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作品:《成真

    哥,谢谢你,对不起。

    不能见面的往后多年……祝您一切都好。^_^

    落款:只会给瞿哥添麻烦的小北。

    “邮件是今天上午发的。”死寂的车厢中,何平平鼓起勇气开口,“顾川北他知道我的习惯,每周三六固定看邮箱,今天才周一,刚才也是恰巧看了。幸亏看了……他这会儿应该还没走吧。”

    “改签,现在回北京。”瞿成山靠着椅背,男人声音又沉又冷,压迫感强得吓人。

    “好,好。”何平平忙不迭地答应。

    路上,瞿成山给王总拨了个电话,要求对方立刻整理证据、回京立案,有什么就交什么,时间最长,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

    凌晨两点,飞机降落在大兴机场。

    黑色商务车开动,引擎轰鸣,疾驰着开向马路。

    半小时后,深夜监控室,屏幕时间和画面都显示,顾川北目前没离开北京市西城区。

    但具体的地点,仍旧无法定位。

    目前顾川北失联时间太短,而仅仅一封信,也无法证明他有了危险、或者的确失踪在这里。

    况且北京毕竟是政/治中心,西城又在核心地段,有些区域的监控甚至涉密。

    瞿成山知道这个,他没向jing方要求调取这部分录像。

    一个西城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把一个人藏起来让别人短时间内都找不到,那还是很简单的。

    酒店、楼房、胡同,瞿成山动用了所有关系,把所有允许找的地方全都翻了个遍,依旧不见顾川北的影子。

    车子继续在即将亮起来的冬季天色里滑行,司机正襟危坐地握着方向盘,瞿成山在后座沉着脸,一言不发。

    哥,求你别管我了……

    ……

    您将来也一定会…遇到很好的爱人,你们在一起,要更幸福……

    瞿成山喉结滚动,额角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男人情绪一向不外露,也从不做无意义的发问,但此时“顾川北到底在哪儿”这句话从四面八方涌来,冲得他血脉爆裂贲张。

    他靠着车椅,面色仍旧保持冷静,脸色阴沉地阖上眼,少时,忽然低声开口,命令道,“转弯。”

    司机手猛地一抖,他看着导航心生疑惑,但最终照做。

    商务车拐向的地点是,长安街。

    亮起的晨光当中,路面宽阔磅礴,他们平稳地驶过天/安/门、中/南/海,恢弘的建筑在身后一点点远离,须臾,车速逐渐便缓、车窗落下,瞿成山抬眼,目光落在不远处楼顶,“长安俱乐部”五个大字上。

    长安俱乐部,不涉及任何政/治人员,只和财力有关,规则是非会员不得入内。这里会员资格极严,对资产数目要求极高,能达到的人凤毛麟角。顾川北是被用箱子装着进来的。

    窒息黑暗的狭小空间,隔着一层阻碍,他听见了长安俱乐部这几个字眼。

    然后随着几分钟的颠簸,旋即,他被暴力扔出来,捆在了棋牌室的一张椅子上。

    旁边,酒杯木椅,装修繁复复古,李良昌和几个中年男人,将麻将碰得哗啦哗啦。

    顾川北已经在这里被捆了将近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嘴唇发白。大部分时间有人,偶尔没人也会找人看着他。其实顾川北想说不用,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去,此时根本懒得反抗。

    昨日进入时,俱乐部工作人员要求开箱检查,李良昌笑着拒绝,理由是里面装的是尊珍贵的瓷器,不方便。

    不过顾川北也意外听到了一条规则,那就是这里的会员,是允许随行一人的。

    李良仍旧让他待在箱子里,一方面是躲避耳目,另一方面恐怕是想羞辱他,让他再一次认识到,人和人之间天差地别,他都不配有光明正大进入这里的资格。

    有些人惹了,就只能怪自己不走运,不付出代价,绝对甩不掉。

    “这么多年了,还是得劝你节哀呐。”桌上麻将没停,有个中年秃顶男拍了拍李良昌肩膀,一手把玩着打火机,“小聿当初死得不值!”

    “不过这回好了。”另一男人摇摇头,“这杂种留着,慢慢折磨。”

    “日后瞿家若找我麻烦。”李良昌吸了口烟,眯眼,“各位都是商界名门,有钱有势,得帮我一起挡。今天顾川北被绑,你们都有份儿。”

    “咱们这个交情还用说这些!瞿敬宽再强,咱们联手搞他,还能搞不过?至于瞿成山,呵,影帝,戏子而已。”

    “一会儿走水运。全国这么多港口,一时半会儿没法查。”李良昌戴上墨镜,把最后一块麻将一扔,笑着说了句,“胡了!”

