那些乱糟糟的碎发纷纷扬扬落下,像是被剪去的过往。发型被吹出了蓬松的层次,额前的碎发被精心地打理成慵懒的弧度,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被金丝眼镜衬得愈发清亮的眼睛。
熙蒙从旋转椅上站起身,镜中的自己陌生得耀眼。黑色西装包裹着劲瘦的身形,金丝眼镜在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像是刚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模特。他迈出店门的那一刻,迎面走来的两个女高中生瞬间红了脸,捂着嘴小声尖叫。
熙蒙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翘了起来。他得意洋洋地瞥向傅隆生,像是一只终于开屏的孔雀,渴望得到一句夸奖,或是至少一个惊艳的眼神。然而傅隆生只是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眼尾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打量。
那目光瞧得熙蒙心头火起。他猛地跨前一步,在傅隆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臂已经强势地揽住了那截劲瘦的腰肢。大衣触感柔软,却遮不住底下肌肉的紧绷。熙蒙低头,当着那个正欲上前搭讪的高中生的面,精准地吻上了傅隆生的脸颊。
“啵“的一声轻响,在喧嚣的街头格外清晰。
少女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红晕从期待变成了尴尬,最终化作一声惋惜的叹息,转身离去。
熙蒙却在这时委屈又愤怒地质问:你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吃醋?
傅隆生抬手,用拇指擦去脸颊上残留的口水渍,动作慢条斯理。他抬眼看了看熙蒙那副炸毛的模样,又瞥了眼街边亮起的霓虹灯,难免烦恼熙蒙难伺候,终于失了耐心:熙蒙,你要再闹,我们现在就回公寓。
回、回去?熙蒙的嚣张气焰瞬间瘪了下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精心装扮的行头,又摸了摸刚做好的发型,像是看着即将被收走的糖果的孩子,嘴唇抿成一条委屈的线。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他还没玩够,舍不得就这么回去。他瘪了瘪嘴,手指揪住傅隆生的袖口轻轻晃了晃,声音软了下来:……我不闹了。
傅隆生冷哼一声,转身欲走,却被熙蒙拽住了衣角。少年指着街对面电影院外立面的巨型海报,眼睛倏地亮了:干爹,你看那个!
海报上,一个头上插着两根彩色羽毛的男人侧身而立,眼神锐利如鹰,背景是漫天黄沙。那是某部武侠片的重映海报,那个演员正是之前傅隆生给熙蒙挑穿搭时参考的对象。傅隆生还从海报的角落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大袍的老头,模样瞧着与自己也有着几分相似。
你看他像不像我?那个老头像不像干爹你?熙蒙凑过来,呼吸喷在傅隆生的耳廓,带着几分讨好的热意,正好有午夜场,连放叁部,到天亮呢……我们去看吧?
傅隆生抬眸看了眼海报上那个英姿飒爽的男人,又垂眼看了看身边这个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穿着黑西装像模像样的小孔雀,颔首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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