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夜梦蝶[先婚后爱] 第94节

作品:《雾夜梦蝶[先婚后爱]

    她第二眼看到他的嘴,快速转移视线。

    傅淮州话里有话,“你回来了?”

    明晃晃内涵她昨晚没回家的事。

    叶清语怼回去,“对,你今天不加班吗?”

    傅淮州微扬眉峰,“看样子太太巴不得我加班。”

    “不是,你以前经常加班。”

    不仅如此,在家话还少,基本不开口,不用担心越界。

    哪像现在,各种找话聊天。

    傅淮州偏头凝视她,“那是刚回国,要处理的事多,现在步入正轨,自然不用。”

    叶清语不以为然,“你不用解释,我理解。”

    “恐怕你不止理解吧。”男人话锋一转,颇为贴心说:“太太尽管放心,以后我会多点时间陪你,慢慢培养感情。”

    叶清语:天塌了!

    她不需要陪,也不需要培养感情。

    “不用的,男人以事业为重。”

    傅淮州掀起眼睫,慢条斯理说:“但结了婚的男人家庭更重要,毕竟老婆要是没了,国家可不会给我发。”

    他的一席话有理有据,叶清语无言以对。

    男人一字字道:“你说是吗?西西。”

    叶清语反驳,“不是,奶奶会给你发。”

    傅淮州听见她的话,故意不答,只说:“电梯到了。”

    吃晚餐时,傅淮州聊起发布会的事。

    叶清语不明所以,“为什么邀请我?”

    傅淮州说:“总裁办决定的,你问许博简,我只负责传达。”

    叶清语拆穿他,“许助不是听你的吗?”

    傅淮州面无波澜,“他说其他老总都带了太太,我们是主办方,你不出席不合适。”

    在家的许博简:疯狂打喷嚏,春季流感找上他了吗?

    叶清语掏出手机,“我看看是什么时候,是工作日啊,我到时真不一定有时间去。”

    傅淮州颇为贴心,“没关系,晚餐去也可以。”

    叶清语说:“晚上我也不能保证,周五一般和公安对接证据。”

    傅淮州敛眸,失望道:“哦,好。”

    现在距离3月20日有一段时间,叶清语问:“如果我去的话,是不是要穿的正式一点?”

    傅淮州说:“对,你不用担心,衣服和妆造我会解决。”

    叶清语:“好的。”

    作为傅淮州的妻子,陪同出席应酬的场合,是她的职责之一。

    距离婚期越来越近,单身的日子少一天又少一天,贺烨泊放飞自我,频繁约朋友出来嗨。

    他喝多了,举起拳头话筒,“傅总,采访一下你。”

    傅淮州斜乜他,要不是叶清语说她晚上去拜访当事人,他不会出来。

    贺烨泊问:“请问傅总,对一个女人动心是什么感觉?”

    傅淮州抿一口白开水,“没有动心,照顾她出于责任,就像你对陆菀瑶。”

    贺烨泊:“你就犟吧,还没有动心,喜欢都要藏不住了。”

    傅淮州睇他一眼,“你几岁了,谈什么喜欢。”

    贺烨泊直说,“几岁也不耽误铁树开花,人不都说了,千年的铁树开花啊。”

    贺烨泊拍拍傅淮州的肩膀,补刀,“别自欺欺人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这时,傅淮州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不是默认音乐。

    来自叶清语,男人秒速接通。

    听筒对面的姑娘冷静说:“傅淮州,你听我说,我车子在半路抛锚了,不知道几点回去?你不用等我,我喊了救援。”

    “定位发我。”

    电话另一端的人陡然失声。

    傅淮州强硬道:“叶清语,不要拿你那套不想麻烦人的理论来搪塞我,你要是不说,我也有办法查到。”

    叶清语老老实实发送地址,“我发你了。”

    “等我。”傅淮州担心问:“手机还有多少电?”

    叶清语说:“我带了充电宝。”

    傅淮州叮嘱她,“车灯熄灭,躲起来,谁来都不要开车门。”

    叶清语听话点头,“好,我听你的,你来我再开门。”

    朋友自然看见傅淮州的脸色变化,男人捞起外套,没有任何交代,径直出门。

    贺烨泊在身后喊:“哥,你干嘛去?去找嫂子吗?不是没有动心吗?”

    傅淮州根本没空理他,他跑到停车场。

    范纪尧见怪不怪,“有些人的嘴,比死鸭子还硬。”

    贺烨泊附和,“栽了,他彻底栽了。”

    范纪尧拿起外套,“我也走了。”

    贺烨泊忍住不骂人,“你们都走,忙,忙点好啊。”

    偌大的包厢剩下他一个人,真单身之夜。

    入夜的郊外,温度走低,叶清语关闭所有的光源,坐在车里等傅淮州。

    她经常会一个人出门,第一次遇到车辆抛锚。

    还是在山里,衰到头了。

    夜晚,环山公路无车无人走过,晚风拂过,耳边响起‘哗哗’的风声。

    树木被风吹起,制造出‘呜咽’声。

    乍一听,像婴儿哭泣。

    叶清语抱住自己,给自己洗脑,科学世界、唯物主义,没有鬼。

    可没有用,该害怕就是害怕。

    没有人知道,其实她怕黑,小时候被父母吓多了,不听话会有人来抓你。

    还有晚上快回家,外面有坏人。

    她从没有像现在一样,期盼傅淮州的到来。

    像他所言,她喜欢逞能又嘴硬,给他打电话,不好意思求救他,不好意思开口让他来,不好意思服软。

    她害怕被拒绝,索性不做任何期待。

    从小期盼的东西从来没有得到过,爸爸说会给她买新鞋子,可从来没见过。

    妈妈说会来接她,最后没有来。

    一次、两次……

    她不会再要求任何事情。

    就像现在,她也害怕傅淮州不来,害怕他临时开会把她放在后面。

    毕竟,他们的关系没有那么好。

    副驾驶前方的竹叶停止摆动。

    时间被放大无数倍,叶清语从期待到失望。

    反反复复。

    他还会来吗?

    突然,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叶清语身体倏地坐直,望向对面的车。

    眼睛缓了一会,适应黑暗。

    她记得他的车牌号。

    是傅淮州。

    车停在路边,驾驶座的门从里打开,一个男人下了车。

    傅淮州疾步向她跑过来。

    漆黑的夜,天上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车灯照明。

    男人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却看懂了他的脚步。

    叶清语没有犹豫,她拉开车门,奔跑到傅淮州面前。

    只是,快碰到他时。

    她停下脚步,在他对面半米的位置站住。

    眼前的他美好的不真实,她眨了眨眼睛,人没有消失,在她最怕的夜里,他赶到她身边。

    叶清语胸腔溢出悸动,声音哽咽,“傅淮州,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