    “就是瞿成山也查不到这里来。”李良昌把顾川北签了字的劳务合同拿出来,放到桌上,不屑道,“找到又能怎么样,这外出工作的字,是他顾川北自己签的。”

    顾川北手被捆在身后,他盯着那份仿佛卖身契一般的派遣合同,深吸一口气。

    他一方面心急如焚、万分挂念母亲,实则内心也不确定去了之后,对方会不会真的放女人自由,但现在,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万事只有他先去了才有希望。大不了就是顺藤摸瓜找到妈妈,然后助她成功逃出来。

    还有……他此刻还无比庆幸,还好这事儿瞿成山暂时并不知道,这屋子仿佛恶贯满盈,顾川北绝对不能让瞿成山被他们沾上哪怕一星半点。

    “瞿成山来了也卸他一条胳膊。”有人大放厥词。

    闻言,顾川北条件反射般,忍不住盯着那人的胳膊磨了磨牙。

    不过也就是此时,对方话音才落,顾川北忽然敏锐地察觉到,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这脚步声落在耳朵里,让他觉得无比熟悉。

    顾川北瞳孔皱缩,心脏猛地颤抖。

    预感不受控制地升腾,他心想,千万别是。

    那脚步只在一墙之隔的门口短暂停了一瞬,顾川北紧张屏住呼吸,然后下一秒,门便突然被强力打开。

    棋牌桌上的四个人惊得齐齐扭头!

    门口,瞿成山一袭黑色,男人面色不虞,浑身带着寒气地望过来。顾川北看着男人,一眼便知,对方一定找了他很久很久。

    顾川北心头被愧疚盈满,他狠狠一闭眼,然后再次看向对方深邃的眼眸。

    四目相对,空气寂静了一瞬。

    顾川北略显苦涩地勾了勾唇,先那些人的威胁和胡搅蛮缠一步开口,他艰难地、强迫自己对瞿成山说,“哥,你走吧,今天我只是,跟李总出国工作。”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三章在一起!

    明后天得去考个试,还是周五晚上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a 1/4 s

    第53章 找我解决生理需求

    寂静的棋牌室,李良昌声音浑厚地笑出来,拍着手看瞿成山,“成山,这回你可听见了,顾川北自己想去,你也不是他监护人,没理由阻止他啊?”

    顾川北说完那句话后,声带都被撕得极痛,此时,他更是不敢看、甚至不敢想象瞿成山现在会是什么表情,他活像个心虚的背叛者一般低下头,目光无处安放、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带。

    李良昌眯了眯眼睛。

    所有人都在等瞿成山的反应。

    少时,瞿成山沉声开口,仿佛一锤定音般,平静地说,“那就让他去。”

    顾川北手指猛地一蜷。

    “所以您?”李良昌挑眉,得志的笑从肥肉里争先恐后挤到脸上。

    瞿成山看了眼麻将桌,淡淡地扫过李良昌他们,开口,“既然碰上,不如一起来几局。”

    李良昌喝了口茶,“有没有条件啊。”

    一旁,顾川北收紧手指,他听见瞿成山开的赌注,十局之内,他赢,不要任何报酬,但输给对面四个人任何一局,手里娱乐公司的所有股份,任对方挑选。

    闻言,顾川北不可置信地看着瞿成山。

    李良昌和几个所谓的总早是老赌徒了,听到这种程度的诱惑,眼睛都不由自主地放光。

    但仍存一丝忧虑。

    瞿成山单手插进口袋,轻描淡写地打消对方疑惑,“我不认为有输的可能。”

    凡赌徒必怕激,李良昌在心里盘算一圈,这十局麻将打不打,都不耽误顾川北最终要跟自己走。瞿成山能有什么办法?平常警告就算了,如今难道想在棋牌桌上给自己点颜色?

    这太可笑了。

    于是李良昌真的笑了,直接一挥手,“老张,你先回去吧,给成山让个位置。”

    麻将机哗啦哗啦洗牌,顾川北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呼吸变得急促,他眉毛紧皱,不知道瞿成山想干什么。

    瞿成山说了让他去,此后没再给过顾川北半个眼神,男人靠在椅子上,熟练地摸牌、出牌,面色无波无澜。

    彷佛是真的要过把麻将瘾。

    顾川北看不懂麻将的规则,只知道一局二十分钟左右,每一分钟他心脏都被捏紧,尤其瞿成山手里的牌越来越少时,顾川北心直接提到嗓子眼。